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
大漢臉大變。
他後的混混們也慌了,紛紛往後退。
“誤會!都是誤會!”他連忙賠笑,“小的不知道這是姜卿的親戚……小的這就走!這就走!”
“走?”姜景辰冷笑,“當街恐嚇、意圖強搶民,一句誤會就想走?阿煜!”
“在!”那黑年應聲上前,作快如閃電,三兩下就把那疤臉和他幾個手下按倒在地。
“綁了,送順天府。”姜景辰吩咐完,又看向癱在地的王掌柜,
“這個也一并帶走。做假賬、勾結外人侵吞主家財,夠他在牢里蹲幾年了。”
“好嘞!”謝煜手腳利落地把人綁好,還特意堵了,免得他們喊。
理完這些,姜景辰才轉,重新看向蘇窈窈。
七八年未見,記憶中那個怯生生的小表妹,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
只是眉眼間那堅韌和清冷,卻與小時候截然不同。
他結微,聲音有些發:“窈窈,你……苦了。”
蘇窈窈鼻子一酸。
不是質問,不是責備,只是一句“苦了”。
原主那些年的委屈,仿佛在這一刻被輕輕揭開了蓋子。
“表哥……”聲音微。
姜景辰上前一步,想拍拍的肩,卻又顧忌禮節,手停在半空,最後只輕聲道:
“沒事了。有表哥在,沒人敢欺負你。”
聽到這句話,蘇窈窈強忍著沒掉下淚來。
姜景辰嘆了口氣,“查賬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家里說?若不是林嬤嬤派人送信,我們還不知道你一個人來了。”
蘇窈窈低下頭:“我……我不想麻煩外祖父和舅舅。”
“說什麼傻話。”姜景辰聲音下來,“你也是姜家的孩子,永遠都不是麻煩。”
蘇窈窈抬眼,對上他真誠的目。
“好。”輕輕點頭。
姜景辰笑了,那笑容溫暖如春風。
他側讓開,介紹後的黑年:“這是鎮北侯府的小將軍,謝煜。今日正好休沐,隨我一同過來。”
謝煜咧一笑,出一口白牙:“蘇妹妹好!早就聽辰哥說起你,今日一見,果然……”
他話沒說完,被姜景辰踹了一腳:“什麼蘇妹妹,蘇小姐。”
“哎喲!”謝煜跳開,也不惱,笑嘻嘻地對蘇窈窈拱手,“蘇小姐莫怪,我這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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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窈福行禮:“謝小將軍。”
謝煜擺擺手:“別這麼客氣,我阿煜就行。”他打量著蘇窈窈,眼神坦,
“蘇小姐今日可讓我們開了眼,查賬、對峙、遇險,面不改,比那些滴滴的貴強多了。”
姜景辰暼了他一眼,“今兒話怎麼那麼多,我自家妹妹,還用你夸。”
然後轉向蘇窈窈,語氣溫和下來:“窈窈,這些年……是表哥疏忽了。祖父和父親一直惦記你,只是你總避著不見……”
“是我的錯。”蘇窈窈垂下眼睫,“以前不懂事,聽信讒言,疏遠了外祖家。”
“不怪你。”姜景辰聲音更,“你那時候還小,又沒了母親……是姜家沒護好你。”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遞給。
是一枚羊脂玉佩,雕著致的姜花圖案。
“這是祖母讓我帶給你的。”姜景辰看著,“說,你及笄時沒能親手給你戴上,一直惦記著。”
蘇窈窈接過玉佩,手溫潤。
“祖母……可好?”
“好,就是總念叨你。”姜景辰眼中帶笑,“上回聽說你在宮宴上了委屈,氣得要親自來侯府討說法,被父親勸住了。”
蘇窈窈眼眶又紅了。
“窈窈。”姜景辰終于抬手,輕輕拍了拍的肩,
“回太傅府住幾天吧。祖母想你,父親和母親也想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
“姑母的院子,一直都留著。每日打掃,窗前的玉蘭年年都開。”
蘇窈窈握玉佩,重重點頭:
“好。”
謝煜在旁邊看著,話道,“那好!蘇姑娘,姜府後園那株老梅也快開了,你回去正好趕上!”
姜景辰瞥他一眼:“你怎麼比我還積極?”
“我這不是替姜祖母高興嘛!”謝煜笑嘻嘻的,目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蘇窈窈腕間那串佛珠,
“不過蘇姑娘,你這佛珠……看著有點眼啊?”
蘇窈窈下意識了手腕。
姜景辰也注意到了,眉頭微蹙:“這是……”
“太子殿下所贈。”蘇窈窈坦然道。
姜景辰和謝煜都是一愣。
謝煜先反應過來,眼睛瞪得老大:“太子的佛珠?!那串他從不離的紫檀佛珠?”
蘇窈窈點頭。
謝煜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姜景辰。
姜景辰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窈窈,太子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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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蘇窈窈打斷他,抬眼,目清澈而堅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姜景辰看著,許久,終是嘆了口氣。
“罷了。”他了眉心,“你先回府收拾,明日我來接你。”
又補充一句:
“至于柳姨娘那邊……賬本給我,我幫你查。”
蘇窈窈心中一暖:“謝謝表哥。”
姜景辰搖頭,眼中滿是疼惜:
“傻丫頭,跟表哥說什麼謝。”
蘇窈窈心頭又是一暖,
原來有家人撐腰的覺……是這樣的。
閉上眼,角微微揚起。
看來這一世……不再是一個人了。
不遠,茶樓二樓的雅間里。
蕭塵淵站在窗邊,將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著謝煜與調笑,看著姜景辰護著蘇窈窈,看著他,表哥……
那日的話,由言在耳,
“表哥……們……沒給我拿小……”
手中的茶杯,不知不覺已經涼。
凌風站在他後,小心翼翼地問:
“殿下,咱們還過去嗎?”
蕭塵淵沉默片刻,轉:
“回宮。”
聲音平靜無波,可凌風分明看見——
殿下捻指尖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