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了班,眾人散去。
蘇子獨自回了家。
今天白天發生的事一直在腦中不停地回想。
打開電腦,打開度娘。
百度了一下今天夢飛先生說的兩本書。
《采經》主要是古人講房中補益之書,此書是漢代墓,馬王堆出土的一部分。
《敬信錄》則是清代徐榮輯編著的臨證綜合類中醫著作,書并初刊于清道十四年(1834)。
看著聞所未聞的書。
看了看桌子上自己的中醫四大經典。
蘇子沉默了。
回想起那句“不會把脈看病的學院學生”蘇子自嘲的笑了。
隨即自嘆道學醫太難了!
蘇子一頁一頁的翻著自己之前看的書,一段一段晦的古文如同魔咒一樣,這些東西仿佛從來沒有走進過蘇子的心。
看著看著書,蘇子躺在床上睡著了。
鬧鈴響的時候,是七點。
里一陣陣的苦傳來,嗓子和鼻子干的不行。
蘇子知道自己又“上火了!”
回想起昨天醫館的細節,又想了想自己這個“老病!”,蘇子無奈的笑了!
自己連自己的問題都解決不了,還能怎麼辦呢?還怎麼給別人看病嗎!?
備打擊和折磨的蘇子拖著疲憊的軀來到了醫館。
醫館今天患者仍舊不,蘇子看了看排隊的患者,走到了自己診室。
蘇子坐在診室的椅子上發呆,不多時候李仙子走進了診室,手里拎著一杯豆漿。
“是不是沒吃飯啊?給你整個豆漿喝!”李仙子一直拿蘇子當小弟。
蘇子道了聲謝謝,仍舊發呆。
“怎麼了?悶悶不樂的!因為沒有病人?”李仙子坐在診室旁邊的椅子上,盯著悶悶不樂的蘇子。
蘇子看著李仙子突然腦筋一轉,自己可以跟李仙子打聽打聽這個夢飛先生呀:“李仙子。你認不認識昨天那個夢飛先生?”
李仙子聽了蘇子的話,沒有馬上接話,沉思了一下道:“昂……他呀。好像是個修行前輩,我跟他不是很悉,我只知道他和肖道長是很好的朋友,怎麼了?突然問起他!”
李仙子沒有見到蘇子被夢飛先生懟。所以不知道為什麼蘇子突然問起夢飛先生。
“沒什麼!”蘇子解釋……“我見他好像對中醫治病很在行呢?!好像很通的樣子。”
李仙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去給你問問小楊呀,小楊肯定知道。對了,咱們一起去看看昨天那倆病人呀。走走走!”
李仙子一直這麼跳,不等蘇子在說話,拽起蘇子往外跑去。
道觀客房之中。
屋里仍舊是昨天那幾個人。
與昨天沉悶氣氛不同的是,大壯正在對著夢飛先生恩戴德,一旁的蓮翠也是連連鞠躬。
二人進屋之後,聽了個大概。
昨天小楊道長聽了夢飛先生的話,之後蓮翠和大壯便在道觀住下了。
晚上大壯守著自己媳婦一夜沒有休息,果然如那夢飛先生所言,自己的媳婦蓮翠一夜沒有犯病!!!
這可把大壯高興壞了,要知道結婚的這20年里,自己媳婦沒有一天是不犯病的時候!!!
等到早上,蓮翠醒來之後,將昨夜做的夢講給了大壯。
原來在昨天蓮翠睡著之後,果然自己又出現在了那個夢里的大院之中。
那年也是按時出現,可與之前不同。
那年見到蓮翠之後,忽然用鼻子不停地在蓮翠上嗅了起來。
隨後年臉大變,整個人變得極其憤怒,對著蓮翠大罵道:“你這人!居然聽信了壞人的讒言。在上涂了藥想毒死我!!!你這壞人!咱們兩個2000年的緣分到這里就恩斷義絕吧!!!”
Advertisement
說罷,一跺腳便憑空消失了。
隨後蓮翠這個持續了20年的噩夢就這麼結束了。
聽了蓮翠的講述,在場的人再次稱奇!
大家又對夢飛先生的醫再次稱奇起來。
這一切好像都在夢飛先生預料之中,對著恩戴德的夫妻二人擺了擺手:“唉!不用謝,不用謝!舉手之勞,舉手之勞!小事一樁,小事一樁!”
夢飛先生或許可能是真心覺得小事一樁吧。可是他這幾句話在別人眼里簡直是裝波一極了!
蘇子覺得,如果裝波一也有分段的話,夢飛先生一定是強王者!
忽然蘇子想起了一句古文:天下裝波一分10鬥,夢飛先生獨得9鬥,天下英雄共分1鬥。
就在蘇子暗自誹謗夢飛先生的時候。
夢飛先生突然用手指向了蘇子:“那個學院派的小孩,這個怪病已經解決了,你看看這二人還有沒有其他的問題呀!?”
靠!
蘇子心里暗罵。
自己貌似沒有得罪他吧?
為什麼他和自己過不去!為什麼為難自己,明知道自己對于這個病一竅不通,還故意讓自己當這麼多人出丑!?
看著愣住的蘇子,肖老道長首先出來解圍了“夢飛,這病我都沒有見過。你干嘛為難一個孩子嘛!人家才剛剛畢業,怎麼能有見解!”
夢飛先生看了一眼肖老道長,哼了一聲:“我說老肖,你別胳膊肘往外拐,里外不分!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嗎?你好好的醫館招來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學院派學生!咱就不說能不能看病了,到時候會壞了道醫館的名聲!”
蘇子不說話。
李仙子聽著夢飛的話有點不舒服了,蘇子和李仙子認識三四年的時間,蘇子從來沒有見過李仙子生氣,也沒有見過李仙子和別人吵架,但是這時候李仙子卻忍不了了!
李仙子對著夢飛先生輕聲質問道:“這位先生說話也太不禮貌了吧!你憑什麼認為我們小蘇不會看病?”
夢飛先生看了看聲氣的李仙子,也不惱火李仙子呵斥自己,只是輕聲說道:“那你們小蘇這麼厲害,那你倒讓他說說,這位男士有什麼問題呢?!”
生活之中最怕這種吵架邏輯清晰,說話句句在理的人。
夢飛先生此言一出,李仙子頓時沒有了火氣,轉頭向蘇子。
蘇子仔細看了看大壯,又看了看夢飛先生。
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來。不好意思。”
這句話聲音極小。
說罷,蘇子轉就要出門。
在這麼高的兌下,蘇子徹底沒有臉待下去了。
他只能選擇離開,辭職。
或許他真的高估自己了,自己還是中規中矩的找個醫院,當個小小的住院醫師,每天查查房,寫寫病例的生活才適合自己吧!
李仙子見蘇子轉要走,也快步跟了上去。
“站住!”夢飛先生輕喝。
蘇子的子兀的一震,李仙子見夢飛先生得理不饒人,回頭像個護犢子的小母一樣將比自己高出一頭的蘇子護在後,大聲說道:“這位先生!就算我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可是您也應該得饒人且饒人吧!我們只是不會看病,可是我們也不該死吧!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兌我們呢!我們已經準備離開了!你還想怎樣!”
李仙子氣憤的喊讓現場氣氛再次凝重起來,大壯和蓮翠也開始不知所措了,因為他們兩個是李仙子介紹到這里來的。
見李仙子氣鼓鼓的像只戰鬥的小母。
夢飛先生笑了:“哈哈!蘇大夫,你作為一個大夫,難道不想聽聽比你厲害的人對于疾病的見解嗎!居然就想著這麼離開,還真是懦夫!”
Advertisement
蘇子本來已經邁出門的腳又收了回來,強忍著心中的憋屈輕聲道:“您說!”
夢飛先生又笑了!
“這才對嘛!”
隨後夢飛先生對著大壯說道:“你因為你妻子的原因,恐怕現在已經不能舉了吧!我沒說錯吧!”
此言一出,大壯黝黑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對于一個男人來說,什麼還有自己不能舉被人料出來讓人尷尬呢!
真是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雖然尷尬,但是大壯卻沒有反駁。
夢飛先生說的是真的。
由于這麼多年的折磨,大壯現在已經不行了。
時間仿佛凝固許久。
“神醫!您有辦法?!?”
大壯現在也顧不上面子不面子了。
能一眼斷定自己問題,又治好自己媳婦頑疾的夢飛先生在他心里儼然已經是神醫了。
夢飛先生見大壯這麼自己,仿佛還有點害了:“好說好說。那個蘇大夫啊。你看我都診斷出來了。那你能不能給開個方!”
眾人又將目轉向了蘇子。
蘇子現在完全是被架在火上烤。
無奈又焦躁。
蘇子只能上前給大壯把了把脈,又看了看大壯的舌苔。雖然蘇子把脈不會。但是還是會看一點點舌苔的。
一瞬間蘇子在腦子里搜集了一下自己自上學以來的所有知識點。
看著大壯的舌苔,蘇子分析道:“此舌苔白,舌質淡。整個寒象明顯,平日里又干力氣活,又要全國各地奔走,心里又焦躁勞累。我猜測應該是虛勞引起的,我推薦吃個中藥金貴腎氣丸!”
蘇子分析完,夢飛先生笑了。
大壯不明所以,一臉懵。
回頭看了看夢飛先生:“神醫啊。我這病?”
夢飛先生點了點頭:“哈哈。剛剛蘇大夫不是告訴你了。聽蘇大夫的吧!”
大壯更懵了。
剛才神醫不是說這個蘇大夫不會看病嗎,是個小孩什麼派嗎?
怎麼這會又變卦了。
讓自己吃這蘇大夫開的藥呢?!
這這這。。。
但是大壯又不敢反駁。只能應承下來。
蘇子見夢飛先生居然承認了自己說的對,一時間也是驚訝不已。
自己在他那不是狗屁不是嗎?
怎麼現在又對了!
“你不是說我不會看病嗎?!”
蘇子忍不住了,盯著蘇子。
“你說的不對的地方,當然不對了。你說對了,我為什麼還要否認你呢?”夢飛先生說的大義凜然。
蘇子深呼吸一下,平息一下心里的怒氣:“那你,剛剛是怎麼看出來他的病的!?”
夢飛先生這次沒有說蘇子不謙虛沒有禮貌:“所謂診,有神,氣,形。當然了,剛剛這種病,形就可以了。你看他,雖然健壯,但是鼻頭暗黑青,雙眼下,也就是臥蠶的地方,也是比別的地方黑的!再看耳朵,耳廓焦枯,完全沒有澤。綜上所述,就是腎氣不足,事不舉的表現!”
聽完夢飛先生的話,蘇子向大壯再次去,大壯的臉上的這幾個部分還真如同夢飛先生所說,大壯本來就黑這幾個地方不容易被發現而已。
仔細去,還是十分明顯的。
肖道長聽完夢飛先生的話,出了大拇指:“哈哈,夢飛還是這麼厲害。”
剛剛一本正經的夢飛先生聽到肖老道長夸自己,又立刻恢復了那副裝的表,嘿嘿輕笑:“都是皮,都是皮!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蘇子雖然氣,但是也服,
剛剛雖然被夢飛先生不停地兌,但是現在他又解釋了一下,說的通俗易懂,又讓蘇子十分服氣。
夢飛先生說的診,這不就是而知之者嗎?
這是中醫里很高的境界。
一時間蘇子對于夢飛先生這個人的緒變得矛盾復雜起來。
他反這個人,反他的裝,他的言語直接鋒利,不給人留面。
他同時也佩服這個人,佩服他的學識淵博,醫湛。
蘇子沉默。
李仙子卻不沉默,仍舊氣鼓鼓的說道:“不就是比我們多學幾年醫嗎,我們再學幾年也能達到這個境界!這有什麼的!”
夢飛先生看著氣鼓鼓的李仙子突然說道:“你看蘇大夫,鼻梁高,手指細長,耳朵耳廓圓潤澤澤,耳垂飽滿,一看就和大壯的況相反!你說是吧,這位小道長!”
李仙子聽完,下意識看向蘇子那帥氣的臉龐。
李仙子下意識的作,夢飛先生突然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仙子白的臉騰一下紅到了脖子,拽著一臉懵的蘇子快步跑了出去。
在場的人恐怕除了蘇子,都聽明白了夢飛先生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