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又坐了一會兒,溫梨起告辭。
林佩之讓周秉臣送他們回去,溫梨以自己開了車為由婉拒。
一路驅車返回澄心彎,剛換好鞋,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就響起來。
看到屏幕上“周秉臣”三個字,溫梨趕忙快步躲進臥室,才按下接聽鍵。
“下來。”
電話剛接通,周秉臣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來。
溫梨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在你樓下。”周秉臣簡短地補充了一句,“b1。”
溫梨驚得差點握不住手機,“你來干什麼?”
“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溫梨咬了咬牙,“知道了。”
掛了電話走出臥室,江映芳端著水從廚房出來,“怎麼了?剛回來又要出去啊?”
“我出去一趟。”溫梨到門口換鞋,“同事給我送點東西。”
“沒禮貌。”江映芳說:“人家同事來都來了,也不請人上來坐坐。”
“人家趕時間呢。”溫梨打著哈哈,“我拿了就上來。”
說完不等江映芳說話,就開門走了。
等門一關,江映芳立刻和保姆阿姨蛐蛐,“肯定是男朋友來了,背著我約會呢,你說我待在這兒是不是礙著他們了?”
阿姨搖頭,“我覺得梨梨沒談,家里都沒有男人的東西,牙刷也沒有,還沒有那個。”
“哪個啊?”江映芳不明所以。
“就是那個啊。”
“那個是哪個?”
阿姨一臉一言難盡,“就是那個嘛。”
兩人那個了半天,可算是明白了。
……
電梯一路下行至車庫,冷燈線下,那輛黑庫里南靜靜停在角落里。
司機忙下車打開了後座車門,手還心的地護在門框上。
溫梨彎腰坐進去,先開口,“你來干什麼?”
話音剛落,周秉臣忽然側過,不等反應,一手扣住的後頸,一手攬住的腰,直接將按在了後排座椅上。
帶著點急切又霸道的吻覆了下來,沒有多余的試探,只有輾轉廝磨的侵占。
溫梨的後背著微涼的座椅,整個人被他圈在懷里彈不得,只能膛和齒間的炙熱。
忽然意識到,他們這次已經一周多沒見面了,的似乎比意識更為想他。
這種想法很危險,特別是在意識到他會結婚,而需要之後。
溫梨突然猛地偏頭,周秉臣的著的角開,落在溫熱的耳廓上。
他的呼吸一下下燙著的耳尖,帶著幾分微妙的。
周秉臣撐著座椅緩緩拉開距離,目鎖著,指腹挲著的臉頰,“氣還不小,以前怎麼不見你這麼能耐?”
說完,他直起坐回自己的位置,隨手整理了一下被扯的襯衫領口。
Advertisement
溫梨偏頭看向他,“你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親我一下?”
周秉臣抬了抬眉梢,下朝駕駛座的方向輕點了一下,“不然呢?還有司機在,你還想讓我做什麼?”
司機沒回頭,笑著說:“周總,要不,我下去支煙?”
支煙?幾分鐘的功夫,看不起誰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用下去。”溫梨說完就要下車,卻被周秉臣一把拽住手腕。
“你還有別的事嗎?”
周秉臣傾,越過打開那一側的車門,說:“記得跟你外婆說你明天加班,下班我來接你。”
他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走向電梯間,心想這段時間的確有點異常,但是沒關系,鬧點小脾氣罷了,以前也是這樣。
……
第二天溫梨沒什麼事,下午才去工作室。
還沒到工作室,就接到電話,說影後孟清禾來了。
溫梨到的時候,孟清禾已經坐在會客室里,面前放著泡好的咖啡。
見進來,孟清禾抬眸一笑,“你這咖啡不錯,哪兒買的,回頭推薦給我。”
溫梨不太喜歡這種自來的稔,算起來,們不過有過一面之緣,實在沒必要裝作好像認識了八百年。
沒功夫跟在這里兜圈子,干脆開門見山,“我也不清楚在哪買的,從住的地方隨便拿的,你要是喜歡,回頭問問周秉臣。”
開門見山,倒孟清禾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了一下。
沉默了好幾秒,孟清禾才緩緩放下杯子,強扯出一抹笑,“溫老師,你不用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我想跟你做朋友。”
這話溫梨不太信。
“我對你還真沒有任何敵意,否則,我不會接下這個拍攝工作。”
溫梨轉走向一邊的茶水臺,給自己倒了杯熱茶,轉頭看向孟清禾。
“孟老師是聰明人,我們都很清楚,你幾次三番來找我,想要的絕不是一套照片那麼簡單。既然核心問題繞不開他,又何必在無關要的事上浪費彼此時間?說吧,你想聊什麼?”
“我很喜歡他。”孟清禾認真道。
溫梨笑起來,“這樣的表白你應該跟他說。”
孟清禾抿了抿,在娛樂圈爬滾打這麼多年,居然被一個看起來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結結實實將了一軍,堵得話都說不出來。
溫梨的笑容漸漸斂了,放下茶杯,“為了一個男人爭風吃醋,真的沒必要。與其在我上試探,不如多花心思在周秉臣上。”
“還有。”溫梨不等孟清禾開口,繼續說:“就算我最後離開,也絕不會是因為你來找我。我離開,只能是因為我自己想走,要麼膩了,要麼清醒了,總之,與你無關,所以你不用在我上浪費時間。”
Advertisement
一番話下來,孟清禾不得不對眼前的人刮目相看。
溫梨本沒按照的任何節奏來,輕巧地打了的所有預設,讓那些準備好的手段變得多余又可笑。
就像心準備了一場戰役,卻發現對手早已掛起了免戰牌。
溫梨擺了個請的手勢,孟清禾起離開。
走出幾步,突然回頭,“如果我仍然想找你拍照呢?”
這回換溫梨錯愕,“你認真的?”
“當然。”
這個轉折出乎溫梨的意料。
原以為會是一場不歡而散的攤牌,卻沒料到孟清禾會在此刻展現出如此……職業的一面。
“為什麼?”溫梨沒有立刻答應,目里帶著審視,“給我一個理由。”
孟清禾從容地走回幾步,“我認真了解過你,拋開周秉臣,我認可你的專業能力。”
溫梨靜靜地看著,忽然笑了。這一次,的笑意抵達了眼底,帶著點棋逢對手的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