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別墅好像完全安靜下來，劉阿姨正在臥室收東西，看見周秉臣進來，嚇了一跳。
“周先生，我，我在收拾溫小姐剩下的服。”
周秉臣垂眸看著地上的紙箱，里面已經裝了半箱，是不常穿的那些。
孩子都喜歡買服，也不例外，之前帽間里的服占了大半。
因為的工作原因，穿裝比裝方便，但小姑娘都是的，買了不子，都沒怎麼穿過。
“你下去吧。”周秉臣說。
“那這些服？”
“不用管。”
劉阿姨下去了。
周秉臣掏了支煙，走到臺上點燃。
一支煙完，他回到帽間轉了一圈，才發現首飾柜里的東西沒。
這些年他陸陸續續送了不禮，作為人，他向來大方。
但是全都沒帶走，真夠氣的，人不要，連東西也不要了。
他轉念又想起想要的那條紅寶石項鏈，這些年沒對他提過什麼要求，除了當初求他幫媽媽度過難關，也只有這麼一次，跟他說想要一樣東西，但是他沒給。
周秉臣想了想，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里的一個號碼撥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周先生。”
“上次讓你給我找的紅寶石。”周秉臣的聲音沒什麼起伏，指尖抵在柜門上。
對方說：“抱歉，周先生，還沒找到合適的。”
“沒事，我就是跟你要改一下要求。”
“那預算呢？”
周秉臣吐出幾個字，“沒有預算，上不封頂，款式……我回頭想想。”
“嘶——”對方吸了口涼氣，爽快道：“明白了！上不封頂，要極品。”
“嗯。”周秉臣應了一聲，沒再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
商務車開出別墅區，司機才想起來問溫梨去哪里。
這倒把溫梨給問住了，江映芳和阿姨都在家里，這一堆東西往家搬，家里估計得鬧翻天了。
溫梨想了想，給徐冉撥了個電話過去。
“你家還有空房間麼？”
徐冉問：“有，怎麼了？你要來住？你被周秉臣掃地出門了？”
“分了。”溫梨倒是不會去徐冉那里住，徐冉和男朋友住在一起，兩個人在一起七年了。
“行啊，來吧。”徐冉只當開玩笑。
就當年溫梨迷周秉臣那樣，要是真分了，電話里絕對不可能這麼平靜。
溫梨“嗯”了一聲，“有幾個箱子沒地方放，全是服，先放你那兒，等我外婆回去了再搬。”
徐冉一聽服都搬出來了，語氣立馬正經起來，“真分了啊？”
“嗯，真的。”溫梨聲音很輕。
“不是……你等等，”徐冉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你們吵架了？你提的還是他提的？”
“我提的，沒吵。”溫梨頓了頓，“就是結束了。”
結束得異常平靜，比電視上的分手平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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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爭吵，沒有撕扯，如果沒有周秉臣媽媽的出現讓覺得有點難堪，一切都還算可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徐冉急匆匆的聲音，“你在哪兒？我現在就回家，你直接過來。對了，我把碼發你。”
掛斷電話，溫梨才看見剛才手機里進來一條新消息，是銀行的到賬提醒。
一串麻麻的零在屏幕上，愣了兩秒，從頭數了一遍，幾乎是立刻撥通了周秉臣的電話。
忙音只響了半聲，就被倉促掛斷。
又點開微信打算發消息問他，看到頂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像是過了很久，收到的卻只有短短幾個字。
周秉臣：「留著吧，不想要就捐了。」
過了一會兒，又收到一條：「首飾你沒拿走，總不能讓你凈出戶。」
這兩條消息溫梨沒回。
沒拿首飾，是因為收拾的時候忘了，還有護品那些都忘了收。
覺得是天文數字的錢，周爺未必放在眼里。
溫梨明白，這是他們那個階層里心照不宣的分手費，拿了他才安心，代表著這段關系真的結束。
……
半小時後，溫梨站在徐冉公寓的客廳里，看著司機把一個又一個的箱子拎進來。
溫梨付了款，徐冉抱著手臂靠在墻邊，表從最初的震驚變了擔憂。
不太對勁。
太冷靜了，四年了說分就分，表面怎麼可能一點波瀾都沒有？
底下指不定攢著多大勁兒，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徐冉看著平靜地往客房推箱子，也拖了個箱子跟上去，“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一個男人睡四年也該膩了，早該換個新鮮的了。”
“那你跟江皓睡了七年睡膩沒？”溫梨反問。
“怎麼扯我上來了？我跟江皓都是老夫老妻了，那不一樣。”
徐冉說完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跟江皓是奔著結婚去的男朋友，而溫梨和周秉臣之間的關系嘛，不好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
溫梨把箱子靠在墻邊，轉過說：“你就是那個意思。”
徐冉急得直擺手，“真沒有！我就是想勸你看開點兒。”
溫梨挑了挑眉，沒接話。
徐冉見狀趕服，“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我給你賠罪。”
“怎麼賠？”
“吃飯喝酒一條龍。”徐冉立刻道：“附近新開了家火鍋店還不錯，吃完姐帶你去酒吧。”
兩人一拍即合，又上了陶小阮。
徐冉今天就是沖著給溫梨發泄來的，專程挑了個熱鬧的。
溫梨今天難得穿了條子，還化了妝。
酒吧里樂聲震天，霓虹束在人群里掃來掃去，臺上rapper嘶吼，dj狂碟片，臺下的男隨著節奏扭著，胳膊和腰肢晃得人眼花繚。
們臨時決定來，沒定到好位置，只有一個比較偏的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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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剛坐下，徐冉就招手來了服務員，點了酒水。
酒水剛上桌，溫梨的手機就震起來。
看見是林泱泱的名字，溫梨接起來到耳邊。
林泱泱：“喲，你在哪兒呢？”
酒吧里的重低音蓋過了對方的聲音，溫梨什麼都聽不見，對著話筒拔高聲音，“太吵了！我聽不清，發消息說！”
掛斷電話，林泱泱的消息先進來：「你在酒吧嗎？我聽見聲音了。」
溫梨回：「對。」
林泱泱：「正好我也心不好，我也想喝酒，介意多個人不？」
溫梨喜歡林泱泱的直爽子，把手機歪過去給徐冉看。
徐冉掃了眼消息，擺擺手：“不介意，人多熱鬧，這種小事就不要跟我請示了，跟姐請不起似的。”
溫梨剛回復來吧，不過沒包廂，林泱泱又發來一個可笑的表：「我還沒紅到那種程度。」
「突然多了兩個人，介意嗎？我買單。」
溫梨回了：「都來。」
林泱泱很快發了個笑臉，補了句：「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