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和柳二剛還完賭債沒幾日,又按捺不住手,溜進了賭坊。賭坊里煙霧繚繞,骰子聲、罵聲此起彼伏。
賭坊里的人見他們進來,立刻圍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的笑容。
“喲,柳爺!您二位可算來了!”灰男子笑嘻嘻地迎上去,殷勤地給他們倒酒,“這幾日不見,可想死小弟了!”
柳大得意地起膛,拍了拍灰男子的肩膀:“算你小子有眼!”
柳二也昂著頭,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今日手氣好,定要贏個痛快!”
賭坊里的人紛紛奉承:“有謝二公子撐腰,柳爺的運氣能不好嗎?”
“就是!上回謝二公子一出手就是一千兩,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圍幾個賭徒聞言,紛紛投來艷羨的目。柳大柳二被奉承得飄飄然,賭注越下越大。
“買大!”柳大高喊。
骰盅揭開——小。
柳大的臉頓時變了:“再來!”
幾下來,他們輸得。柳二急紅了眼,揪住莊家的領:“你出老千!”
莊家冷笑:“柳爺,話可不能說。賭場有賭場的規矩,輸不起就別玩!”
柳二怒道,“你放屁!我妹妹可是謝二公子心尖上的人!這點銀子算什麼?謝府指里點就夠咱們吃一輩子!”
突然,一個滿臉橫的大漢過來,一把推開柳二:“滾開!沒錢玩就別擋道!”
柳大頓時怒了:“你他娘的瞎了?知道老子是誰嗎?”
灰男子立刻幫腔:“睜大你的狗眼瞧瞧!這兩位可是謝二公子的大舅爺!”
大漢冷笑一聲,狠狠啐了一口:“呸!打著丞相府的名號招搖撞騙了!你們家妹妹都被謝家送走賣掉了,還在這兒裝什麼大爺?”
賭坊里瞬間安靜下來。
柳大臉一變:“你放屁!前幾日謝二公子剛替我們還了賭債!”
柳二愣住了:“你、你胡說什麼?”
“不信?”大漢譏諷道,“去你們家面館看看,還有人嗎?”
柳大柳心頭涌起不祥的預。他們推開眾人,跌跌撞撞地往東市跑去。灰男子跟大漢互換了一個眼神,連忙跟上:“二位爺,等等我!我同你們一道去!”
柳大柳二氣吁吁地跑到面館前,只見大門閉,門上掛著“歇業”的木牌。他們用力推開門,里面空空如也,桌椅落滿灰塵,顯然已經好幾日沒人了。
“三娘?三娘!”柳大喊了幾聲,無人應答。
隔壁的商戶聽見靜,探出頭來:“喲,柳家兄弟來了?你們妹妹前幾日被一輛豪華馬車接走了,說是要出遠門,估計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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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急道:“誰接走的?”
商戶搖搖頭:“不清楚,只看見是個著華貴的夫人,帶著幾個婆子。你們妹妹走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柳大柳二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灰男子湊上來,低聲音:“二位爺,這事蹊蹺啊。謝家莫不是......”他做了個抹脖子的作。
柳二一,差點跪倒在地:“不、不可能......謝二公子明明答應過......”他們本就一事無,這段時日打著謝府“大舅哥”的名號,從人人喊打的潑皮無賴,到被人溜須拍馬的“柳爺”。這三娘要是真走了,他們的搖錢樹可就沒了。
“答應什麼?”灰男子冷笑,“謝家是什麼門第?會真把你們妹妹當回事?現在人不見了,你們就這麼算了?”
柳二一,癱坐在地:“完了,全完了......”
灰男子眼珠一轉,低聲道:“二位莫急,不如......報吧?”
“報?”柳大驚恐地搖頭,“那可是謝家!我們哪敢......”
“此言差矣!”灰男子循循善,“正因為謝家勢大,才更要在府留個憑證。謝家再大,能大得過王法?咱們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們想想,只要坐實了柳姑娘和謝二公子的關系,還怕謝家不認賬?到時候.....”他意味深長地了手指。
柳大柳二對視一眼,眼中漸漸泛起貪婪的。
“大人!大人要為小人做主啊!”柳大和柳二跪在堂下,哭天搶地,“謝家拐帶小人的妹妹,不知賣到哪里去了!”
京兆尹皺眉:“可有證據?”
“有!街坊鄰居都看見了!”柳二急忙道,“謝二公子常去面館找我妹妹,前幾日謝家夫人親自去面館威脅,之後妹妹就不見了!”
“是啊大人!”柳大添油加醋,“謝家勢大,我們平民百姓哪敢招惹?求大人主持公道啊!”
京兆尹眉頭鎖,頭疼不已。此事涉及謝家,確實棘手。
冤枉啊大人!“柳大跪在地上哭天搶地,“謝家拐走了我妹妹,現在生死不明啊!”
柳二也嚎啕大哭:“我妹妹清清白白一個姑娘,被謝二公子玩弄後拋棄,求青天大老爺做主啊!”
柳家兄弟的哭嚎聲引得大群人圍觀,現在鬧得滿城風雨,不得不查。
“來人,”他嘆了口氣,“去謝府問問。”
衙門外,圍觀百姓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謝二公子為了攀高枝,把相好的賣面給置了!”
“真的假的?前幾日不還英雄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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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那都是做戲!溫家要退婚,謝二公子急了唄!”
“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很快傳遍京城。謝臨風從人人稱贊的清貴公子,一夜之間了薄寡義的偽君子。
謝府正廳。
謝老太爺將茶盞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四濺:“混賬!誰讓你們擅自送走那子的?現在鬧到京兆府,謝家的臉往哪擱?!”
蘇氏低著頭,臉難看:“父親息怒,兒媳也是為風兒著想......”
“著想?”老太爺怒極反笑,“現在滿京城都在傳風兒始終棄!連宮里都驚了!”
謝臨風站在一旁,臉鐵青:“祖父,孫兒這就去京兆府說明況。”
“站住!”老太爺厲喝,“你還嫌不夠?”他疲憊地了眉心,“立刻派人把那子先接回來,安置在城西別院。”
“父親!”蘇氏急道,“那賤人......”
“閉!“老太爺怒視,“再敢多言,你就回蘇家去!”
蘇氏臉慘白,不敢再言。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跑來:“老爺!不好了!柳姑娘被差送回來了!”
“什麼?”眾人愕然,“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