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戾到前臺退了房間。
不是酒店環境服務不麗,而是林老大給的一千塊錢,已經快干凈了。
就這兩天的房錢,加上房錢,已經去了七百多。
將酒店的兩百押金退到手上,加上五十塊的零錢。
嗯。
他還有二百五十塊存款。
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先不管這麼多,今天必須把房子的事給落實。
工作嘛?
堂堂北境四大督軍中的一位,竟然為了工作和生活發愁。
實在可笑。
但這就是他妹的事實。
工作的事也只能先耽擱著,看揚哥酒吧什麼時候能恢復營業。
造孽!
還說去救濟下那些可憐兮兮的小姐姐。
結果自己才是需要救濟的對象。
嗡嗡嗡!
江戾的電話震響。
拿出來接通。
“胡飛現在住在江城市中天附屬醫院一棟樓六樓五十三號病房!另外就是,曹鑫那邊沒有報案!”
周冷開門見山道。
不報案,才是最大的麻煩。
親外甥被人搞到半死,如果這個場子不找回來,曹鑫這位江城市地下霸主的面子往哪兒擱?
既然沒選擇報案,那說明曹鑫打算私下理。
江戾倒是不怕。
他一個混軍隊的,不至于怕一個混社會的。
層面就不一樣。
但馬志豪就難說了。
“,我知道了。”江戾也沒多想。
江城市位于夏國南境地區,可不是北境。
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卸職狀態,本質上屬于是無權無職的況。
調軍隊鎮什麼的,純屬蝦扯蛋。
夏國軍隊,從來不是誰的私軍。
所以他要對付曹家幫,能靠的只有自己。
只能是見招拆招的做法。
“你找我查胡飛的病房干什麼?有什麼打算或者計劃?”忽然,電話里面的周冷狐疑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江戾結束了通話,同時進了一家超市,順便給馬志豪打電話,和他約在中天附屬醫院頭。
半個小時後,馬志豪抵達中天附屬醫院對面,東張西,都沒看見江戾的影子。
就在這時候,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馬志豪打了一個激靈并轉。
“江哥?”
馬志豪眼神很古怪。
江哥這一裝束,差點就沒認出來。
黑的單薄風,鴨舌帽,還有口罩。
又不是什麼大明星,出個門至于將自己裹的這麼嚴實麼?
江戾將馬志豪帶到一個角落,拿出一只好黑塑料袋。
“換上!另外上有現金吧?”
塑料袋里面,赫然是另外一套鴨舌帽和口罩。
“沒帶多,也就四五千。”
馬志豪從兜里掏錢。
“不用這麼多,就給我一百塊。報銷鴨舌帽和口罩錢!”
江戾從馬志豪手里的一疊大紅中出一張,揣進自己的兜里。
態度嚴謹,該多就多,絕不貪墨一分。
“我們今天要干什麼?”馬志豪沒在意錢。
就算是江哥將他這幾千塊全拿了,也不會在意。
“昨天不是說了,繼續找胡飛!”江戾語速有些快,干凈利落。
“進醫院?”
“對。”
“醫院里面可全是監控……”
馬志豪有些沒底。
昨晚上回家,他都沒敢和父親代實話,只說自己是和徐強他們喝酒去了。
不然今天想休想出門。
現在想想昨晚上發生的事,他還後怕著。
鬧太大的。
已經有些打退堂鼓,不想和胡飛死磕。
畢竟……畢竟廢掉了胡飛一條,也算是為洋洋報了仇。
“監控不是問題,我能解決!你不會怕吧?”江戾隨口一問。
“我……我怎麼會怕?”馬志豪梗脖子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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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就行,更何況怕也沒用。曹家幫的人又不是白癡,不會不清楚是誰了胡飛!只是沒放臺面上說出來罷了!就算你現在罷手,曹鑫一樣不會放過你。”
江戾自言自語著。
馬志豪的臉越來越難看,背心發著涼。
恍然明白,已經到了這地步,不可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曹家幫大概是不會放過他。
怕也沒用了。
也只能寄希于父親面子夠大,能平了這件事。
戴上鴨舌帽和口罩,鬼使神差的跟著江戾進了醫院。
兩人的裝扮有些鬼祟,吸引醫院不目。
二人快速進樓道,江戾在信息牌面前頓步了一秒,便一層層的走上去。
江戾的手上有大塊的橡皮泥,在馬志豪目瞪口呆的目下,一塊塊橡皮糖從江戾手中彈出,準的附在攝像頭上。
馬志豪算是看明白了,江哥為什麼不擔心監控的問題。
人很有經驗。
六樓。
江戾便沒有繼續往上。
“江哥,胡飛就在這一層?”馬志豪意識到了什麼。
江戾回應道:“對。”
“你怎麼知道?”
“周冷告訴我的。”
在邁步進樓層之前,江戾頓住腳步,還是道:“其實一些事我一個人做更方便。帶上你,只是覺得只有你親自報了仇,才能解開心結。”
再沒二話。
馬志豪的心里,生出了一種說不出激。
原來江哥是這麼想的!
江戾帶著馬志豪進了醫生休息室。
出來的時候,二人俱是穿白大褂,頭戴醫生帽。
江戾的白大褂口還別著一支鋼筆。
看起來很專業。
馬志豪跟在江戾後面,驚為天人。
心里生出莫名而來的想法,江哥以前是做賊的吧。
怎麼就這麼輕車路?
他以為換上這一裝備,二人就該進胡飛的病房,實施報復行。
但,不是。
江戾換上了白大褂之後,底氣就上來,直腰板在樓層晃悠。
馬志豪就像是剛來不久的實習醫生,巍巍的跟在後。
途徑相連的三間診斷室。
江戾退了一步,整理了下白大褂,走進其中沒有診斷醫生的一間。
然後,坐在了醫生的位置上。
“去將外面那個母子進來!”
“江哥,別鬧!”
馬志豪小聲提醒道。
我們是來收拾胡飛的。
你怎麼還給人看上病了?!
“讓你去就去!”
馬志豪沒的奈何,只能出了診斷室,去門外的那對母子。
六樓是骨科樓層。
門外等待就診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胳膊上綁著繃帶,陪同的是年紀三十幾的盈婦人。
“這位醫生,我們掛的是胡主任的號,怎麼你來給我兒子復診?”
盈婦人不解的道。
“我姓江,是中天附屬醫院高薪聘請的骨科教授。今天第一天上班沒事做,就過來看看。看見胡主任那邊忙,就想著幫他分擔一點病人。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們繼續出去排號好了。”
江戾一邊打開電腦,一邊一本其事道。
“你,上京來的教授?”
婦人有些不信。
太年輕了。
“CT圖給我看看!”
江戾沒廢話。
婦人將信將疑的將CT圖遞給江戾。
“右臂上腕骨骨裂,韌帶拉傷,一小骨骨折,應該是在學校打籃球被撞倒。這種況,看起來問題不大。但如果不小心理,會留下一輩子的後癥。”江戾的面毫無表。
馬志豪目瞪口呆,怎麼聽起來,真像那麼回事。
而婦人已經深信不疑。
“胡主任就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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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相信我了?”
“相信,相信了!”
人雖然年輕一些,而且還是從上京高薪聘請來的教授。
怎麼看都比胡主任高級一些。
而且只是復診,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嗯,先帶著你兒子去廁所取尿標本,多尿一點。”
江戾取出一只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尿袋。
婦人驚訝了。
“我兒子骨傷,還需要驗尿?”
怎麼沒聽說過?
“這就是江城市醫院的不嚴謹之,骨傷看起來這是骨頭的問題,但一個稍微理不好,亦或者傷者本就存在一些疾病,盲目治療會出現很多引發癥。驗尿,也是為了傷者著想!”
聽了這話,婦人汗,趕接過尿袋。
“那……江教授,我這就帶我兒子去尿!”
“嗯,去吧,多尿點。尿的越多,化驗就越準確!”
婦人帶著兒子去廁所。
馬志豪想到一個可能,臉上嫌棄且興,“江哥,你不會是想……”
“我想到什麼,你能猜的到?”
江戾臉上浮現一抹高深莫測,然後道:“給你猜對了,我就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