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油煙機嗡嗡作響,空氣里彌漫著熱油的香氣。
劉阿姨站在灶臺前,手里拿著長筷子,鍋里油花滋滋啦啦,盤子里的胡蘿卜丸子金黃油亮。
“聽說你要來,專門給你炸的,你嘗嘗,看看今天這口味道怎麼樣?”劉阿姨夾了一個讓嘗。
溫梨今天還沒來得及吃午飯,現在聞到味道更了。
沒忍住嘗了一個,外皮脆,里糯,味道相當好。
“好吃嗎?”
“好吃。”溫梨點頭,沒忍住又夾了一個。
劉阿姨看吃得急,干脆拿來一個小碟子,給盛了好幾個。
“慢點吃,是不是又去拍攝了沒好好吃飯?”
“嗯,忙,沒時間。”溫梨含糊地應著,低頭專心吃著丸子。
“這可不行,要。”劉阿姨心疼地說,“我給你下碗面條吧?很快的。”
“不用了阿姨,”溫梨連忙擺手,“我吃幾個就好,拿了東西就……”
“還想連吃帶拿?”
聽見聲音,溫梨倏地轉,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幽沉的眼睛。
周秉臣不知何時站在廚房門口,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長,雙手在口袋里,正靜靜地看著。
他看起來像是剛從樓上下來,頭發有些隨意,眼神卻清醒銳利。
溫梨倒吸一口涼氣,里的半個丸子瞬間卡在了嚨里。
呼吸阻,臉迅速漲紅起來。
周秉臣臉一沉,快步上前,手掌在背上重重拍了幾下。
溫梨只覺後背傳來沉穩的力道,卡在嚨的丸子終于了下去。
扶著流理臺,眼角泛出生理的淚花。
周秉臣的手還停留在背上,“吃個東西也能噎著。”
他怎麼會在家?這個時間,他明明應該在公司的。
“你怎麼在這里?”怎麼想的就怎麼問出來。
周秉臣收回手,回口袋,“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里?”
只是奇怪他為什麼沒去公司。
溫梨不想跟他爭論這個無聊的問題,直奔主題,“我的東西呢?”
周秉臣下朝樓上抬了抬,“在書房。”
“那……我自己上去拿?”
畢竟不是從前,在別人家里還是得打聲招呼。
“難不還要我給你送下來?”周秉臣慢悠悠回了一句。
溫梨沒再說話,轉就往樓上走。
走到一半,溫梨回頭,“你跟著我干什麼?”
周秉臣站在幾步臺階之下,“你提前一個小時來東西的?”
溫梨:“……”
有病吧?又沒惹他,今天怎麼每句話都帶著刺?非要嗆兩句才舒服?
是綠他了還是挖他祖墳了?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跟你?”周秉臣冷聲說:“我沒法好好說。”
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綠了他還敢讓他跟好好說話?
想到拿著他的錢去養小白臉兒,周秉臣就氣得口發疼。
溫梨氣沖沖上了樓,書房門沒關,溫梨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擺在書桌中央的那臺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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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拿起來,仔細檢查。
“怎麼?還得檢查一遍,檢查出問題好訛我?”
周秉臣雙臂抱在前,目落在上。
溫梨檢查相機的手一頓,沒好氣地說:“檢查一下不是很正常嗎?畢竟這麼久沒用了。”
將相機小心地裝進隨帶來包里,拉好拉鏈,轉就要走。
“東西拿到了,我就不打擾了。”
周秉臣就站在書房門口,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溫梨目不斜視,側想從門口出去,肩膀蹭到對方料的瞬間,手腕突然被攥住。
還沒來及的掙,整個人就被一力道抵在了後的墻上。
後背到墻上的開關,“啪”的一聲輕響,書房的燈瞬間熄滅。
黑暗突如其來,溫梨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書房厚重的窗簾被拉得嚴合,只有走廊里的斜打進來,朦朧地落在周秉臣後的地面上。
溫梨張得指尖發,強自鎮定地問:“你干什麼?”
周秉臣沒有回答,兩只手臂牢牢地撐在兩側的墻上,將徹底困在這一方狹小的天地里。
他微微下頭,在極近的距離下,借著門外進的微,盯著的眼睛。
“你這個眼神,能檢測得出好壞?”
溫梨被他困住,又被這沒頭沒腦的話弄得心頭火起,倔強地迎上他的視線:“我眼神怎麼了?”
“看人的眼,太差。”周秉臣意有所指。
溫梨不知道他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腦子被門夾了,跟過不去,分明是沒事找事。
溫梨回懟他:“所以我當初才看上你了啊。”
周秉臣手背上的青筋冒起。
下一秒,一只手驟然探過來,住了溫梨的下,迫使緩慢仰頭。
後腦勺的頭發蹭著墻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那聲音在死寂的昏暗里被無限放大,鉆進耳,有一種瘆人的。
周秉臣的臉得更近,鼻尖幾乎要到的,“談了?”
溫梨一怔。
不過很快猜到應該是江映芳抖落出去的。
溫梨梗著脖子,豁出去說:“沒錯,有問題嗎?”
周秉臣就在親口承認的那一刻的力。
他松開,讓到一邊。
溫梨幾乎是立刻就側從他邊了出去,腳步又快又急。
周秉臣沒,開口問:“那個出軌的男人,你打算怎麼辦?”
溫梨的腳步猛地剎住,頓了頓,轉過,震驚地問:“你怎麼知道?”
“你們在街上拉拉扯扯,巧被人看見了,傳到了我這兒。”周秉臣不耐煩。
溫梨心里咯噔一下,“這事跟你沒關系,不用你管。”
“我不想管。”周秉臣終于抬眼,目落在臉上,眼神沉了沉,“但你也別蠢到讓人騙得團團轉,既然當初看人的眼差,現在別再犯同樣的錯。”
什麼意思?
溫梨眉頭皺得更,難道江皓讓寬限時間是騙的?周秉臣又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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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臣收回目,“自己長點心,沒人護著你,別被人給騙了。”
溫梨不是什麼不知好歹的人,對方有心提醒,聽得出話的好賴,沒繼續跟他嗆聲,點了點頭,轉下樓。
樓下廚房里,劉阿姨還在收拾灶臺。
溫梨走過去,跟打了聲招呼,“劉阿姨,我先走了。”
劉阿姨連忙應著,又拿出裝好的丸子塞進手里,“帶回去熱一下就能吃,你一個人,還是要按時吃飯。”
溫梨接過盒子,道了謝,走到客廳時,下意識抬頭。
周秉臣站在二樓,倚著玻璃欄桿,指尖還夾了支沒點燃的煙。
溫梨攥了手里的保溫盒,率先移開視線,頭也不回地走向玄關。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溫梨坐上車就拿出手機,找到周秉臣的微信,毫不猶豫地拉黑。
接著是手機號,一并拖進了黑名單。做完這一切,才靠進椅子里。
當斷不斷,反其。
得把這條路堵死,才能著自己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