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被逗得無奈地笑了,“行吧。”
掛斷電話,溫梨苦惱,還帶找男模?到時候指不定誰帶誰找呢?
溫梨躺到床上時,窗外的路燈已經亮起暖黃的。
已經過了十一點,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看見來電人,溫梨睫猛地了一下,指尖懸在接聽鍵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電話響到自掛斷。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溫梨才松了口氣。
可沒等平復心跳,手機又一次震起來,還是周秉臣。
溫梨咬了咬,終究還是接起來放在耳邊,
“溫梨。”
周秉臣的聲音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
溫梨手指收,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你上次搬東西,落了些東西在我那。”
周秉臣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你還要嗎?不要我就理了。”
溫梨落下的那些零散件太多,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對口答道:“不用了,你看著理吧。”
電話那頭頓了頓,周秉臣又問:“相機也不要了?”
“相機?”
溫梨猛地坐起。
這才想起來,分手那天搬東西太倉促,把那臺1926年產的compur徠卡給落下了。
那是去布達佩斯拍攝時在一家相機店里淘到的,花了幾千歐不說,更重要的是對這種攝影好者來說,這種老件真的很難找。
“要!”溫梨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那臺相機我要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周秉臣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聽不出緒:“明天下午三點,來九章臺拿。”
沒等溫梨回答,他又補充了一句:“過時不候。”
說完,便直接掛斷了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溫梨怔了半晌。
九章臺。
曾經無比悉,如今卻刻意回避的地方。
不想再去那里,以目前的狀態,不能保證自己見到周秉臣時能維持平靜。
溫梨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周秉臣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他的聲音帶著一不耐,“還有事?”
“我不方便過去,”溫梨說:“能不能麻煩你讓司機送一下,或者我個跑去取?”
周秉臣在電話那頭哼笑了一聲。
“溫梨,”他慢條斯理地說:“我的時間很寶貴,沒空為你這點小事特意安排人。”
他頓了頓,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勢,“要麼你明天自己來拿,要麼,我就當你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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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臣,你……”溫梨氣結,這人分明是故意的。
“明天下午三點,九章臺。”周秉臣重復了一遍,“我只等十分鐘。”
這一次,他徹底掛斷了電話,沒再給溫梨任何商量的余地。
溫梨口憋著一悶氣。
他分明就是吃準了舍不得那臺相機,故意拿這個拿。
在床上翻來覆去,最終還是在凌晨時分做出了決定。
去!
難道還怕了他不?
不就是拿個東西嗎?十分鐘而已。拿到相機就走,絕不多停留一秒。
下定決心後,困意終于襲來。
……
上午出去拍攝,中午收工回工作室時,溫梨腳步都有些虛浮。
昨晚的覺睡得支離破碎,夢里全是捉的混場面,只不過被捉的人換了周秉臣。
剛推開工作室的玻璃門,迎面就撞上了同事小吳。
“你可算回來了,徐冉姐的男朋友來了,在會客區等你好久了。”
溫梨心一沉,倦意瞬間沒了。
“知道了,我去跟他說。”
工作室里人多眼雜,不想把這種糟心事鬧得人盡皆知,更不想讓徐冉在不知的況下被人指指點點。
溫梨推開會客室的門,對里面說:“你跟我來。”
徑直往門外走,下了樓,繞到工作室側面相對僻靜的路邊才停下。
江皓眼底帶著紅,臉憔悴,顯然昨晚也沒休息好。
沒等他開口,溫梨率先說:“找我干什麼?”
“找個地方坐下說吧?”江皓聲音沙啞,“這里風大,也不方便。”
溫梨直接拒絕,“有話就在這里說,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耗。”
江皓看了一圈,周圍沒人,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溫梨,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什麼。但……能不能多給我一點時間?我想等徐冉回來,當面跟說清楚。”
他低著頭,帶著懇求:“我知道我混蛋,但我至該當面告訴真相。”
溫梨看著他布滿的雙眼,沉默了片刻。
如果徐冉要在這樣殘酷的真相面前崩潰,那至……至不該讓獨自面對。
得陪在邊。
“可以。”溫梨終于開口,“周五回來,但你要是想耍什麼花樣,我絕不會放過你。”
江皓重重點頭,“謝謝,謝謝你,我會的。”
結束和江皓的談話,溫梨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離三點的約定還有一個半小時。
如果提前出發,應該就能和周秉臣正好錯開時間。
打定主意,溫梨打車出發,到達九章臺時,時針剛好指向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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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敲門,過了一會兒,劉阿姨來開門,一只手上還戴著手套。
看見溫梨,劉阿姨眼睛一亮,語氣里滿是驚喜,“溫小姐,你怎麼來得這麼早。”
“剛好沒事,就提前來了。”溫梨扯了扯角。
“快進來快進來!”劉阿姨側讓進門,“碼都沒有改,你直接進來就是。”
溫梨笑了笑,“不太好。”
劉阿姨說:“你來得正好,過幾天就搬家了。”
溫梨一愣,差點口問出他要搬去哪里。
但很快就想通了,這里是他養金雀的地方,他的未婚妻不會想跟他一起住在這。
“哎喲!”劉阿姨一拍,急匆匆沖進了廚房,“顧著和你說話,我鍋里還炸著東西呢!”
溫梨在門口換好鞋,就聽見劉阿姨在廚房喊。
“溫小姐,你過來!你快過來!”
溫梨還以為有什麼事,加快腳步走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