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語有雲,醫之在于量不傳。
這句話幾乎所有的學中醫的都聽過。
但是貌似從來沒有人重視過。
所謂不學易,不足以言太醫。
這里說的用藥,藥量就是大有講究。
這一章讀起來或許有些枯燥。但是如果是中醫好者,看起來估計會有一點點幫助吧。
在《溫病條辨》一書之中,有這麼一個方子,化癥回生丹。
化癥回生丹方
人參(六兩) 安南桂(二兩) 兩頭尖(二兩) 麝香(二兩) 片子姜黃(二兩) 公丁香(三兩) 川椒炭(二兩) 虻蟲(二兩) 京三棱(二兩) 黃炭(一兩) 藏紅花(二兩) 蘇木(三兩) 桃仁(三兩) 蘇子霜(二兩) 五靈脂(二兩) 降真香(二兩) 干漆(二兩) 當歸尾(四兩) 沒藥(二兩) 白芍(四兩) 杏仁(三兩) 香附米(二兩) 吳茱萸(二兩) 元胡索(二兩) 水蛭(二兩) 阿魏(二兩) 小茴香炭(三兩) 川芎(二兩) 香(二兩) 良姜(二兩) 艾炭(二兩) 益母膏(八兩) 地黃(四兩) 鱉甲膠(一斤) 大黃(八兩,共為細末,以高米醋一斤半,熬濃,曬干為末,再加醋熬,如是三次,曬干,末之)
共為細末,以鱉甲、益母、大黃三膠和勻,再加煉為丸,重一錢五分,蠟皮封護。同時溫開水和,空心服;瘀甚之證,黃酒下。
——治癥結不散不痛。
——治癥發痛甚。
——治痹。
——治婦干癆證之屬實者。
——治瘧母左脅痛而寒熱者。
——治婦經前作痛,古謂之痛經者。
——治婦將行經而寒熱者。
——治婦將行經,誤食生冷腹痛者。
——治婦經閉。
——治婦經來紫黑,甚至塊者。
——治腰痛之因于跌撲死者。
——治產後瘀,腹痛,拒按者。
——治跌撲昏暈死者。
——治金瘡棒瘡之有瘀滯者。
這個方子呢,不常見,也可以說是《溫病條辨》一書之中的一個神方了。
它主治的病癥有很多。
不能說是包治百病吧,但是凡是有淤引起來的病它都能治。
《金匱》鱉甲煎丸與回生丹化而出。此方以參、桂、椒、姜通補氣,白芍、地,守補,益母膏通補氣,而消水氣,鱉甲膠通補肝氣,而消癥瘕,余俱芳香絡而化濁。且以食之蟲,飛者走絡中氣分,走者走絡中分,可謂無微不,無堅不破。又以醋熬大黃三次,約病所,不傷他臟,久病堅結不散者,非此不可。或者病其藥味太多,不知用藥之道,用獨用,則力大而急;多用眾用,則功分而緩。古人緩化之方皆然,所謂有制之師不畏多,無制之師亦也。此方合醋與共三十六味,得四九之數,金氣生之數也。
這是一段比較經典的吳瑭對于這個藥方的解釋。
最後一句尤其有趣。吳瑭說,此方共有36味藥,得4.9之數,金氣生之數。
吳瑭為什麼這麼說呢,這個事要從傳統文化的源來說,傳統文化就是河圖書。
河圖是先天之數,主生。
書是後天之數,主殺。
吳瑭說的這個49之數,就是河圖之上的西方之數。
所謂,天一生水,地六之;地二生火,天七之;天三生木,地八之;地四生金,天九之;地五生土,天十之。
四九之數位于西方,均是金數,金有破潰之能,所以能夠破氣通淤。
Advertisement
其實吳瑭在這里,我個人覺屬于泄了一下真諦吧,也不能說是天機。
但是可能很多人不細心就看不到這一點了。
有人說,你這不是扯嗎,這能有關系嗎?
我可以直接的告訴你,必須有關系!而且有非常大的關系!
可能說起這個方子,大家太陌生了。
說一個耳能詳的吧。
六味地黃丸。
一說這個詞,大家就想起廣告詞。
九芝堂六味地黃丸,治腎虧不含糖。
六味地黃丸能夠補腎,是一個滋治療腎虛的方子。
最早呢,六味地黃丸是一個兒科的藥,主要用來治療這個小兒發育遲緩的這麼一個問題。
確實這個藥有益填髓的功效。
但是為什麼這個藥要六味呢?
因為天一生水,地六之。
中醫之中講,腎臟,五行屬水。
所以用六味藥對應腎臟,用來補腎,可以說是事半功倍。
而且六味地黃丸這個方子,是用淡鹽水送服,腎屬水,本味是咸。所以用鹽水送服,事半功倍。
而後呢,仲景書中有記載,崔氏八味丸。用來補腎氣。
八味腎氣丸,也就是後來人們常說的,桂附地黃丸。
就是在六味地黃丸的基礎之上,加了一味桂,一味附子。
這兩個藥都是辛熱的藥。
如此一來此方有6味藥,變為了8味藥。
這樣呢,藥完全轉變了,本來滋腎的一個藥,變了助腎氣的一個藥。
為什麼呢?
因為天三生木,地八之。
八為木數,木曰曲直。
草木森森,代表的是氣旺盛之意。
故此用八味藥來助腎氣。
而我們轉頭看去,腎氣丸的服用方法是啥樣呢?
用清酒送服。
酒是辛辣之品,能夠大大提升人氣,如此利用可以說是事半功倍。
說道這里,我們就可以解釋一下傷寒論之中的方子了。
例如桂枝湯,麻黃湯,為什麼桂枝湯中桂枝用3兩,麻黃湯之中麻黃用3兩。
三兩,三為木之數。
這些發汗的藥,為的就是通過提升氣,打開人被風寒之邪堵塞的氣脈,如此3即是提升氣的位置和數理。
3是木,木在天地之間還有個屬,就是風。所以又對應風寒之邪。
現代還有一個學派,三兩三醫派,他們的很多用藥的藥量都是三兩三。
說到這里,有些人就抬杠說,這不對。我整個石膏然後我用3兩,你讓他給我發發汗?祛祛風?或者我整3兩冰塊,你讓他發發汗。
說到這里,就又不得不提起藥。
咱們上邊講的這些數理容,一定是在藥的基礎之上。
數理的規定,運行的規律,只能是在更合乎規矩之上的一個東西。
舉一個不太恰當的例子。
我有一個特別好的火鍋底料配方,我告訴你它的配比。
然後你也配置了,之後你回來說我你這沙雕的火鍋底料就是垃圾。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我發現,我們涮火鍋,都是涮和菜,而你卻用來涮屎。
不管我這個底料好或者不好,你煮的這個原料最起碼得是能吃的吧!你本就是一個不能吃的東西,去評判佐料的好壞,是不是有點蠻不講理的意思?
所以同理,你要發汗,你就必須用發汗藥,我只是說,你在發汗藥的基礎之上,這個量用到3兩,是恰到好的一個量,能夠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不是說,你隨便弄個什麼東西,用3兩,你就可以發汗了。
好了,言歸正傳。
其實在古代還有很多這種方子,這種方法,只是大家心照不宣,都將其去了。
正像現在的中醫黑一樣,他總說你這個東西不標準,變太大,不能統一。
Advertisement
其實不是,我們這個方子也是有嚴格的標準劑量要求,我們自然有我們自己的規矩,否則我們怎麼能夠隨口說,3兩,5兩的這麼用藥呢?
只是我們的規矩不被現代科學認可,或許有一天我們的文化會真正的發揚大,我們的的規矩也會變標準一樣。
寫到這里,我突然想起來了一段話。
2003年7月號的《中國地理》雜志刊載了朱彤、朱時中撰寫的另一篇文章,醒目的大標題是《中醫——正在失落的文明》,刊有白發蒼蒼、手持銀針的82歲老中醫程莘農的彩大照片,下邊有這樣一段話:“在科學的環下,人們覺不到它的存在,在人們印象里,它遠離人類的理,100年來,它在風風雨雨中默默卻超然地凌駕于人間之上。但是,突然間它又出現在我們邊,在我們靜靜而深切地它時,發現在我們靈魂、的深,更與它脈相通。它,就是中醫!一個也許行將從我們手中失落掉的偉大文明,屆時留給後人的可能只是一個麗的空殼。”
每次我半夜讀這段話的時候,我都想哭。這種覺或許只有真正熱傳統文化,又或者是傳統行業的從業者才能會的事。
《中國中醫藥報》上曾刊登這樣一篇報道,說的是有一個歐洲來的中醫考察團,在中國轉了一圈後發表了這樣一篇言,即:全世界都需要中醫,但是不需要“西化式”的中醫!
近年來,由于發展,中醫和西醫的融與撞也得到了越來越多的關注。
在西醫占有主流地位的社會里,中醫也開始逐步的復興。
但是即使這樣,網絡之上的中醫黑也是層出不窮,有些人可能為了利益,有些人可能單純為了好玩。
但是不管怎麼樣,希中醫越來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