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許柟慨了一聲:“我當初怎麼就沒去干點自由職業呢,每天睡到自然醒,時間自由,去哪自由,財務也自由。”
這種玩笑話,季枳白也就隨便聽聽:“是,自由到沒人發工資,要自己社保。收益好的年頭頓頓吃,收益不好就一頓飽一頓。員工犯了錯,得我這個當老板的去道歉。風里來雨里去跑業務的時候你就知道穩定的好了。”
許柟被生無可的語氣逗得哈哈大笑,兩人又閑聊了幾句,臨掛斷電話之前,忽然想到有件事還沒跟季枳白說。
“你托我訂餐廳的事,我已經辦好了。預約信息會在三天發到你的手機上,你到時候去前臺核銷就好。”
季枳白沒接話,看著窗外走了會神。
給許柟打這通電話之前,還想著編個合適的借口,打消了這事。既避免了難堪,也省了麻煩。
結果,岑應時說到做到,生怕錯失了這個機會,一早就給了許柟回信。
他絕不可能是真心的。
難不是想看會不會接?
許柟半天沒等到回應,了兩聲:“人上哪去了?”
季枳白回過神,沒再思索,欣然應允:“我聽見了,多謝你。”
——
當天傍晚,季枳白回到序白。
店運營有條不紊,并未因為多日不在,而出現什麼紕。
序白開業前,讓喬沅把店員集中到鹿州的總店進行了統一培訓。直到符合的要求,才依次投工作。并且,除了日常的工作審核外,每季度都會有一場集中考核,考核通過者會按總表現發放獎勵。
但由于工作容過于嚴苛,還是嚇退了不應聘者。
在員工的角度看,確實是個嚴厲的老板。
不過相應的,也是個在金錢上極為大方的金主。
理完積的工作,季枳白泡了杯淡茶坐到了落地窗邊。
天已經徹底暗了下去,但今晚的月很亮,它從山邊升起,像個黃澄澄的路燈,將不棲湖的湖面撕扯開一道巨大的裂。
月灑在湖面上,遠山影由近及遠淡了畫中的水墨廓,一彎接著一彎,無盡般延夜深。
季枳白對不棲湖的喜,是不分季節不分晝夜的。
從在這里搭起序白的第一橫梁開始,因的傷害就被漸漸平。
這里連風似乎都有療愈的作用,是靜坐在這,天地遼闊,山川壯,喧鬧的心便能緩緩安靜下來。
即便以後湖心島開發,周邊逐漸邊緣化,應該仍會保留序白的存在,哪怕它不再對外經營。
捧著茶,小口小口抿著。
直到月亮升至高空,月由暖變冷。拿起手機,給沈琮發了條微信。
大白:周六有空嗎,想請你吃飯。
發完微信,并沒有等著回復。
起,拿起杯子去茶水間洗凈,又順手收拾了臺面,清點了一下茶水間里免費供應給員工的零食飲料等。
這些工作原本應該都是店長做的,但依賴著序白給予的寧靜,流連著舍不得離開。再加上一直沒面試到合適的人選,便順其自然的留下來暫代這職位。
但湖心島這件事,令不得不正視的這份選擇。
無論是出于曾經要做大做強的向往,還是此時此刻對民宿未來發展方向的考慮,都應該盡快聘請一位專業的店長,讓自己從這里,去競爭更多的可能。
季枳白不是個拖沓的格,既然有了決定,立刻就將這件事排上了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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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了茶水間的燈,將門掩上。
回房間的路上,微信連續兩聲輕響。停下來,拿出手機看了下信息。
如所想的那般,沈琮不會拒絕。
放慢腳步,邊走邊回復:昨天和阿柟在空中酒廊吃的晚餐,味道很不錯,可惜飯量有限,藏菜單只點了一半。
沈琮立刻領悟了季枳白的言下之意:我試過調酒師的特調,但還沒品嘗過藏菜單。聽你的描述,應該很值得一試。
他頓了頓,似乎正在做補充,對話框里一直顯示著對方輸中。
季枳白回道:餐廳我已經定好了,既然你也有興趣,那周六不見不散。
沈琮將輸框的對話刪掉,快速回了個好。
但他剛撥出的電話已經接通,沈琮切出微信,將電話接起:“大晚上的打擾你了,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好友無語了幾秒,還是問道:“找我定空中?”
“嗯。”沈琮笑了下:“想獻個殷,結果沒給我這個機會。”
——
周六傍晚,季枳白按例提前了半小時先到餐廳。
沈琮還沒到,先給自己點了杯果。有了上次的教訓,今晚說什麼也不打算喝酒了。
天已暗,越近冬日,天時越短。
剛坐下還沒多久,城市的路燈就趕在黑夜來臨前,齊齊亮起。
餐廳巨大的玻璃窗倒映出的影,隨著夜越暗,的倒影也越來越清晰。
秋冬季節,向來喜歡穿,但看上去太慵懶,并不適合的工作形象。為了顯得自己專業,一向將自己打扮得比較干練知,極偶爾的應酬里,才會放任自己風優雅。
譬如今天。
從進餐廳後,季枳白就將大掛在了椅背上。
打底的黑高領和玻璃窗外的夜幾乎融于一,越是這種濃烈的越凸顯的白皙。
若是說,淺能將雕琢得如同白玉,溫潤嫻靜,毫無攻擊。那深的冷調則將的五襯托得像是江河上的明月,明艷到整個夜幕星空都黯然失。
岑應時踏餐廳時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季枳白,那五的沖擊力,極侵略,讓人想忽視都無法忽視。
他的目在上停留了數秒,直到看見沈琮的影出現在視野里,他才極冷地調開視線,和慎止行一前一後踏上臺階。
季枳白剛察覺到有人在看,一回頭,便看見了沈琮。
粲然一笑,沒起,只是微微點頭算是和他打了招呼:“快坐。”
沈琮掩下眼底的驚艷,在對面坐下,語氣充滿了歉意:“第二次一起吃飯,又讓你等。”
“這里風景好,等你只是順便,你不用往心里去。”季枳白把菜單遞給他,傾靠近了些:“藏菜單不會出現在這,我點了兩個上次嘗過味道還不錯的,其他的你看看。”
沈琮沒推,他看了看菜單,問了季枳白有無忌口後,快速點了兩道。在翻到酒水飲料那一頁時,他抬眼,目從面前的果上掠過後,看向:“介不介意我點一杯特調?”
季枳白愣了一下,等看到他眼里的笑意,也莞爾道:“你放心,你就算是喝多了我也不會把你一個人扔在這。”
年人過招,都是點到即止。既不點破,留有余白,又暗藏玄機,不讓話落在地上。
沈琮一笑,到底還是沒點酒。
他給季枳白點了份甜品後,合上菜單,遞回給服務員。
另一邊,僅用幾層臺階隔出的觀景位上,慎止行也發現了季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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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起岑應時將餐廳改到空中酒廊時,他還調侃,他如今已經是一個有家室的人了,岑應時選這麼曖昧的餐廳實在不太合適。
岑應時雖然沒說話,但簡聿當時的表實在耐人尋味。
他當時沒看懂,現在倒是明白了……岑應時哪是來這里吃飯的,明明是來這里看人的。
難得可以落井下石的機會,慎止行自然不會錯過。
他含笑睨了眼岑應時,語氣頗為意味深長的調侃道:“原來帶我來看風景是假,來看著自己人才是真的。”
第23章
岑應時看了慎止行一眼, 順手把桌上的水杯推了過去:“多喝水,說話。”
見過勸人酒的,還真沒見過勸人喝水的。
慎止行瞧不上那杯加了點冰塊就敢價的蘇打水, 他拿過菜單翻了翻, 興致盎然:“那位沈爺說的特調是什麼?”
相比岑應時的圈子,慎止行反而和沈琮更悉一些。
沈家的生意鋪得很大,連他都有一兩個產業能和沈家易合作。接得多了,自然就認得沈琮。
沈琮是沈家最小的兒子, 談不上不寵。兒多的富貴家庭,只要是同一對爸媽,那待遇就相差無幾。
起碼,在外人看來,沈家枝深葉茂, 又無私,算得上是清白人家。
岑應時對慎止行故意添堵的行為視而不見, 他打了兩下響指, 來服務員, 讓對方替慎止行解。
後者瞬間意興闌珊,他要聽的哪是解釋,而是岑應時打翻醋缸子的晃水聲。
但顯然, 看岑大笑話這事還得需要一定的耐心才行。
慎止行和悅的聽完服務員的介紹, 邊合上菜單邊要了一杯他剛才瞧不上的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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