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胭子驟然僵住。
顧霖怎麼會來？
“快，快躲起來。”
第一反應就是想讓沈晏回躲起來。
一邊回頭往門口看，一邊推搡著沈晏回想把他往旁邊的屏風或者堆滿畫布的後頭推。
沈晏回沒，垂眸看，覺得此刻手足無措又強裝鎮定的樣子……
可極了。
顧胭推不他，更急了。
門外的顧霖已經開始擰門把手：“顧胭？沒靜？我進來了啊！”
“我在換服！”顧胭口而出，聲音都高了八度。
手忙腳地抓起旁邊椅子上搭著的一條薄羊絨披肩，胡裹在自己只穿著吊帶睡的上，勉強遮住些。
萬分慶幸，自己昨晚隨手把畫室門反鎖了。
要是讓顧霖直接闖進來，看到屋里有個半的沈晏回，還有畫架上那幅畫……
那真的不用在地球上待了！
沈晏回角勾了勾，還不忘安：“慢點，別急。”
“你……你待著別！別出聲！”顧胭瞪了他一眼，低聲音警告。
而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表看起來自然些，轉快步走向門口。
拉開畫室的門，迅速閃出去，又立刻反手將門在後關上，作快得像生怕里頭的東西跑出來。
顧霖正對著門板皺眉，見出來，上下打量。
頭發有點，臉頰紅得不正常，眼神閃爍……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干嘛呢你？”顧霖狐疑地看著，“鎖什麼門？臉這麼紅？一大早跑畫室……太打西邊出來了，這麼勤？”
顧胭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面上卻強撐著，“要你管，我……我找靈，不行嗎？”
“找靈鎖門找？”顧霖顯然不信，繞過就想往門里看，“讓我看看你找的什麼靈……”
“顧霖！”顧胭急了，一把攔住他，擋住門把手。
兩人僵持在門口。
顧胭腦子飛速轉。
這個二哥，好奇心重，又跟作對，攔怕是攔不住。
忽然瞇起眼，反客為主，目銳利地掃向顧霖。
“倒是你，”語氣一變，帶著審視，“從家里開車到雲棲澗，不堵車也得兩個小時。現在是六點十分。”
舉起手機豎在他眼前，“你顧二爺，絕不可能起這麼早。”
近一步，仰著臉，目炯炯：“老實代，你昨晚上……干什麼去了？夜不歸宿？”
顧霖被問得一噎，臉上閃過一不自然，下意識抬手了鼻子，眼神飄開。
“我……我能干什麼去？我……我早起鍛煉不行啊？”
“鍛煉？”顧胭抱起手臂，冷哼一聲，抬著下，“從城里鍛煉到郊區山里？顧霖，你騙鬼呢？”
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調子，猜測道：“是不是……又跑去飆車了？”
顧霖像是被踩了尾，一下子跳起來：“什麼飆車！那賽車！正規比賽！有執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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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顧胭拉長了聲音，抱著，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就你那水平？上次是誰差點把車開進緩沖帶，嚇得教練臉都白了？”
“我那是不悉賽道！”顧霖急了，聲音都高了八度，“而且那次是意外！我現在水平進步多了！雖然比不上我‘野神’，但跟圈子里那些人比，綽綽有余！”
顧胭知道他口里的野神，京城徐家的小爺，徐舟野。
現役唯一的中國籍F1車手，三封wdc，是圍場里的傳奇人。
也是顧霖這傻大個的偶像。
他像是找到了證明自己的機會，開始喋喋不休：“你是不知道，上個月小規模練習賽，我跑了第三！第三！老劉他們都驚了！說我天賦異稟，假以時日……”
顧胭聽著他滔滔不絕地自夸，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很好，注意力轉移了。
果然傻得無可救藥。
臉上適時出一點“將信將疑”和“懶得聽你吹牛”的表，心里只盼著他趕說夠走人。
顧霖還在那里手舞足蹈地描述自己如何“力群雄”、“車技超神”，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就在這時——
“咔噠。”
一聲輕響。
是門鎖轉的聲音。
就在顧胭後。
顧霖激昂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抬眼看過去，與門口的沈晏回四目相對。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滿腹狐疑升起。
顧胭渾一僵，似乎瞬間涼了。
猛地轉過。
沈晏回已經站在了門口。
還好，著還算整齊。
不對，不是讓在里面待著別嗎？
顧胭瞪著眼睛控訴他，這下，要讓怎麼編？
二哥是傻沒錯，可也不是真智障啊！
沈晏回神平靜，目淡淡掃過門口僵立的兄妹倆，最後落在顧胭鼓起的臉上。
“吵完了？”他開口。
顧霖看看沈晏回，又看看自家妹妹，再看看沈晏回上的睡，腦子里那名為“理智”的弦，“啪”一聲，斷了。
他巍巍地抬起手，食指抖啊抖，指向沈晏回，聲音都變了調：
“他……他……沈……沈先生？！他怎麼在這兒？！還……還穿著睡？！”
顧胭閉了閉眼。
完了。
全完了。
沈晏回手握上顧霖抖的手，語氣未變，“顧二，久仰大名。”
都這個時候了，他的社禮儀依舊堪稱典范。
顧霖被整得一愣，呆愣地回了句：“……幸會？”
說完才猛地反應過來不對。
“你們……你們倆……”
顧胭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抬手捂住臉。別來問，什麼也不知道，也是被蠱的那個。
沈晏回收回手，順勢理了理睡袖口，忽然換了個話題：“聽說顧二對賽車很有興趣？”
顧霖還沉浸在“妹妹畫室藏男人”的震驚中，聞言下意識點頭：“啊？是……是啊。”
“徐舟野，”沈晏回淡淡吐出這個名字，“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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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霖眼睛“噌”地亮了。
“野神，當然認識了！新生代天才車手，上周才剛在納哥拿了桿位，我的偶像！”
沈晏回點頭，“他下周會回國基地做適應訓練。”
顧霖：“……！！”
“顧二如果有興趣，可以過來看看。”
“真的？”顧霖的聲音都激得變了調，“我能去？”
“當然，我跟車隊打個招呼。”
顧霖興之余，理智稍稍回歸，語氣狐疑，“你真能聯系到野神？”
沈晏回淡淡一笑，“需要我給他打個電話嗎？”
說著，他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兩聲“嘀”過後，慵懶的男聲響起。
“喂，沈大老板，這麼早有何貴干？”
顧霖呆住。
作為把徐舟野每場比賽tr都聽過的鐵桿來說，這聲音太耳了。
“我靠，是真的野神！”
顧胭捂著臉撇開頭。
無語又無語，真的很不想承認這個人是的同胞兄弟。
沈晏回對著對面說了幾句，而後把手機遞給顧霖。
顧霖呆呆接過，聲音結地問好。
趁著他說話的時候，沈晏回攬過顧胭的腰，帶著往樓下客廳走。
邊走邊說：“先去吃個早飯，然後再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