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秦阿姨一邊著灰，一邊說，“還有果蔬凍干，骨，這些都快見底了，我準備明天去買。”
“那我一起買回來吧。”寶珠自告勇。
秦阿姨說：“好，你量力而行啊，別累著自己。”
“知道。”
一人一狗，一黑一白地推開鐵欄桿，從側邊草叢出去。
付裕安就站在樹下，他放下茶杯走過來，“帶它去哪兒？”
“我沒想好。”寶珠猶豫地說，“附近山上我們都轉膩了，今晚月這麼好，我想帶它去外面逛，但是開車又好麻煩。”
聽見好麻煩，max汪汪了兩聲。
“什麼？”寶珠蹲下去它的頭，“你在罵我懶嗎？”
付裕安笑，“沒事，我來開車。”
“好唉。”寶珠了max的耳朵，“小叔叔開車，你可以去玩咯。”
下山路上，付裕安開著車問：“寶珠，昨晚沒在家吃飯？”
噢，他一定問過秦阿姨了。
“是，和朋友在外面吃的。”寶珠趕坦白，“你放心，我也只要了那幾樣，沒敢多吃。”
“不是我不放心。”付裕安失笑，“是怕你過不了教練那關，重增加的話，起跳和旋轉也會更困難吧。”
寶珠說：“下次不會了。”
“偶爾一次也沒關系。”
付裕安把車停在金浦街，跟一道進了寵用品店。
寶珠買得很多，反正開了車，看見什麼就拿什麼。
售貨小哥開了個大單，熱地給他們用推車送到車邊。
他關了後備箱，臉上洋溢著超大號的笑容，“先生，太太，你們的東西都放好了，歡迎下次臨。”
“太......”寶珠牽著狗繩，睜圓了眼睛。
還沒來得及說明，小哥就已經走遠了。
付裕安穿著襯衫西，英武地站在旁邊，倒是一本正經。
他連神都沒變，“沒事，人家認錯了而已。”
也沒說有事。
寶珠問：“我們去胡同里轉轉吧？”
“好。”
平時三點一線，除了學校、冰場，就是待在付家，哪怕在京里住了三年，對很多地方還保持著新鮮。
max抬頭地走著，轉著雪白的、茸茸的頭，圓溜溜的眼珠子四看，和他主人的表差不多。
寶珠走到半道，突然有了急況。
停住，抿了抿，“小叔叔，這兒附近有洗手間嗎？”
“去老鄭的茶樓吧。”付裕安指了下不遠。
走了幾十步，寶珠看見一座四合院，夜里蔽地浮出來。
把狗繩給付裕安，“我先進去。”
“好。”付裕安說，“不知道路就問人，里面有服務生。”
寶珠輕巧地跳過了門檻，往里走了。
“不知道就問人，里面有服務生。”後面響起一道男聲，學完了他，又點評道，“老付，是二十二，不是十二，問人還要你教？”
“那你呢，雲州？”付裕安都懶得轉頭，“也三十出頭了，這張長進了嗎？懂禮貌了嗎？”
“禮貌是什麼？”說話的是茶樓的主人鄭雲州。
王不逾跟他一塊兒回來，“行了，里頭坐。”
鄭雲州走得慢些，“老王這架勢比我還足。”
付裕安說：“他走哪兒都像個領導。”
“照你的意思，領導都一副知識分子冷淡風？”
“......”
進了東廂房，付裕安把狗放在一旁，讓它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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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很乖，趴在地毯上，尾卷著，著自己的背，搖啊搖。
鄭雲州瞅了它一眼，“嫂子看著不像本地人啊，喝茶嗎？”
付裕安說：“有一句正經的沒有？”
“正經的，你的任命馬上要宣布了吧？”王不逾問。
“就下周吧。”
鄭雲州喝了口茶，“據說靳董躺在病床上，都強撐著拿起紙筆，寫了一封推薦信往上，沒有一句廢話，全是關于集團建設的真知灼見哪，這才鞠躬盡瘁，是吧，老王？”
王不逾說：“信里付主任的名字提了兩次。”
付裕安嘆氣，“為了避嫌，我都沒敢多去探他老人家。”
“心意到了就好。”王不逾說，“一個德高重，躺在病床上的老領導，他退幕前的舉薦，政治分量不言而喻。老付，這把牌打得漂亮。”
付裕安笑了笑，掀起杯蓋，“既然上了桌，總不希輸著下來，該爭取的要爭取。”
“小顧的比賽都結束了？”鄭雲州問。
付裕安說：“上半年的結束了，下半年的還沒開始，每年不都這樣嗎？秋季登臺，冬季爭鋒。”
王不逾喝了口茶，“這時候訓練不張？你還能陪散步。”
水汽漫上來，付裕安摘下眼鏡了，“也張，們哪有放松的時候？五到九月份，新節目的選曲、編舞，還有高難度作的嘗試和鞏固，都要在這四個月里進行。”
“等退役，你都能當半個教練了。”
付裕安笑，把眼鏡丟在了一邊，“教練不好說，做個心理委員綽綽有余。”
鄭雲州點頭，“男朋友責任重，要輸出質支持，也要有神關懷。”
“胡說。”付裕安正道，“一個孩子，漂洋過海地來了，在國又沒個親人......”
王不逾用指背敲了敲桌子，“這才是胡說，人小姑姑在這兒。”
“你不知道們家關系多復雜。”付裕安說，“寶珠的爸爸是另一支的，又死得早，和顧季桐隔了幾道彎，親不到彼此心里去的。”
鄭雲州長長地哦一聲，“只能跟你親，跟姓顧的不親。”
“你也這麼想？”付裕安爭不過了，又問王不逾。
王不逾話，說話一是一，二是二，也從不打誑語。
他誠懇地回答，“老付，我真以為你們早就談上了。”
鄭雲州又說：“否則不能這麼掏心掏肺，你也不是親叔叔。”
“......”
付裕安實在想不出別的說法了。
他的目轉到地上，正上max回過臉來，一副天生的微笑表，好像也帶著答案在質問他。
這真有點哭笑不得了。
“小叔叔。”這時，窗外響起寶珠的聲。
付裕安站起來，“走了，你們倆慢喝。”
“哎，我就不送了，問真嫂子好。”鄭雲州說。
“......”
他走到院中，天太黑了，寶珠自發地靠攏了他，“這里環境真不錯，怎麼不對外營業？”
“不是為掙錢開的。”付裕安說，“主要是方便他們哥兒幾個喝茶說話。”
“他們幾個？”寶珠奇怪，“難道你不是其中一員？”
付裕安說：“從現在開始我不是。”
“......”
他們前腳剛走，梁均和後腳就到了。
他站在匾額下，瞧著路燈盡頭那雙人影有些。
很看寶珠這麼穿，料子地著，該收的地方收得很，勾出一段含蓄的，有容的曲線，像裹了一曼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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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的男人沉穩高瘦，寶珠走在他邊，燈把他臂彎里的影子，纖細小巧的一抹。
男人刻意放緩了步子，就為了合上細碎的腳步。
他們說著話，寶珠微仰起臉，恰好被他低垂的視線攏住，默契十足。
影壁旁侍立著服務生，梁均和問他，“和顧小姐一起來的是誰？”
他已經認出來，但還是不死心，非要問一句。
服務生說是付先生。
他哦了聲，臉開始變得難看，也不想進去找不逾哥。
梁均和低頭給發消息：「寶寶，休息了一天，晚上出門了嗎？」
寶珠的手機在包里，包放在旁邊的座位上，只輕輕震了一下。
沒聽見，一只手替max梳著，“小叔叔，你在單位，有和同事吵過架嗎？”
“目前還沒有。”付裕安敏銳地反問，“你和隊友吵架了？還是班上的同學？”
寶珠搖頭，“沒吵，但有一個多月了，子瑩看見我就好像沒看見，昨天還和別人在背後說我，之前不這樣的。”
“那你問為什麼了嗎？”付裕安說。
說：“我今天本來想問的，但聽那麼講我，我就不屑于問了。我不缺一個在後面說我壞話的朋友。”
還是小孩子脾氣。
付裕安笑，“在世為人，不都是這樣的嗎？你在背後說我，我偶爾也說說你，一群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再說說別人，轉個，又被另外一群人說。”
“你覺得我應該和談談？”寶珠問。
付裕安說：“你們在一起三年，之前還很要好，我不認為你們會有什麼本的，不可調和的矛盾，無非是孩子間一點小過節，也許是什麼地方沒注意。不及時解開，很難說不會演變大沖突，還是早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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