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里除了打掃衛生的服務員以外,只剩下拆背景裝飾的策劃團隊還在忙碌。
兩廂打了聲招呼後,季枳白回前臺轉了一圈,確認賓客離場時一切順利,終于徹底放松下來。
回到房間,快速沖了個澡。疲憊的挨上床鋪的那一剎那,里居住的那個靈魂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嘆。
原本還想找許柟敘敘舊,可轉念一想,今晚和的房花燭夜也沒什麼兩樣,得有多不識趣才會挑今晚和人追憶往昔?
但在準備睡前,仍是給許柟發了條短信,約明早去餐廳一起吃頓早飯。
閉上眼之前,季枳白滿腦子只剩下一句慨——這漫長的一天,終于過去了。
——
序白的早餐時間是從七點半開始,到十點半結束。
客人大部分都是來度假的,八九點起那是常態。早餐準備得太早,反而失了風味。
鬧鐘響起後,季枳白比平時多賴了一會床。
起來後,先去餐廳後廚轉悠了一圈。到前臺時,提前預定的鮮花也剛好送到。
簽收了還沾著新鮮水的鮮花,季枳白捧著花去餐廳找了個偏角落的座位,等許柟。
許柟打著哈欠過來時,季枳白已經空去手磨了兩杯咖啡端過來。
一坐下,就捧住季枳白的臉仔細端詳,那打量的眼神看得季枳白無端發:“怎麼了?”
許柟松開手,酸溜溜的嘀咕道:“看看你是不是碳基生,怎麼能這麼有生命力。”昨天忙完大場,今天早起居然還能神采奕奕,簡直不是人。
倒是一貫的喜歡開玩笑。
季枳白把放在座位上的鮮花遞給:“吶,恭喜你,訂婚快樂。”
許柟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束花,不過沒敢往自己上想,此刻收到,開心之余賤兮兮地問了一句:“不是借花獻佛吧?”
的指向太明顯,季枳白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岑應時。沉默地盯了許柟數秒,起就來搶花:“要不要!還給我。”
許柟眼疾手快,一把把花摟進懷里,只揚起個臉沖季枳白討好地笑了笑:“我開玩笑的,你別激。”
季枳白這才順著臺階坐了回去,往餐廳口張了兩眼,問道:“你未婚夫呢?”
“回去上班了。”許柟惜地撥了撥花瓣,“我跟你吃過早飯,也得走了。”
這倒有點出乎季枳白的意料:“怎麼走這麼急,不是打算訂完婚,在這度個周末的?”
許柟頓了頓,笑了一下:“他都走了,我留在這里有什麼意思?”倒也不是不能一個人度假,只是客人朋友們問起來還得一遍遍解釋,解釋完了人家又得有自己的理解,想想就覺得窒息。
沒明說,可季枳白也能猜到的未盡之意。沒再勸,理解的和了杯:“沒事,下次有空再過來,我給你免房費。”
季枳白的令許柟松了一口氣,等著服務員上完早餐,邊吃邊和季枳白聊起近況。
兩人本來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誼,即便上大學後因為圈層不同,聯系變,可一旦有心修復這段關系,并不會造任何隔閡。
許柟沒提自己和季母私下的那通電話,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場關心了一下的生活,順便打趣:“昨晚那一桌青年才俊,你就沒有一個看上的?”
季枳白正起一塊培,聞言,在心底輕嘆了口氣。許柟把一桌的青年才俊安排在岑應時邊,到底是想讓看上呢,還是想讓死無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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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應時的占有可不比弱,哪怕兩人是過去式,也不妨礙他的偏執發作。
許柟似乎也是想起了什麼,眼神中的懊惱一閃而過,也懶得和季枳白打啞謎了。四下環顧了一圈,確認方圓寸里沒有危險分子,這才問道:“你和岑應時,是不是談過?”
不給季枳白否認的機會,立刻補充道:“本來我還不確定的,但岑應時沒想著瞞我。”
許柟的訂婚儀式很早就在策劃了,十幾份策劃案里,沒有一份提到過不棲湖。
想著給家里一個代,沒興致折騰自己。給策劃提供選題時,直接選的五星級酒店。
鹿州的五星級酒店在承辦婚慶方面的宴會上早有自己的固用模板,客人只需要提供到宴人數或對宴會廳的要求,甚至用不著策劃團隊布置大廳,禮賓部專門有人負責對接,提前布置。不僅省心省事,當晚走個過場就能結束。
結果……一向不太參與家庭聚會的岑應時,破天荒的出現了,還隨口提道:“都在酒店辦多沒意思,可以找個小眾景點,辦完還能順便度個假。”
許柟起初是覺得有點意思,可礙于路程等等原因,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可要在小眾景點辦訂婚宴的消息不知道什麼時候傳了出去,礙于面,許柟只能繼續挑選合適的地方。
不棲湖無論是在小眾景點還是高奢境的標簽中都遙遙領先,策劃團隊沒花多久就鎖定了序白作為場地。
許柟是到最後一選方案時,才知道序白是季枳白經營的。而告訴這件事的,是岑晚霽。這大小姐在耳邊吱吱喳喳,說的全是不棲湖的風景有多,民宿的格調有多高雅,更關鍵的是,人開的酒店能省錢啊!
于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順理章。
即便許柟回顧這一波三折時,覺得岑應時出現的時間很微妙,但在岑晚霽對不棲湖的向往源于岑應時的手機壁紙之前,都沒有多想。
直到某個失眠的夜晚,許柟在床上翻烙餅時,忽然想到……
岑應時這悶,從小到大,壁紙用的都是純,不是黑的就是白的,什麼時候用上風景照過?
就這麼舉一反三的,才發現岑應時在每個重要節點都恰到好的引導了一下。
當然,單憑這個也說明不了什麼。
許柟看著季枳白,低了聲音道:“昨天我拋下客人把正跟你說話的小姨婆帶走,是岑應時給我打的電話。”
一字一頓,語氣謹慎又鄭重:“他讓我務必打斷你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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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岑應時,是不是談過?”
這能告訴你!
第15章
如果拋開他們之間錯綜復雜的各種關系,許柟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傾訴對象。
可惜沒有如果。
這些年在社會中爬滾打,學會的最要一條,就是千萬不要把能傷害自己的刀遞到別人手里。
哪怕當下再信任,也不要做任何會讓自己後悔一生的舉。
許柟不是第一次試探,這一次更是直接開門見山。
季枳白無從分辨的機,即便相信以許柟的人品絕不是嚼舌或以探知別人為樂的人。
想了想,借著給許柟倒茶的作,半掩住眸中翻涌的緒。待思定後,再抬眼時,臉上故作訝異,像是頭一回聽說一般,好奇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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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枳白驚訝的表太真實,饒是許柟有一堆證據佐證,也忍不住自我懷疑了片刻。
端起季枳白剛沏的茶抿了兩口,想向保證自己就算聽到答案也不會告訴別人,可話到邊,又覺得這樣的保證反倒更像是一種迫。只會讓們剛修復沒多久的再度岌岌可危。
得不償失。
許柟下自己蓬的求知,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話題:“昨天主桌上,坐你隔壁的那個男人,你還有沒有印象?”
放棄追問,季枳白松了口氣。順著許柟的話努力回想了片刻,約將一些零星的碎片和說的那個人對上了號:“有一點,但不多。”
能記住就好。
許柟興致:“他是我表親,家里從商,條件很好。之前一直在康奈爾上大學,學的酒店管理專業,前年剛回來。要不是這次見面,我還不知道他現在是季春洱灣鹿州區的副經理。”
季枳白耐心聽完,恰好到的出抹欣賞:“兩年就能做到副經理,那他很優秀啊。”
“他談吐也不錯,比……”岑應時紳士多了。
後半句話在許柟意識到不對時,趕剎了車。
季枳白不接茬,一個勁的給許柟夾小甜品。
嗜甜,專門請了個點心師傅,只做甜品。一度將序白的定位模糊一家出的下午茶景觀餐廳。
這十分明顯的堵行為,令許柟應接不暇的同時,忍不住抱怨:“不是介紹你相親,你別給我夾你那破點心了。”
季枳白立刻識時務地把搬過去的甜品夾了幾塊回來,如同一位變臉大師,臉瞬間轉晴,殷切地看向許柟:“不談,那就是有合作機會?”
這副掉錢眼里的表,許柟實在是沒眼看。
“我聽說了一個消息,季春洱灣應該是想來不棲湖分一杯羹,正在積極和政府談合作。”許柟瞧了季枳白一眼,將盤子里的千層切兩半,把其中一塊分給了:“這個消息不算什麼,你應該也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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