到家已經過了十二點,二樓有。
周秉臣上樓,床邊亮著一盞臺燈,暖黃的裹著夜,得剛好不刺眼。
溫梨側躺在床上,眼罩罩住了大半張臉,呼吸輕淺均勻,顯然已經睡了。
周秉臣放輕腳步走過去,目在臉上落了片刻,才抬手解開扣子,轉進了浴室。
浴室的水聲沒響多久就停了。
周秉臣躺回床上,床墊微微下陷,帶著薄熱的便覆了下來。
溫梨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量驚醒,鼻尖先捕捉到了悉的氣息。
混著沐浴後的清爽,還裹著一層淡淡的酒氣。
下意識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想去摘眼罩,還沒到布料,手腕就被他牢牢扣住,在了枕邊。
“不行,我明早——”
“出差”兩個字還沒說完,兩手指已經探進口中,繞著的舌,把余下的話堵了回去。
周爺想要,周爺得到。
溫梨腦子里反復晃過周秉臣和孟清禾的影,今夜格外難以戲,惹得周秉臣下了狠手。
翻滾間,溫梨的意識像被水裹著,昏沉又清醒。
鼻尖縈繞著周秉臣獨有的氣息,讓忽然鼓起了積攢已久的勇氣。
“周秉臣,你喜歡我嗎?”
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周秉臣作沒停,卻也沒給出任何回應。
溫梨的心往下沉了沉,又像是不甘心,迎著他的吻,偏頭又問了一遍,“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接連的追問顯然擾了他的興致,周秉臣眉峰蹙,眼底掠過一不耐,像是嫌此刻聒噪掃了興。
他沒說話,只是扣著腰肢的力道驟然收,力道大得溫梨低呼一聲。
下一秒,就被他猛地翻了個,臉頰直接埋進的枕頭里。
後的人沒再給開口的機會,只有沉重的呼吸落在頸後,將那點冒頭的溫與試探,徹底碾進了無邊的夜里。
周秉臣對沒有人之外的,溫梨用這樣的自取其辱的方式又確認了一次。
待力和酒勁都去了大半,周秉臣難得出閑散的一面,從浴室出來時才注意到帽間門口立著一個行李箱。
“上哪兒去?”他抬腳踢了踢行李箱,語氣聽不出緒。
溫梨之前睡了有兩個小時,這會兒徹底清醒了,抱著被子說:“之前就想跟你說了,我明天出差,早上十點的飛機。”
周秉臣斜了一眼,語氣涼的,“剛從你外婆家回來,又趕著出差,把這當旅館?”
“沒辦法,拍攝時間提前了。”
“既然是臨時提前,就可以拒絕。”
溫梨說:“他們加錢。”
這次委托拍攝的品牌方合作的明星臨時協調出了檔期,就把拍攝時間往前提了提。
“鉆錢眼里了。”周秉臣嗤了一聲。
Advertisement
溫梨拿起睡往上披,邊說:“錢可是個好東西,沒錢咱倆今天未必能睡在一張床上。”
好好的氛圍,就這麼沒了。
周秉臣牙了,這丫頭近來好像到了叛逆期,格外跟他過不去,凡事無代,句句有回懟。
還真是因為那條項鏈記恨上了?
“你想要紅寶石項鏈回頭給你拍一條。”
“不必。”溫梨扣上最後一顆扣子下床,“我現在又不想要了。”
他知道的習慣,這個時候一準兒總,一會兒就聽見踢踢踏踏下樓的聲音。
手機里有幾個未接來電,還有幾條微信消息,其中一個名字是“孟”。
他回了幾個字,鎖上屏幕下樓,溫梨背對著門口站在灶臺前。
上還套著那件寬松的真睡,烏發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頸側。
鍋里的水咕嘟冒泡,白花花的面條在在沸水里翻滾,這座別墅里總算有了點煙火氣。
周秉臣倚在門框上看了片刻,才抬腳走進去。
他從後過去,手臂自然地攬住的腰,掌心著料,著腰間細的弧度。
“有我的份?”
“面條。”溫梨沒回頭,“剛煮上,等兩分鐘。”
兩人好像都對之前的事心照不宣地選擇了回避。
周秉臣沒松手,就這麼摟著站在灶臺邊,鼻尖蹭著發間的香味,臉上卻沒半分溫,和談判桌上的表如出一轍。
餐桌就擺在廚房外的小廳里,兩盞燭臺形狀的壁燈亮著,線和得有些刻意。
白瓷碗端上桌,熱氣裹著番茄鹵的酸甜漫開來。
周秉臣剛坐下,手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溫梨的目下意識掃過去,只來得及看清一個孟字,又在周秉臣的目看過來之前飛快垂下眼。
周秉臣拿起手機走向客廳的方向,到沙發旁才按下接聽,“喂?”
電話那頭是一道音,“我剛忙完,沒想到這麼晚你還沒睡。”
“怎麼了?”周秉臣問。
溫梨這邊聽不清,但周秉臣的聲音很溫和。
“不用……沒事……”
的目不自覺落在對面的碗里,面條還冒著熱氣,可碗邊的湯正在一點一點收干。
溫梨忽然覺得一陣疲憊,像有無形的線纏了四年。
這四年里,從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如今習慣了他的占有與冷淡,兩人始終停留在人的邊界。
往前一步是區,往後一步是辜負自己的妥協。
明明是最親的距離,卻隔著一道邁不過去的坎,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像鈍刀子割,磨得心俱疲。
不知過了多久,周秉臣掛了電話回來,看了眼碗里半坨的面條,也沒半分嫌棄,拿起筷子就吃。
“在想什麼?”周秉臣抬眸看。
溫梨放下筷子,“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Advertisement
周秉臣挑眉,示意繼續。
“我之前對接了一個長期合作的品牌,想推進一個聯名項目,”溫梨垂著眼,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波瀾。
“對方始終卡著不松口,我想把項目再往前推進一步,可每次都卡在原地,始終不過那道坎,這種況我該怎麼辦?”
借事喻人,或許是因為太過晦,亦或是周秉臣本沒往自己上代,所以完全沒察覺話里藏著的喻。
“不過就放棄。”他語氣沒什麼起伏,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涼薄。
“凡事講究順勢而為,不進則退。對方拖著不松口,說白了就是沒那麼想要,真要是看中這個項目,或是認可你的方案,早就讓步了,哪會耗著你這麼長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