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酒量不好,之前說酒過敏是騙人的,幾瓶啤酒的量還是有。
一杯酒下肚,臉上已經開始泛紅。
徐冉看著氣氛差不多了,手掰過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沒事沒事,想哭就哭,別扛。”
溫梨埋在肩頭,聲音有點兒悶,“哭不出來。”
“憋著多難啊,哭吧。”徐冉拍了拍的背。
徐冉聽說傷心到極致的人是哭不出來的,心里還心疼溫梨。
怎麼就喜歡上周秉臣那個人了呢?
不過徐冉腦子里晃過周秉臣那張臉和材。
十幾歲的悸本就不管章法,況且撞進溫梨眼里的是二十出頭的周秉臣,肩線拔得能撐起所有的夢想。
這樣的人擺在跟前,溫梨栽進去哪需要理由?分明是水到渠。
是年時里最順理章的一眼誤終。
不過不同的圈子,隔了幾個階層,從一開始就注定是一場悲劇。
徐冉越想越替心疼,覺得自個兒都快哭了,“咋了啊,怎麼就哭不出來呢?”
溫梨看著徐冉這個樣子,笑得肩膀直抖,“分手費給得太多,有點忍不住想笑。”
徐冉愣了一下,猛地把的腦袋推開,“多?”
溫梨脖子差點給推折了,出一只手,慢悠悠比了個“5”。
“五位數啊?”陶小阮呆呆地問。
徐冉一拍腦袋,“你用點腦子,五位數是周爺拿得出手的嗎?我猜五百萬。”
溫梨搖搖頭。
旁邊的陶小阮突然尖一聲,手就去掐徐冉的胳膊:“5000萬?!快快快!快給我掐下人中,我快不行了。”
徐冉一把拉過陶小阮坐到旁邊,對著溫梨翻了個白眼,“合著我白安你了,現在應該被安的人是我們!”
溫梨笑出兩個淺淺的酒窩,“那今晚我請客,隨便點。”
林泱泱沒多久就到了,戴著口罩,跟只花蝴蝶似的撲到溫梨邊,後還跟著一男一。
兩個朋友男的宋思哲,一個蘇曉,都是林泱泱的發小。
本來想溫梨出來喝酒,剛好溫梨也在酒吧,就湊在一起熱鬧熱鬧。
大家打過招呼,徐冉大方道:“大家認識了就是朋友,今天溫梨買單,敞開了喝!”
林泱泱立馬擺手,“哪能讓溫梨姐破費,今晚我來,都算我的。”
……
二樓包廂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正對著一樓的舞池和散區。
蔣司南坐在靠近落地玻璃的沙發里給周秉臣發消息。
“周秉臣還不來?”
“給他發了地址,沒回我消息呢。”蔣司南頭也不抬,連著又發了好幾條過去,周秉臣上一條回他的消息還在幾個小時前。
秦肇攬著邊人,晃著酒杯說:“說不定在約會,孟家兩個人,我看他也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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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司南抬頭,朝著舞池里掃了一眼。
霓虹晃得人眼暈,他剛收回目,覺像掉了什麼,又把目重新投過去。
接著起,整個人幾乎在了玻璃上。
“怎麼了?”那姿勢看得秦肇發笑。
蔣司南盯著一個地方,說:“看,那個妹妹漂亮啊,不過有點面。”
秦肇推開懷里的人,走到落地玻璃邊,順著蔣司南的目看去,沒費勁就在人堆里看見了溫梨。
那姑娘耀眼,像團醒目的,沒怎麼笑,只微垂著頭抿酒,眼尾挑起時帶著勁兒,一眼掃過去,漫長喧鬧都像了的背景。
“嗯,是不錯。”秦肇故意說:“你想下手?”
蔣司南理了理服,有點躍躍試,“等著我,哥哥。”
剛走出兩步,蔣司南就被秦肇給拽了回來,“你找死啊。”
“咋了?”蔣司南不明所以。
秦肇下一指,“那是周秉臣心肝兒。”
他口中的心肝兒和別人理解的不同,他是花叢中的浪子,換個伴兒就能喊心肝兒喊寶貝兒。
蔣司南一下就反應過來了,“家里養的那個?我說呢!我說怎麼這麼面。”
蔣司南就見過對方一次,還是周秉臣讓他送東西。
當時隔著窗口看了一眼,覺得他和周秉臣不愧是發小,他倆都中意的都是一個類型。
蔣司南點開相機,離得太遠拍不清晰,干脆一個電話給周秉臣撥了出去。
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
“什麼事?”背景音很安靜,和這邊形鮮明對比。
“你到底來不來?”
周秉臣言簡意賅,“不了。”
蔣司南說:“那一會兒那個誰……什麼來著?”
他轉頭問秦肇。秦肇說:“好像溫梨吧?”
“哦!”蔣司南說:“那一會兒溫梨喝醉了誰送?”
周秉臣沉默了好一會兒,“跟你們在一起?”
秦肇把電話拿過來,“我們在樓上,好像跟朋友在一起喝酒,五六個人,沒跟你報備?”
秦肇說完半天沒聽見那頭有回音,還以為被周秉臣給掛了,拿下手機才發現還在通話中。
“喂,能聽見?”
“聽見了。”周秉臣說:“有事,先掛了。”
電話一斷,蔣司南趕湊上來,“他來嗎?”
“不知道。”秦肇把手機還給他。
……
人多了熱鬧,徐冉和林泱泱都是人來瘋,溫梨被他們帶著喝了不,但是心里窩的那氣也散了許多。
徐冉和林泱泱幾乎是不省人事。
溫梨和陶小阮勉強還算清醒,一左一右扶著徐冉出酒吧,男朋友江皓開車來接,從們手中接過徐冉。
“怎麼喝了這麼多?”
溫梨去開後座的門,“不好意思,是為了陪我。”
江皓說:“沒事,我送你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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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順路,太繞了。”溫梨拒絕,“你趕帶回家休息吧。”
江皓開車走了,林泱泱的兩個朋友也扶著出來,把往車里塞。
們了代駕,蘇曉和林泱泱在後座。
溫梨看林泱泱不太舒服,“這樣沒事吧?會不會吐車里。”
們這個車貴的,B字母開頭。
蘇曉探出頭來,“沒事,我給戴口罩了,你們回去小心點兒啊。”
溫梨:“……”
果然是發小。
把人送走,就剩下溫梨和陶小阮。
“去我那兒湊合一晚?”溫梨問。
陶小阮家離得有點遠,平時跟家里人住,喝了酒回去恐怕要挨罵。
溫梨攔了輛出租車,拉開後座車門,眼角余瞥見門口一眾包跑車中停著一輛黑轎車,在夜里像尊沉默的。
沒多想,上車離開。
轎車後座,周秉臣指尖抵著眉心,“你跟著那輛車,看著回家。”
說完拉開車門下了車,看著司機開車緩緩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