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坐在馬車里,著窗外陌生的景,眼中滿是茫然。突然,馬車一個急停。
“怎麼回事?”掀開車簾,只見前方道上站著幾個蒙著面的大漢。
車夫已經嚇得滾落馬下:“好漢饒命!”
蒙面人一言不發,直接掀開車簾,將柳三娘拽了出來。
“你們是誰?!”柳三娘掙扎著尖道,“你們要做什麼?!要帶我去哪?”
為首的蒙面人冷笑:“有人花錢買你的命。不過......“他打量著清秀的臉龐,
“長得不錯,先讓兄弟們樂呵樂呵,再送你上路也不遲。”
柳三娘心中閃過驚雷,一個小子,又沒有跟別人結過怨,究竟是誰容不下?要下殺手?
是謝家?還是溫家?或者說是......公子?
柳三娘面如死灰,絕地閉上眼睛。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寒閃過!
“啊!“為首的蒙面人慘一聲,手腕被一支弓箭刺穿!
“誰?!”
“大膽賊人!天化日之下行此勾當!”來人竟是一隊捕快。
他們本是追拿一個嫌犯,嫌犯跑到林中就不見了蹤跡。他們本想著無功而返的時候,卻見這樣的一幕。
大漢們看到一群捕快,顧不上柳三娘,跑了。
“追!”捕頭章業對手下吩咐道。一邊扶起了在地上的柳三娘。
“姑娘可有傷?”章業一邊詢問,一邊看到馬車上謝府的徽章。此地離京城并不遠,他是有些眼界在上的。心里有了盤算。
柳三娘再怎麼地也只是個小姑娘,哪里經歷過如此兇險的事。已是驚嚇得只知道落淚。
“現在沒事了,此地不安全。看著姑娘應是謝府的人,姑娘驚,我現在派人將您送回去。”章業故意說道。
柳三娘此時心有余悸。看著府的人,應該就是安全的,也沒多想,便上了馬車。
----
謝府·正堂
管家著汗:“說是路上遇到山匪,恰好被追捕賊人的捕快救了。那捕頭認得咱們家的馬車,就......就大張旗鼓地送回來了......現在府外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謝老太爺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謝臨風卻顧不得許多,大步往外走:“什麼?怎麼會遇到山匪?三娘在哪?可有傷?”
“風兒!你......”蘇氏猛地站起,指甲掐進掌心。
Advertisement
謝老太爺面沉:“還嫌不夠?先把人接進來!”
馬車停在謝府門前,柳三娘被一群差護送回來,臉蒼白,衫凌,顯然了驚嚇。府外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多謝幾位差爺相救。”虛弱地向捕快行禮。
捕頭章業抱拳道:“姑娘客氣了。我們追捕賊人時,正巧遇到姑娘的馬車遭劫。幸好及時趕到......”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謝府大門,“既然姑娘是謝府的人,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柳三娘咬不語。知道捕頭誤會了,但現在解釋只會讓事更糟。
謝府大門打開,謝老太爺帶著眾人走了出來。看到門前圍觀的百姓,老太爺臉更加難看。
“看!那就是謝二公子養的外室!”
“聽說謝家為了攀附溫家,想把送走,結果半路遇到山匪......”
“嘖嘖,謝家這次可真是......”
謝臨風沖到門口,看到柳三娘的憔悴的模樣,心頭一痛:“三娘!”他想上前,卻被母親死死拽住袖子。
柳三娘抬頭,眼中淚水滾落:“謝公子......”
謝老太爺看到這場面,知道再遮掩已是無用,只得強撐笑臉對捕頭道:“多謝諸位爺相救,謝家必有重謝。”
捕頭章業拱手:“老太爺客氣了,這是卑職分之事。”
老太爺使了個眼,管家立刻奉上一袋銀子。章業假意推辭一番,最終還是收下了,帶著手下離去。
圍觀的人群卻久久不散。
謝老太爺深吸一口氣,高聲道:“諸位鄉親,柳姑娘是我謝家故之,因家中變故,暫居謝府。近日送回鄉探親,不料途中遇險,幸得差相救。謝家激不盡,也請諸位莫要聽信謠言。”
這番說辭,顯然沒人相信。但礙于謝家的權勢,眾人還是假意附和著散去了。
“先回府。”老太爺沉聲道。
柳三娘低著頭,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了那座從未想過能踏的高門大院。
----
“姑娘!京里出事了!”碧桃急匆匆跑進來,“柳三娘被差送回謝府了!現在滿京城都在傳謝二公子始終棄!”
溫瓊華正在煮茶,聞言手都沒抖一下:“哦?”
“您怎麼一點都不生氣啊!“碧桃急得直跺腳,“謝家現在騎虎難下,說不定會...”
瓊華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我為何要生氣?“輕啜一口,“謝臨風越是這樣,于我來說,退婚的理由就越充分。”
Advertisement
流螢急道:“可您的名聲......”
“名聲?”溫瓊華輕笑,“比起後半生的清凈,名聲算什麼?“
窗外,一片落葉飄進茶盞。瓊華看著水中打轉的葉子,忽然想起那雙含笑的桃花眼。
“對了,”狀似隨意地問,“謝大公子近日在做什麼?”
流螢一愣:“謝.....謝大公子?這個奴婢不清楚,指不定在哪里招貓鬥狗呢。”
瓊華角微勾:“是嗎.....”
“小姐,您說謝二公子當真那般薄寡義嗎?”碧桃終究沒忍住,端著藥碗進來時順口問道。
溫瓊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味在舌尖蔓延,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誰知道呢。“將空碗遞回去,“橫豎與我們無關。”
又是告狀,又是匪徒捕快的,這一切也太過于巧合了。
但是比起這個,溫瓊華更期待明日的訪客會帶什麼新鮮玩意兒來。現在大概可以確定,那人究竟是何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