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計在于晨,峨眉山雲霧繚繞,空氣清新。
這樣的環境能使人的心無雜念,可滅師太的心卻如何都安定不下來。
百年歲月,原本以為自己的心早已如鋼鐵一般,然而在看到那個曾經魂牽夢繞的男人後,鋼鐵一般的心似乎也在漸漸繞指。
“師父!”
齊仙兒有些突兀的出現。
滅師太迅速收起心神,故作鎮定問道:“你怎麼沒去跟大家一起習武?”
“師父,有人讓我給您捎幾句話!”
齊仙兒那雙古靈怪的眼睛轉了轉,仿佛著一‘謀’。
滅師太眉頭微皺,頃刻間便猜到了弟子是替何人傳話,不由冷哼道:“是李君夜那小子讓你來的吧?為師不想聽,你且出去跟大家一塊兒練武,不要多管閑事!”
“是!”
齊仙兒點頭應承,轉便要離去。
見此一幕滅師太稍稍愣了愣。
按照正常劇,徒兒不是應該委婉地勸一勸,然後自己再擺出堅定的態度,徒兒無奈之下再退出去麼?
“師父!”
就在滅師太心念電轉間,齊仙兒突然停步轉。
“咳咳。”
“還有何事?”
滅師太故作狐疑。
“唉!”
齊仙兒長長嘆了口氣,言又止,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李君夜那家伙說,如果師父您不聽的話,可能會...抱憾終!”
見徒兒唉聲嘆氣,神凝重,滅師太一顆心突然懸起。
“唉...既然師父你不想聽那還是算了!”
齊仙兒說著就要離開。
“慢著!”
滅師太開口挽留,稍稍猶豫,接著問道:“那小子有什麼話要說?”
“他說,一貞大師其實中劇毒,已經沒有多時日可活了,臨死之前只想再見見這輩子最之人!”
“啪!”
滅師太手中的茶杯手摔落在地,“嘩”的一下站起來,又踉蹌跌坐下去。
齊仙兒趕忙過去將攙扶住,好奇問道:“師父,您跟一貞大師以前就認識了麼?”
“何止認識...呵呵呵...”
滅師太苦一笑,封存的那段記憶在此刻如洪水一般涌出。
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那個眼里全是的英俊男子。
“娟兒,這是你最吃的叉燒包,我不,你吃!”
“娟兒,我今天又賺了兩塊錢,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存夠錢帶你回家親!”
“只要咱們能永遠在一起,這點苦算什麼?”
“娟兒...”
往事一幕一幕的浮現在眼前,滅師太角揚起一抹發自心的笑。
不可否認,那段時間是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可惜好的時總是短暫的。
“咱們已經家道中落了,能不能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氣?”
“展昭,對不起,我....”
“林娟,我是真的夠你了!你再這樣,遲早有一天會失去我的...”
後來的日子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爭吵。
滅師太神落寞,雙眼出無盡的憂傷。
當年如何都沒想到,一貞和尚最後會留下一封書信,將棄在那舉目無親的地方。
只恨自己瞎了眼,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跟了那麼一個人渣!
“師父!恕徒兒多!”
“一段是需要兩個人去維護的,若是只有一方無盡的付出,這樣的終究持久不下去!”
“一貞大師將你拋棄固然是不對,但不可否認那個時候的他是真心在意師父您,哪怕再苦再累也沒有半句怨言!”
當齊仙兒說到這時,滅師太黯然失神。
“師父!”
齊仙兒又道:“不管以前如何,一貞大師如今時日不多,他在這個時候還能想著師父您,那您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經不需要用言語來表達了!”
聽此,滅師太老軀微微了。
最終,在齊仙兒的勸說下,滅師太走出峨眉派的大門。
此刻間,一貞和尚靠坐在一棵老樹下,李君夜則在一旁叼著煙。
眼見滅師太走出來,李君夜趕忙將里的香煙掐滅,急言提醒道:“來了來了,師父你可別路出馬腳!”
“放心好了,為師的演技可是能夠去娛樂圈混飯吃的。”
一貞和尚信誓旦旦地表示。
李君夜輕輕點頭,隨即兩眼出一抹淚花,哽咽道:“師父,師太是不會見你的,咱們走吧,在您人生中最後的日子里,徒兒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
“不!”
一貞和尚瞬間進狀態,臉上出一副決絕的神,“娟兒若是不肯見我,為師便坐化在這棵老樹前,死後也能日日夜夜看著娟兒!”
這番麻的話聽得李君夜起皮疙瘩。
不遠的齊仙兒同樣如此。
唯有滅師太驟然停下腳步,癡癡地向一貞和尚。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擺在為師面前,為師沒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了為師才後悔莫及!”
“唉!”
一貞和尚長嘆了口氣,“塵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此。”
此時此刻,一個和尚對著一個尼姑道出了經典名句。
李君夜強忍著笑意,還得配合裝出一副惋惜的表:“師父,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師太是不會原諒你的!”
“為師知道娟兒不會原諒我,也不敢奢求能原諒我!”
“為師只恨人生不能重來,如果上天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對娟兒說三個字:‘我你!’”
“如果非要給這份加一個期限的話,我希是...一萬年!”
一貞和尚微微頷首,眺著遠方層巒疊嶂的山峰,神變得異常落寞。
好家伙!
李君夜心中直呼好家伙。
原本惡心麻的話經過一貞和尚無可挑剔的演繹,變得是那般真切實際,連他都有點被到了。
連他尚且如此,何況滅師太本人?
“展昭...”
聽到聲音,一貞和尚假模假樣的回過頭來,眼中飽含深。
初恰好照在他那發的腦袋上,看上去顯得更加的溫暖。
“娟兒!”
“展昭!”
這一刻,和尚與尼姑冰釋前嫌,碎了曾在佛祖面前立下的誓言,堅定不移的選擇還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