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還未到,敲鑼打鼓聲驟然響起,整個正白旗部落變得熱鬧起來。
“新郎起床了。”
“新娘子等候您多時了...”
帳篷外響起了侍的呼喚聲。
嘶...哈...
剛睡著不久的李君夜有點懵,點燃一煙清醒清醒才悠哉悠哉從床上起來。
帳篷的簾子掀開,四五名侍陸續進來,手里拿著紅燦燦的全套婚服,也不管李君夜同不同意,上下其手開始替他更換。
“新郎真俊!”
“跟我們家小姐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著鏡子里的自己,李君夜角泛起一苦笑。
這還是他頭一回‘結婚’,哪怕在他眼里這場婚禮只是裝裝樣子。
片刻後。
當李君夜隨走出帳篷時,便看到草原上連夜搭起了一個高臺。
在侍的推搡下,李君夜來到高臺上等候。
四周迅速聚滿了部落的牧民,以及無神宮的弟子。
旗人重視古禮,所以婚禮延續了許多清廷的習俗,比如妖姬特意讓人準備了一份‘余堂’嫁妝。
而且迎娶新娘也得是在晚上,房則是在白天!
赫連無落座在最前方,十六旗主則分別坐在後兩排。
喇叭聲,敲鑼聲逐漸進尾聲。
“吉時到!”
一道細尖的聲音響起。
李君夜便看到披著頭蓋,一襲紅著的趙如夢被兩個侍牽上臺來。
“新郎快起來,站到前面去。”
一名侍提醒道。
李君夜信步來到臺前,即便被無數道目注視也不卑不。
趙如夢同樣顯得大方得,但細微觀察就能發現的手指甲都快扣進里面去了。
顯然,這個人很張!
臺上坐著的妖姬熱淚盈眶,一臉欣。
丈夫走得早,一個人不僅撐起了整個正白旗部落,兒也是獨自拉扯大。
眼下看到兒要出嫁了,當娘的不免覺得苦盡甘來。
“一拜天地!”
隨著司儀高喊,李君夜與趙如夢同時對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
李君夜與趙如夢同時轉面向著妖姬,又是一拜。
“夫妻對拜!”
“我反對...”
就在李君夜與趙如夢對立而戰時,一道狂的嗓音響起。
接著便有一名材魁梧的青年站出來,“旗主,我不能沒有如夢,求旗主收回命,將如夢許配給我!”
妖姬頓時臉一沉,站起來訓斥道:“田斌,你馬上給我退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不!”
田斌單膝跪在地上,道:“旗主,我跟如夢是真心相的,你不能棒打鴛鴦!”
“霧草!”
“這他媽的還沒拜完堂呢,就有人跳出來搶親!”
李君夜語氣森寒道:“赫連無,麻煩你給老子一個解釋!”
在場之人有勇氣直呼赫連無大明的,怕也就是李大當家一人了。
氣氛突然變得張起來。
赫連無同樣臉一寒。
先前李君夜稱他為‘老赫’他還可以無所謂,可是現在這麼多手下在呢,李君夜還敢直呼他的名字。
本座不要面子的麼?
“李君夜,給本座注意你的態度。”
赫連無冷冰冰地警告。
“我注意個。”
李君夜指著邊的趙如夢:“是你送給我的,今天這婚禮也是按照你的吩咐,可是現在老子了拆散梁祝的馬有才,難道你不應該給老子一個解釋。”
說話的同時,這廝上散發出一凌人的氣勢,看上去隨時有可能出手。
臺下的左忠仁心中暗喜,不得李君夜馬上手,最好與赫連無拼個兩敗俱傷!
“李君夜你冷靜點。”
妖姬站出來打圓場,解釋道:“如夢跟田斌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千萬不要誤會。”
“我誤會個!”
李君夜沒好氣道:“是不是要等老子頭上種一片草原才不算誤會?”
“李君夜!”
“唰!”
趙如夢一把將頭上的紅蓋扯下,紅著雙眼道:“你太過分了!”
說罷又看向田斌,哽咽道:“田斌,我一直以來只把你當兄長,今天是我親的日子,你為什麼要讓我難堪!”
“如夢,我...”
田斌看著淚眼婆娑的趙如夢,一時語塞。
“將他斬了!”
赫連無手指向田斌。
妖姬頓時求道:“圣王恕罪,這小子不懂事,還請圣王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妖姬,你想抗命麼?”
赫連無板起了臉。
趙如夢雖然不滿田斌的做法,但也不希他因此丟了命,于是連忙朝李君夜求道:“拜托你救救田斌吧,我跟他真的只有兄妹,從未有過半點逾越。”
李君夜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將這場婚禮放在心上,所以後面是不可能承認與趙如夢的夫妻關系。
人家就算真的跟田斌有什麼,他也沒必要大發雷霆。
心念于此,李君夜擺了擺手道:“算了,算了,老赫你就饒他一次吧,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不宜見!”
赫連無可以不給妖姬的面子,但李君夜的面子多還是要照拂一下的,于是點頭同意放過田斌。
一場小鬧劇過後,拜堂繼續。
李君夜親自替趙如夢掛上紅頭蓋。
“夫妻對拜!”
司儀又喊了一聲。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新郎與新娘的頭砸在了一起。
李君夜立馬疼得齜牙咧。
“哈哈哈...”
臺下一片哄笑聲,先前張的氣氛逐漸消失。
誰都沒注意到,李君夜在齜牙咧時目看向了人群後方,先前大鬧婚禮的田斌朝他揮了揮手。
“禮!”
隨著拜堂結束,趙如夢被人牽下高臺送回新婚帳篷。
李君夜則要跟眾人一起喝酒慶祝。
“來,副圣王,我等敬你一杯!”
“我也敬副圣王一杯...”
各大旗主都清楚李君夜并不是真心歸順無神宮,但赫連無沒有撕破這個臉皮,他們就得做好表面工作。
“來,我干了,大家隨意!”
李君夜與眾人推杯換盞。
反正他是喝不醉的,無所謂。
酒過三巡,李君夜舉起酒杯對著赫連無,“來,老赫,我敬你一碗!”
“好!”
赫連無很給面子,同樣起端起碗。
就在兩人要碗時...
“哎喲喂,我的肚子!”
“咣鐺!”
李君夜手中的酒碗墜落在地。
“他媽的,這酒有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