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江戾笑而不語。
他自不會說煙和打火機都是順來的,出一抹高深莫測。
臉上就兩個字,
你猜!
看樣子,是真有些錢。
他還以為,看江戾這裝束,手里是一點錢沒有。
價值上萬的手表、金鏈子、戒指亦或者手機都不算什麼。
他新買不久的夏為新款,就一萬出頭。
但一萬塊一只的打火機,那概念上多有點不一樣。
林墨揚忍不住好奇,“你這八年,真在蒼狼軍區當兵?”
什麼時候,當兵的也能用上萬把塊一只的打火機?
“是啊。”
“那都待了八年,干嘛回來?”
“…犯了點紀律,被要求申請退役。”
林墨揚頓時就橫眉瞪眼起來,恨其不爭模樣。
這特麼和在公司犯了錯,被要求辭職沒區別了。
“你啊你,讓哥怎麼說你的好!蒼狼戰區耶,老子當年為了送你進去,你知道差點把給跑斷了沒?你倒是好,大好前程就在眼前,就這麼給你作沒了!”
蒼狼戰區。
夏國第一軍區!
多人夢寐以求的從軍之所。
想這幾年,林墨揚能用來吹噓這輩子最自豪的事,就是找到關系將自己的兄弟送進去,且一待就是八年!
他琢磨著,現在怎麼樣也是不大不小的一個軍了吧。
想著有一天著一軍裝,錦還鄉。
他這當大哥的,也跟著風兩天。
然而,結果,竟然……
犯紀律錯誤被要求退役!
有些事江戾沒辦法解釋,索也就不解釋。
良久,林墨揚只能接這個現實,“什麼時候的事?”
“一年前。”
“那怎麼現在才回來?”
“想著掙點錢再回來,不說錦還鄉,也得人模狗樣。”
“現在人模狗樣了?”
“沒有,還是那樣!”
“……”
林墨揚的語氣緩和下來,“也不能這麼說,能用的起BVLGARI,的起大重九,這說明你這一年還是沒白混。起碼比哥強!”
江戾有些心虛道:“林老大,如果我說這只打火機和這包大重九,是我現在上的所有財產……”
“你在和哥開玩笑?”
“認真的。”
二人大眼瞪小眼良久。
林墨揚接現實,擺了擺手,“算了,有沒有出息,你還是我兄弟!”
人能囫圇的回來,就很高興了。
江戾笑了。
這就是他林老大啊!
一輩子的老大。
無論他是什麼份,在什麼位置上,都是如此。
“那你現在是什麼打算?”而後,林墨揚問到了比較現實的問題。
江戾回道:“能怎麼打算,回來跟著你做酒吧唄!”
“你真要去燃酒吧找曹樂,小戾,你如果還是蒼狼戰區的人還好,起碼他不敢做的太過分。可你已經不是了,沒蒼狼戰區的背景,激怒了他,是真敢殺人!”林墨揚語重心長。
江戾笑了笑,“我不說,他怎麼知道我現在已經退伍了?就像是你說的,有蒼狼軍區的背景,他多得忌憚點。明晚上我去燃酒吧和他談一談,再不濟也得讓他多出點錢買這家酒吧。我可是江戾,論賊,江城市我敢稱第二,誰敢稱第一?會做沒把握的事?林老大,你就放一萬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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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林墨揚倒是寬心了些,但還是不放心,“那明晚上我陪你一起去!”
“沒必要。我一個人去談,反而方便些。而且萬一真了手,我還得分心保護你。”
林墨揚的臉火辣辣的疼。
“你看不起我?想當年你哥也是一把西瓜刀,從東城區砍到西城區的人……”
江戾眼神認真,“哥,你吹這牛要是真的,你現在還在牢里面。”
林墨揚:你特麼……就不能給點面子。
最終,林墨揚還是沒拗過江戾,放棄跟著過去的打算。
江戾的手他也算見識過了。
能這麼輕易的將重達到兩百斤的陳三胖給撂倒,一個人打七八個不是問題。
真要是萬一談崩了手,他一個瘸子跟著,真是累贅。
不去也不行。
陳三胖的牙齒都被打掉了幾顆,曹樂也不會干休。
“我爸他……這幾年還是一如既往的賭錢?”忽然,江戾問了一個問題。
林墨揚默認點頭,“八年如一日。他要是用賭錢這拼勁去做正事的話,你現在怕都是一個小富二代了。”
江戾啞然一笑,“算了,隨他吧。我弟弟呢?”
“考上一所大學,讀了兩年就退學了,現在人也在江城市。”
回了句之後,林墨揚道:“想來你肯定不想回家去住,不嫌棄的話暫時就住哥這里吧,和哥住一間房。條件是簡陋了點,但也是沒辦法的事。”
頓了兩秒,江戾一臉認真,“問題是……我嫌棄。”
林墨揚就差沒七竅生煙。
你自己瞎混這麼多年口袋空空的回來,還挑三揀四。
“那酒喝完,你就去住酒店。”
這個這個……
江戾一臉的尷尬。
林墨揚瞪大眼,萬般不確定,“你不會是……連住一晚上酒店的錢都沒有?”
江戾誠實的點頭。
李銘就給了他買了一張機票,還有份證。
一錢沒給他。
造孽啊!
“待會,我給你一千塊!”
江戾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那個老大,我也沒一只手機,聯系是不是不太方便?”
蘇墨揚瞪大著眼睛,很想問問這些年你怎麼混的,手機都沒一只?
混到原始社會去了嗎?
最終還是摁耐住,道:“我去年換手機的時候,淘汰下來一只…”
不等蘇墨揚說完,江戾便打斷,瞄著桌上的看起來還嶄新的黑夏為保時捷款,“所以林老大你的意思是把你的新手機送給我,你繼續用舊手機,這多不好意思…”
說著,江戾已經將對面的手機拿過來,“卡針有吧,我把卡取出來。”
蘇墨揚愣住,我特麼什麼時候說送你新買的那只手機?
…
榕山別墅。
臥房。
中年男人正在妻心的按服務。
“真舒坦啊!當年把你娶回家,真一點錯沒有?”
秦宗道展了下手臂。
劉卿嗔了他一眼,“敢你就是娶我就等于是娶了一位高級技師回家啊!”
“那當然不是,我娶你是真心喜歡你啊!”
“可化仙不喜歡啊!這麼多年了,都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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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兒秦化仙,秦宗道重重的嘆氣,“早晚會理解你這個後媽的!”
劉卿倒是沒這麼在意,“習慣了。”
忽然,拿出致手機,將圖片拉出來,“讓你頭疼的小家伙回來了。”
“戚!整個江城市,有誰能讓我秦宗道頭疼?”
穿著灰棕熊睡的秦宗道腦袋上揚,昂頭看向天花板,一臉的寂寞。
作為江城市首富,秦宗道倒是多有些說這話的資格。
“手機拿來!”
隨即,秦宗道出手。
待到,看見手機照片上,江城市機場出口的年輕人面龐。
秦宗道整個人愣住,頓時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一樣,“江……戾!”
“都八年了,你還能一眼認出來呀,你對他記憶當真深刻啊!噗噗……”
難得看見秦宗道這副兇神惡煞模樣,劉卿忍不住笑。
“他化灰老子都認得出來!這個禍害我兒的賊小子,竟然還敢回來!!”
秦宗道一臉的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