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鬥之後。
朱厚照突然開了口,看向了那羽林衛千戶,招了招手示意其走上前來。
“朕記得,你是做郭勛,武定侯郭英的五世孫,對吧?”
郭勛一聽到這話,瞬間神振地跪倒在地上。
能夠被皇帝陛下記住名字,這多是一件讓人激驕傲的事啊!
“陛下英明,末將正是郭勛!”
朱厚照笑呵呵地點了點頭,隨即指了指旁的湯昊。
“給他弄一副甲胄,編造一個份,就進你的羽林衛。”
“他不是什麼野人,而是羽林衛的勛衛,此次冒險救下了朕,事就是這麼回事,你明白了吧?”
郭勛聞言深深地看了湯昊一眼,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末將明白,陛下放心!”
“這位兄弟一直都是我羽林衛的人,也是他冒死救下了陛下,這是我羽林衛所有兄弟親眼目睹的事!”
聽到這話,朱厚照臉上出了笑容。
這個郭勛倒真是個聰明人,省了他一番口舌。
一旁湯昊見狀則是神古怪地看了朱厚照一眼,大致明白了小皇帝的意思。
這個小皇帝,心思真是深啊!
很快郭勛就取來了一副甲胄,給湯昊換上了,倒是頗為。
朱厚照看著英武不凡的湯昊,愈發覺得滿意了。
湯昊本就形高大威猛,壯如山,此刻穿上甲胄之後,更是顯得威猛異常,朱厚照那是越看越滿意。
“野人,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是野人,戴上甲胄之後他們就看不出來了。”
至,看不出來你剃發除須!
湯昊正準備開口,小皇帝卻神一,只見遠烏泱泱來了一大撥人!
這是獲悉皇帝陛下在南苑遇刺,急匆匆趕過來的滿朝文武。
沒辦法,他們不來也不行啊!
年天子可是先帝爺的唯一獨苗啊!
他要是有個什麼閃失,那大明王朝只怕會迎來驚天!
只是還不等文武百來到近前,就被四衛兵給攔了下來!
看著眼前這支四衛兵,湯昊眼中滿是熱切芒!
四衛兵即騰驤左、右衛,武驤左、右衛,統稱“四衛”,後騰驤四衛的勇士和壯的旗軍被調,另外組建勇士營和四衛營。
自永樂年間起,四衛兵就由馬監統領管轄,是不折不扣的皇帝親軍。
天子親衛發展到了永樂宣德年間,共有親軍二十六衛,隸屬于親軍指揮使司所轄,後土木堡之變發,擎天之臣于謙為了守住北平,將在京所有武裝力量全部拆分改組為十團營,全部投北京保衛戰中。
此後,除錦衛,與騰驤左衛、騰驤右衛、武驤左衛、武驤右衛這四衛之外,親軍二十六衛的其余各衛已混同于京營普通部隊,雖然名目未改,但已改為由兵部管理,不再是皇帝親自指揮的衛軍,而且在行政、人事、薪餉等方面制于文,因此日見衰敗。
換句話說,小皇帝此刻真正掌握的武裝力量,真正能夠指揮得的軍,只有這支四衛兵!
也正因為如此,四衛兵的地位高于這二十六衛,是兵中的兵,職責是“更番上直”,擔任宿衛。
湯昊確認自己來了大明王朝後,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有朝一日他能否統帥這支兵中的兵,在草原大漠上追擊胡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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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他娘個酣暢淋漓,那會是何等痛快?
眼見自己的四衛兵來了,朱厚照也長舒了一口氣。
可接下來發生的這一幕,卻是瞬間讓他如墜冰窟,臉蒼白到了極點!
只見他的劉大伴匆匆趕了過來,後四衛兵還押著好幾個人,首當其沖者赫然正是用監太監兼南苑提督張永!
這野人,還真說中了!
劉瑾跪倒在地上,語氣兇狠地說道:“皇上,查清楚了!”
朱厚照看著眼前這位大伴,他曾經無比信任的大伴,用近乎抖的聲音,追問道:“大伴,你查清楚了什麼?”
劉瑾并沒有注意到小皇帝的異樣,哪怕他注意到了也會不以為然,會認為這是小皇帝到了驚嚇,所以才會這般異樣罷了。
“皇上,此案已經查明,乃是這張永利用職務之變,從養虎巷那里弄來了一頭猛虎,故意放這南海子里面,想要對皇上不利……”
老虎哪里來的?
從養虎巷子那邊弄過來的。
湯昊眼中閃過一抹異彩,暗道這劉瑾手段不簡單。
養虎巷是太宗文皇帝的皇家園,豢養各地進貢猛虎的地方,最早名為“養虎倉”,在朱棣年邁的時候與神開始衰退,這里供奉的虎骨酒、虎皮膏藥都是大補之。
所以,老虎的來源,自然是有跡可查的。
而劉瑾既然敢這麼做,那他肯定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切證據,就等著小皇帝去查了!
朱厚照此刻怔怔地看著劉瑾,愣了很久。
這個他最信任的大伴,卻在此刻狠狠捅了他一刀!
關鍵問題是,他朱厚照還從來都沒有想過,劉瑾會背叛自己!
“為什麼?”
小皇帝怒喝道。
劉瑾聞言一愣,不過他以為小皇帝這是在問張永。
“陛下啊!臣冤枉啊陛下!”張永磕頭如搗蒜,滿臉悲憤之。
“還請陛下明鑒,這一切都是劉瑾不滿臣出手毆打他,所以結歹人所為,做出這等人神共棄之事嫁禍給臣啊陛下!”
宦閹人做到了廷十二監的掌印太監這個級別,地位權勢其實與外朝的正三品的大員無異,面對皇帝可以自稱為“臣”,不用再自稱“奴婢”,也不用再自稱“小的”。
廷里面這等有品秩的太監,那可是都是老祖宗級別的人,外朝員見了都得喊一聲“大珰”!
朱厚照冷冷地看著張永,又看了一眼劉瑾,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這兩個宦都是他的東宮大伴,但是二人之間矛盾不小。
張永看不慣劉瑾的所作所為,劉瑾也發現張永的態度,于是二人經常爭鬥。
有一次劉瑾進言,想讓朱厚照把張永貶到南京去守備南京,張永知道以後,便直接跑到他朱厚照面前,訴說劉瑾對自己的陷害。
都是自己的大伴,也都有,朱厚照于是召劉瑾和張永對質,爭論中,張永揮拳打了劉瑾一拳,朱厚照沒辦法命谷大用等人置辦了一桌酒席,強行讓這二人和解。
自那一次後,這二人也沒什麼矛盾了,至在他朱厚照面前,那都是客客氣氣的和睦相!
可是朱厚照萬萬沒有想到,這兩個大伴的暗中爭鬥,竟然上升到了這種地步,竟然敢拿他這個小皇帝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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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以為,小皇帝年紀輕輕,就不敢殺人了嗎?
湯昊看著眼前這一幕,角微微上揚。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小皇帝應該是要發飆了,說不定會宰了劉瑾,甚至還會帶上這張永!
為什麼?
因為這兩個死太監該死啊!
平日里暗中爭鬥也就罷了,結果他們還敢拿小皇帝做局,讓小皇帝陷險境差點喪命!
這不是一兩句道歉可以結束的了!
什麼狗屁分,在生死面前,尤其是皇帝的生死面前,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要是換做湯日天,什麼劉瑾,什麼張永,所有太監全部拖出去砍頭,讓他們看看什麼做“天子一怒,伏尸百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