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還是這套房子的問題。
當初溫國棟沒給溫梨買房子,是防著前妻,蘇芩翻後給溫梨買了房子是為了賭氣。
事後卻拿這套房子拿溫梨,強勢要求和溫國棟斷絕父關系。
從七歲到大學,溫國棟倒沒虧待過溫梨,該給的養費照常給,溫梨做不來那白眼狼。
蘇芩氣紅了眼,指著溫梨罵“沒良心”,“白眼狼”,說自己給買了房,到頭來還向著外人。
溫梨覺得心寒,問心無愧。
當年要不是跟了周秉臣,蘇芩只怕早就跳樓了。
房款給了蘇芩一部分,後面每個月按時往蘇芩賬戶上打錢,到現在估計還差個三四百萬。
蘇芩強勢了一輩子,從不肯低頭,哪怕知道自己話說重了,也非要等溫梨先服認錯,母倆的關系本來就不親厚,就這麼僵了下來。
“你媽媽……其實也還是關心你的。”
江映芳觀察著溫梨的臉,謹慎地說:“你轉給的錢,都沒,又問你談了男朋友沒有。”
“你怎麼跟說的?”溫梨立刻警惕起來。
“實話實說唄,說你有男朋友了。”
溫梨松了口氣,看來這個誤會也不是全然沒好,至蘇芩應該不會讓相親了。
“你男朋友什麼名字來著?”江映芳問。
溫梨被問得愣住了,
本沒男朋友,哪知道什麼。
那次在車上的時候江映芳說的那個名字什麼來著?
江映芳著筷子想了想,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我想起來了,是陳默吧。”
“嗯。”溫梨吃著飯含含糊糊應了句:“對,沒錯,陳默。”
江映芳追問:“什麼時候帶回來給我見見?”
“現在還不穩定。”溫梨找了個借口:“等我們穩定一點再帶回來給你看。”
八字有了一撇,那就有盼頭了,江映芳笑得合不攏。
吃完飯就拉著阿姨進廚房,是讓人連夜做了些糕點和幾樣阿姨的拿手菜。
第二天一早溫梨出門時,江映芳就把東西塞手里,非讓給陳默送過去。
“你得讓他知道,我們梨梨也會疼人。”
溫梨捧著沉甸甸的食盒哭笑不得。
哪兒來的男朋友?東西都沒地方送,到了工作室給大家分了。
陶小阮吃得滿流油,直夸阿姨手藝好。
溫梨笑著應了,剛完桌面的油漬,手機就響了。
點開是孟清禾的消息,說自己下個月有兩天空檔。
溫梨想起之前通的拍攝需求,跟約了其中一天的時間。
……
自從周秉臣和溫梨分開之後,和秦肇他們混在一起的時間都多了。
“嗯,行。”周秉臣拿著電話,抬手看了下表,“六點半?”
蔣司南湊過去,“怎麼,你要走啊?”
周秉臣道:“老太太我回老宅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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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蔣司南立刻把腦袋湊過去,對著話筒說:“!吃飯怎麼不我呀!我也要來蹭飯!”
林佩之在電話那頭笑,“來,都來都來,人多了人鬧。”
傍晚,秦肇和蔣司南跟著周秉臣回了周家老宅。
桌上熱氣氤氳,林佩之不停給幾人夾菜,氣氛好得過人。
蔣司南和秦肇都是老太太看著長大的,關系親,頂半個孫子。
飯桌上都在閑聊,蔣司南了口飯,突然想起個事。
“,我媽說您是不是要給我介紹對象?”
周秉臣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很快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
于蔓也立刻看了他一眼,但周秉臣沒注意到。
林佩之擺手,“哪有那麼容易到合適的。”
吃了口飯,又說:“之前倒是有個姑娘,各方面都不錯,想介紹給你,結果人家已經有對象了。”
蔣司南夸張地嘆氣,“那真是可惜了,您早點下手啊。”
“那可不。”林佩之笑著附和:“那姑娘漂亮,格又好。”
蔣司南好人,立刻來了興致,“有照片嗎?我看看到底有多漂亮。”
周秉臣看了他兩眼,蔣司南沒注意到。
林佩之拿出手機,翻出照片遞過去。
蔣司南接過來,看見照片上的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和秦肇對視一眼,兩人齊刷刷看向周秉臣。
“額……”蔣司南問:“什麼時候談的?”
林佩之說:“有一陣了吧。上個月映芳來的時候就說溫梨談了,之前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肯承認,前幾天自己認了,聽說兩個人很好,等再穩定一點就能見家長了。”
之前為什麼不承認?
周秉臣在心里冷笑,因為那會兒跟他還沒分。
蔣司南看周秉臣的眼神都帶上了同。
這是被綠了?
被綠了不說,還被甩了。
怪不得周秉臣最近喜怒無常的。
興許是蔣司南的眼神太直白了,秦肇踹了他一腳。
“啊——”
周秉臣立刻朝他看過去。
“怎麼了?”林佩之問。
蔣司南忍著痛,“沒事沒事,就是有點可惜。”
周秉臣垂下眼,這些天抑的煩躁突然間就涌了上來。
原來是談了。
有一陣子了。
很好,好到快見家長了。
怪不得鐵了心要分開,原來是有了下家。
那就是想要的健康的、有未來的關系?
腔里的怒火越燒越旺,可他表面上依舊平靜。
默不作聲吃完了飯,周秉臣放下筷子起,“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于蔓看著他的背影言又止。
秦肇見狀,也趕吃完了起。
院子里晚風微涼,路燈昏黃的把周秉臣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倚在石榴樹下,指尖夾著支點燃的煙,煙霧繚繞中,側臉冷得像冰。
秦肇走過去,哪壺不開提哪壺,“真被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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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臣呼出一口白煙,“我沒意見。”
秦肇挑眉,“沒意見?你這臉都快凍死人了,還。”
周秉臣狠狠吸了口煙,猩紅的火點在夜中急促明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尼古丁的嗆味似乎也不住悶火。
分明是先闖進他的生活,最後卻轉頭就和別人規劃未來。
那丫頭看著純粹又干凈,辦起事倒是一點不含糊。
合著他還疚跟了他四年,結果轉頭回報他一頂綠帽子。
“就這麼算了?不像你的格。”秦肇問。
煙霧從齒間緩緩逸出,周秉臣的聲音聽不出緒,“不然呢?”
難道像個頭小子一樣去質問?去爭奪?他周秉臣做不出這種事。
可理智是一回事,心火卻越燒越旺。
換別的人,他有的是手段讓對方悔不當初。
可轉念一想,若換別的人,他當真會這般耿耿于懷嗎?
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