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嚇死我了。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你都沒接，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徐冉了眼睛，過床頭的手機，這一看就嚇了一大跳。
“你給我打這麼多電話干嘛？聽說你病了，我就打個電話問問，我太累了，回來倒頭就睡，你這也太夸張了吧？”
“等會兒啊，我先起來，周總勞您在客廳坐會兒。”
徐冉掀開被子，抓過旁邊的外套胡套上，一邊扣扣子一邊走到溫梨面前。
“不是，你倆這到底什麼況？大半夜的一起闖我家，怪嚇人的。”
溫梨擺手，“這事我晚點再跟你解釋。江皓呢？”
“他啊，出差了。”徐冉隨口答道：“今天下午剛走，說是要去鄰市談個項目，得去個兩三天。”
溫梨瞬間反應過來，江皓這是臨陣逃，又被他擺了一道。
頭偏向客廳，對周秉臣說：“看來你沒說錯，我果然被他給騙了，緩兵之計。”
周秉臣沒聽明白，剛想開口問，目掃過電視柜旁的一個相框，突然愣住了。
照片上的徐冉和一個男人頭挨著頭靠在一起，兩人都笑得很燦爛。
而那個男人的臉，赫然就是秦肇發來的那段視頻里，那個苦苦哀求溫梨、最後被狠狠甩了一掌的男人。
電火石間，之前零碎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原來如此。
所以不是溫梨被出軌，而是徐冉遭到背叛。
所以那那個男朋友，并沒有出軌？
所以男朋友和出軌的不是一個人，他們仍然在談婚論嫁？
溫梨不會再給江皓任何機會和時間，關上臥室門，把事的前因後果跟徐冉大致說了。
“我這里還有幾段錄音。”
那天溫梨留了個心眼，在客廳等江皓的時候打開了手機錄音，把後面質問江皓的話錄了個全。
後面江皓去工作室找那次，也錄了下來。
徐冉從聽到溫梨說江皓出軌開始就一直沉默著。
低著頭，長發垂下來遮住了臉，讓人看不清表，只有攥住擺的泛白的手指泄了的心。
“你要聽嗎？”溫梨小心翼翼地問。
本不該手別人的，但那個人是徐冉，不忍心繼續騙。
“你放吧。”徐冉啞著嗓子說。
溫梨把錄音點開，江皓的辯解、懇求一字一句清晰地傳了出來。
隨著錄音播放，徐冉的肩膀開始抖。
沒等錄音播完，溫梨就按下了停止，走上前攬住徐冉的肩。
知道徐冉要比痛得多。
和周秉臣在一起四年，卻從未真正暢想和規劃過未來，分開的時候都那麼難。
可徐冉和江皓不一樣，和江皓整整七年，見過雙方家長，早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連婚房都買了。
Advertisement
徐冉大哭一場，溫梨一直陪在邊小聲安。
等哭累了，溫梨扶著躺下，給蓋好被子，“我出去給你倒杯水。”
溫梨走出臥室，才發現周秉臣還沒走。
他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沉寂的都市和零星的燈火。
聽到靜，他轉過來。
溫梨之前忙著安徐冉，居然忘了客廳還有一個人。
不管前兩天兩人鬧得有多不愉快，今天于于理，都應該謝周秉臣的幫助。
“不好意思，耽誤你這麼久。”
“沒事。”
周秉臣語氣平淡，他走到茶幾旁，拿起一個印著醫院名字的塑料袋。
“這是醫院開的藥，記得吃。明天下午四點去醫院，還要輸。”
溫梨點頭，的不適和緒的低落，讓看起來更沒神了。
“你今晚回不回家？”周秉臣問。
溫梨搖搖頭，朝臥室看了一眼，“我在這里陪。”
周秉臣點了點頭，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
他沒再多說什麼，只說：“我走了。”
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他走進電梯，溫梨才關上門。
走回客廳，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顯示已經是凌晨三點
猶豫了片刻，還是把周秉臣的電話從黑名單里拉出來，打下兩個字。
「謝謝。」
消息發送功，沒指他會回復。
去廚房倒了水，手機屏幕卻輕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短信的預覽。
發信人：周秉臣。
容：「嗯。」
周秉臣坐在車里，手機在掌心里轉了轉。
溫梨從前沒給他發過消息，平時都是用微信。
他想了想，點開微信，隨便給溫梨發了個標點符號過去，得到了一個紅得刺眼的嘆號。
周秉臣看著那個紅的嘆號，眼神沉了沉。
是剛分手就拉黑的？還是前兩天在九章臺，把惹到後被拉黑的？
他回想了一下，恐怕是後者。
至于電話號碼，大概也是剛剛才從黑名單里放出來的。
溫梨吃了藥，端著水杯走進臥室。
臥室門沒關，徐冉朝外面看了一眼，甕著鼻子問：“周秉臣走了？”
“走了。”溫梨把水遞給。
徐冉接了水沒喝，用那雙腫泡眼，帶著點探究和怪異地神上下打量溫梨。
“你倆到底怎麼回事？藕斷連啊？”
溫梨現在心俱疲，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自己的稀飯都還沒吹涼呢，心我干什麼？”
“姐妹，扎心了不是？”
徐冉被噎了一下，仰頭把水喝完，然後把杯子“咚”一下放在床頭柜上。
“我想好了。”
溫梨洗耳恭聽。
徐冉冷靜道：“直接分手？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江皓那個人我了解，不把事鬧得難看到沒邊，他以後肯定會沒完沒了的糾纏。”
Advertisement
“先不要打草驚蛇，讓他以為我還被蒙在鼓里，也讓他以為你沒忍心跟我說。等他忍不住腥，老娘再撕爛他的臉。明天我先回我爸媽那兒，把這件事跟他們說了，你先把錄音發我。”
“行。”溫梨點了點頭，在手機上作了兩下，“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
徐冉抬眼，突然話鋒一轉，問：“那之前你答應我的那些，還算數嗎？”
“哪些？”溫梨一愣。
徐冉掰著手指頭數，“你說要請我吃十頓飯，給我買兩套護品，還說要給我買個包驚，還要請我去找男模散心，還有……”
“等等！”溫梨趕打斷。
之前為了哄哭的徐冉，居然許諾出去這麼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