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拍攝收尾得格外順利,第二天轉外景。
原本計劃要捕捉夕余暉的暖,沒想臨近拍攝時飄起了小雨。
好在雨勢不大,溫梨立刻讓人把反板和補燈都架起來,臨時調整方案。
雨天的漫反反而更和,拍出來也很有質,品牌方看了也很滿意。
外景拍攝結束時,天已近黃昏。
不知道哪個工作人員提議一起吃頓慶功宴,眾人一拍即合,很快便驅車前往附近的一家餐廳。
包房里鬧哄哄的,菜品陸續上齊,大家邊吃邊聊,氛圍好。
溫梨剛夾了一筷子,包廂門就被推開,王總監一進門就擺手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有點事耽擱了,來晚了。”
“王總監來了。”有人立刻起招呼,“不晚不晚,菜剛上齊。”
“謝謝王總監請客。”
溫梨這才反應過來,這頓飯竟是王總監做東。
以前沒跟王總監打過道,但從前兩天的方案通來說,王總監這個人子強勢,有點自大,對這人的印象不太好。
前兩天在會議室鬧得僵,要是知道他請客,溫梨說什麼也不會來。
溫梨左邊坐著陶小阮,右邊坐著那個小明星林泱泱,王總監一來就坐在了林泱泱邊的空位。
林泱泱湊過來,對溫梨小聲說了句,“早知道他要來我就不來了。”
“你認識?”溫梨問。
“之前對接過,看著就煩。”
王總監落座,目越過林泱泱,落在了溫梨上:“溫老師,前幾天方案的事,鬧得有點不愉快,其實說到底,咱們都是為了把項目做好,溫老師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溫梨扯開笑了一下:“您言重了,都是為了工作,談不上什麼不愉快。”
王總監聞言,臉上笑容盛了幾分,當即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大半杯,又朝著溫梨抬了抬杯子:“溫老師這麼說,我心里就踏實了。”
溫梨剛要手去端面前的茶杯,就被王總監擺手攔住:“溫老師,這可不行啊!都拍完了,也不耽誤後續工作,哪能喝茶呢,得喝酒才盡興!”
陶小阮跟溫梨共事了好幾年,這種酒桌上勸酒的事沒見,忙不迭對著王總監擺手。
“王總監,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溫老師真的不能喝酒,酒過敏,一點兒都沾不得。”
王總監臉上多了幾分玩味:“酒過敏?溫老師,不是我說,十個說自己酒過敏的,九個都是假的。”
溫梨:“我剛好就是剩下那一個,真不能喝。”
喝酒這種東西,只要有了第一口,就會有第二杯第三杯,除非確信自己酒量了得,否則絕不能開這個口子。
見溫梨不松口,王總監訕訕笑了笑,心里越發覺得這個人不識好歹。
從那天會上他就看出來了,溫梨這人看著稚,卻是個倔脾氣,難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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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曲意逢迎的討好,這種帶著棱角的執拗,反倒格外特別。
這種人啊,就這點最迷人。
王總監笑了笑,收回目:“行,溫老師既然這麼說,那我就不勉強了。喝茶,喝茶也好。”
氣氛重新熱絡起來,一桌子人推杯換盞,說說笑笑地吃著飯,倒也沒人來勸酒。
林泱泱起去廁所,王總監就端著杯子挪了個位置,“溫老師這次來巖海住哪兒啊?”
“酒店。”溫梨四兩撥千斤。
王總監樂呵呵地說:“下次來巖海可以提前告訴我,我們公司有協議酒店,這些事不該勞煩溫老師費心。”
說著手就想往上搭。
還沒到,單是坐邊上溫梨都覺得惡心了,直接拿著電話起,拍了拍陶小阮的肩膀提醒注意點兒。
“我出去回個電話。”
走廊里很安靜,壁燈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影。
溫梨本來也沒電話要回,隨意翻了翻通訊錄,給周秉臣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正準備掛斷,聽筒里忽然傳來男人的嗓音,“喂。”
溫梨沒應聲,周秉臣又問:“怎麼了?”
“沒事,就是隨便給你打個電話。”
周秉臣沉默了幾秒,“你有事。”
這話是肯定的陳述,溫梨這幾年恪守本分,沒事一般不會去打擾他。
“到底怎麼了?”
“跟品牌方吃飯。”溫梨索如實說:“有個豬頭想我大。”
“那著了嗎?”
“沒有。”
周秉臣問:“在哪兒?”
溫梨報了個地址,周秉臣說:“好,喝酒,我還有事,回頭再說。”
掛了電話,合作方正準備開口,又見周秉臣把手機放到耳邊,只好閉了。
“你去看看……地址我發給你了……要是沒事就不用一直跟……嗯。”
合作方斷斷續續聽到幾句,猜測是為了剛才打電話的人。
等周秉臣掛了電話,合作方笑著說:“周總要心的事多。”
周秉臣笑了笑,“年紀還小。”
合作方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聞言爽朗一笑,“嗨,人之常。”
說著話鋒一轉,“說起來,最近圈子里都在傳,周總好事將近?以後和孟家強強聯手,往後這行里怕是沒人能及得上恒越的勢頭了。”
周秉臣低頭點了支煙夾在指間,“恒越已經在頂峰,犯不著靠聯姻這種旁門左道給自己鍍金。”
對方知道說錯話,趕忙改口,“周總說的是。”
這話要是換了旁人說,難免落個不自量力的笑柄。可從周秉臣里吐出來,卻字字句句都是底氣。
……
溫梨半截話堵在里,盯著暗下去的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看了一會兒。
溫梨愣了愣,還沒說完的後半句堵在嚨里,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看了一會兒,
搖搖頭剛要轉回包廂,眼角余瞥見斜後方窗臺邊站著個人。
那人倚著墻,指尖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煙,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大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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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梨心頭一,認出這人是和王總監爭執不下時,門口一晃而過的那個男人。
不知道他在這里站了多久,有沒有聽見剛才的通話。
回到包房,王總監像是長在了椅子上,林泱泱都回來了他也沒換回去。
溫梨一進門,林泱泱的臉就有些奇怪,盯著溫梨的眼睛,做了個口型:杯子。
溫梨往桌上掃了一眼,的杯子稍稍移了點位置,要不是出去之前特意留意過,還真不容易察覺。
這個王總監還真是賊心不死。
“來來來,溫老師過來坐。”王總監熱起。
溫梨腦子里一轉,當時王總監慫那樣,想必那個男人應該職位比他高。
“不急,還有個人。”笑著說。
說完快步走向門外,那人正經過門口,手扣住對方手腕,直接將人拽進了包間。
男人臉上的錯愕還沒散去,王總監“唰”一下起,“趙、趙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