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趙總”讓溫梨一下反應過來對方的份,宸星的老板趙聿執,這次的合作方是宸星旗下的子公司。
趙聿執被這突如其來的綁架式邀請弄得微怔,低頭看了眼腕上溫熱的手指,又抬眼向溫梨。
溫梨立刻松開,臉上的笑容端得恰到好。
“正好到趙總,有幸接到貴公司的拍攝任務,合作愉快,”
說著端起桌上的杯子遞給趙聿執,“往後還趙總多多關照,我敬趙總一杯。”
王總監瞳孔猛地一:“別、別啊!溫老師,這是您的杯子,給趙總喝……這不合適,太不禮貌了,我再給趙總換個新的。”
那酒里他加了點兒料,他哪敢給趙聿執喝。
溫梨笑意不變,“沒事,我沒喝過。”
趙聿執接過杯子,饒有興致地打量對方。
方才在走廊還不知道他是誰,這會兒又“幸會”了。
視線又從溫梨臉上移到王磊上,王磊眼神躲閃,額頭都沁出汗了。
趙聿執故意晃了晃杯子,緩緩湊到邊,看王總監李臉煞白,心里已經有了大概的答案。
他見慣了酒局上的齷齪伎倆,王磊居然敢用到合作方上來。
趙聿執把杯子遞給王磊,往門口走去,突然回過頭:“王總監,我想起來有點工作想跟你聊聊。”
王總監捧著杯子臉一陣青一陣白,又看看溫梨似笑非笑的眼神,連忙跟了上去。
等門關上,溫梨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陶小阮還在狀況之外,“怎麼了?杯子有問題?我一直盯著的啊。”
林泱泱湊過來,“你盯著沒用,人家一看是老手,作快得很。”
“那你怎麼知道?”
“我混娛樂圈的啊,什麼牛鬼蛇神都有。”林泱泱得意地撥了撥頭發:“況且我不了解那個死胖子,我還不了解男人麼?”
陶小阮豎起手指比了個高明的手勢。
林泱泱又說:“還好溫老師反應快,趙總也夠通,一眼就看穿了。”
“太嚇人了。”陶小阮拍著口,“以後這種局咱們可別來了,凈是些歪門邪道。”
溫梨也沒想到趙聿執會是這樣的反應,之前不知道趙聿執為人,想著要是喝出問題,只會算到王磊頭上。
另一邊,趙聿執推門走進隔壁包間。
“怎麼去了這麼久?”桌上的人問。
趙聿執拉開椅子坐下,“被人拉去擋了個槍。”
“擋搶?”有人好奇追問,“誰啊?這麼大面子拉你擋槍。”
想起方才溫梨拽他的力道,趙聿執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一個大力士。”
人不大,力氣倒是不小,拽著人胳膊就往里帶,一使不完的牛勁,怪不得相機端得那麼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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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告一段落,溫梨第二天就回了北城。
回去路上就接到了江映芳士的電話,說來北城了,已經到溫梨家里,問什麼時候回去。
車都已經上了去往九章臺的高架,只能下了高架往澄心彎走。
江映芳年紀大了,這次不是單獨來的,把保姆阿姨也帶上了。
溫梨進門就看見門口堆著大包小包,都沒地方下腳,“這都是些什麼啊?”
阿姨著手從廚房出來,“帶的土貨,臘、臘魚,還有曬好的筍干什麼的,給你留一些,其余的江姨送人。”
“哪有那麼多人要送?”
“我就要送,你管得著我?”江映芳從臥室里走出來,去看阿姨放東西,“你這冰箱里什麼都沒有,就幾瓶牛還放過期了,是人住的地方嗎?”
溫梨很在這里住,絕大部分時間都住在九章臺,冰箱里自然沒東西,只能理由搪塞。
“我經常出差,買了東西放著也是浪費。”
江映芳哼了一聲,又說:“這地方也太小了,客廳窄得轉個都費勁,你媽怎麼給你買了這麼小的房子。”
溫梨把行李箱立在墻角,換了鞋往里走,“不小了,您知道北城的房價嗎?映芳士,你別看這房子不大,都快頂上老家的別墅貴了。”
這房子其實不小,九十來平的兩室,溫梨一個人住綽綽有余。
這房子是說起來還是蘇芩和溫國棟鬥氣才給買的。
那年溫梨大學剛畢業,溫國棟說要給買房子,結果剛好蘇芩生意上出了事。
溫國棟怕給溫梨買了房子之後,被前妻忽悠去給填生意上的窟窿,于是就反悔了沒買。
後面周秉臣出手,蘇芩周轉過來之後為了跟溫國棟賭一口氣,才給溫梨買了這個房子。
據說為這事,蘇芩當時那任丈夫還跟鬧了好長時間。
江映芳撇了撇,轉來轉去還是不滿意,“回頭等我死了,你就把我那房子和你這個一起賣了,湊錢換個大點的。”
溫梨剛端起水杯,無奈地看向江映芳,“您說什麼呢,好好的提什麼死不死的。”
江映芳往沙發上一坐,拿起遙控胡按了兩下。
“孩子家,住自己的大房子,以後談嫁人都不用看人臉,你這房子這麼小,要是以後有孩子,連個活的地方都沒有。”
阿姨端著洗好的水果過來:“江姨也是心疼梨梨,老家的房子敞亮慣了,看不得別人孩子住得局促。”
溫梨把果盤往江映芳的面前推了推:“我知道,真不用換,這里離我工作室近,小區也安全,我住得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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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芳不依不饒,“舒心能當飯吃?”
就是刀子豆腐心,上不饒人,心里其實是心疼了委屈。
當爹的顧著自己的新家,當媽的這幾年邊換了幾個男人,沒人把放心上,這個外孫不心疼誰心疼?
溫梨沒跟犟,把江映芳和阿姨的行李收拾好,又收拾門口的土特產。
忙完這些,才總算出,想起一直沒顧得上看的手機。
手機里有條周秉臣的消息,問人上哪兒去了。
家里就這麼大點兒,溫梨怕說話被聽見,悄悄溜到臺關上門給周秉臣回電話。
電話接通後周秉臣那邊有點吵,像是水流聲,“上哪兒去了?”
“爺您要翻我牌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