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拍什麼樣的風格？”
孟清禾反問：“溫老師是業翹楚，不如你說說，我適合什麼樣的風格？”
一聊到工作，溫梨就拿出了自己的專業度。
“你的鏡頭表現力和可塑都很強，以往的風格偏向溫婉大氣，但是可以嘗試一些更張力的風格，我覺得你完全能夠駕馭。”
孟清禾眼中閃過一興趣，“聽起來不錯，有類似的樣片做參考嗎？”
“樣片只能看個大概方向。”溫梨搖搖頭，語氣客觀，“每個人的骨相、氣質都不同，不存在完全適配的模板，主要是給你下影和氛圍。”
說著，轉去辦公區拿了個平板過來，調出分類整理好的樣片給孟清禾看。
孟清禾俯向前，手去接的瞬間，領口微微下，一細細的鉑金項鏈落出來，吊墜是一塊鴿紅寶石。
溫梨很難表述自己看到紅寶石那一刻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腦子里閃過的是周秉臣把抱在書桌上，向他索要，他說這個不行的畫面。
當時那顆紅寶石就在地上閃得像，而今它就掛在孟清禾的脖子上。
其實從來都清楚，和周秉臣這場關系的盡頭是分開，只是周秉臣偶爾流的縱容，讓在日復一日的相里，偶爾忘了自己的位置。
可那些清醒的認知，都抵不過此刻的沖擊。
正主就坐在對面，戴著他準備的項鏈，以合作者的份出現在的工作室，讓變得像一個跳梁小丑。
甚至在剛才的對峙里，還在可笑地彰顯自己的面。
“溫老師？溫梨？”
孟清禾的聲音猶如隔著一層薄傳來，喊了兩聲才將從失神中拽回。
的目在那抹刺眼的紅上又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將平板穩穩地放在孟清禾手中。
“這幾組，你可以重點看一下影的運用和緒的表達。”
孟清禾的注意力被樣片吸引，低頭翻閱著，由衷贊嘆：“這幾張的影確實很有味道，緒也抓得很準。”
“攝影的本質是捕捉瞬間的真實。”溫梨淡淡回應，目卻不著痕跡地再次掠過那顆紅寶石。
它在悉的鎖骨位置微微晃，像一滴凝固的，無聲地宣告著某種所有權。
孟清禾又問了幾個關于拍攝場景、造型搭配的問題。
溫梨克制自己不把目放在那顆寶石上，盯著屏幕上的樣片，那些專業的回答全是憑著本能應付。
孟清禾說的細節聽不清，自己應了什麼也記不分明。
後續的合同簽訂更像是走了個流程。
直到孟清禾離開，溫梨才像被走了力氣，躺進沙發里。
“梨子。”陶小阮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見臉疲倦，擔憂道：“你沒事吧？要不要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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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梨閉著眼睛，“合同，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問題。”
陶小阮拿起合同翻了翻，“沒有問題，價格給得也好，比我們預期還高。”
溫梨輕輕“嗯”了一聲，陶小阮不放心，在沙發邊坐下來。
“你看，接這個單子就是給你自己找膈應，這錢不賺也罷。”
溫梨不這麼想，如果沒有這一單合作，或許還是溫水里的青蛙，等到水開的那一剎才能醒悟。
現在這樣很好，提前，比等到別人來讓離開要面得多。
“你準備怎麼辦啊？”陶小阮又問。
溫梨睜開眼，“還能怎麼辦，分手。”
本來就是一段不健康的關系，就應該及時止損。
陶小阮愣了愣，“你舍得啊？”
本來舍不得，都在一次又一次失中磨了舍得。
手機在桌面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周秉臣發來的消息。
還不到五點，他已經到了工作室樓下。
溫梨下樓上了車，沒有提孟清禾，沒有提那條項鏈，也沒有再追究他到底把放在什麼位置。
像是突然之間，所有的委屈不甘都沉淀了下去。
對這段關系唯一的期許，就剩下走得面一點，別鬧得太難堪。
跟著周秉臣回九章臺的路上，車廂里很靜。
周秉臣在座椅上理工作，顯然是從繁忙日程里生生挪出的時間。
回到九章臺，兩人直奔二樓主臥。
臥室門被輕輕帶上，周秉臣反手扣上門鎖的瞬間，溫梨便被他抵在了門板上。
他的吻接踵而至，沒有昨天車庫里的急切霸道，卻帶著久別的繾綣。
一件件落了滿地，周秉臣把扔到大床上，整個人了下來。
四年相伴，他們對彼此的早已稔得如同自己的一部分。
兩人的皮開始升溫，呼吸聲越來越重，周秉臣看著泛紅的臉頰，眼底笑意漸濃：“看來梨梨這次想我了。”
他很這麼，平時都是連名帶姓溫梨，說明周爺現在心很好。
周秉臣是個合格的人，人帥、多金、技好，除了有時候久得溫梨有點難以招架之外，一切都很完。
把今天當一場盛大的告別，所以格外主格外投。
周秉臣顯然很喜歡，好幾次差點失了分寸。
兩個多小時後，周秉臣站在了料理臺前，浴袍帶子松松系著，出半截線條利落的腰線。
周秉臣難得下廚，今天他特意讓劉阿姨回去了。
兩人里調油的時候，他也會在激過後為洗手做羹湯，不過幾年來也是屈指可數。
“青菜吃熗炒還是清炒？”周秉臣頭也不回地問溫梨。
溫梨蜷著窩在椅子里，定定看著他的背影，“熗炒吧。”
“那就清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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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問我干什麼？”
周秉臣沒說話，等到三菜一湯上桌，青菜還是熗的。
青菜脆，是溫梨偏的味道。
溫梨捧著碗，指尖瓷碗的溫熱，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塵埃落定的覺。
周秉臣低頭盛湯，浴袍領口松垮地敞著，頸側還留著淡淡地紅痕，褪去了商場上的凌厲，只剩下難得的松弛。
這樣的場景太像尋常人家的晚餐，煙火氣纏著曖昧的余溫，讓恍惚覺得，他們不是各取所需的人，只是一對尋常過日子的人。
溫梨突然開口：“周秉臣，我們還是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