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寒川,都怪我自己不爭氣,白天才給你添了麻煩,晚上又害你跑一趟。”
燈昏暗的臥室,蘇雨欣虛弱地靠在床頭,蒼白的臉上滿是自責。
顧寒川將沖好的藥遞給,溫聲安。
“我們三個認識這麼多年了,林琛以前還救過我的命,我照顧你和孩子是應該的。”
又是林琛。
蘇雨欣咬了咬,眼中閃過一霾,不聲地轉移了話題。
“對了,白天陪你選的那條項鏈,溫醫生還喜歡麼?”
“嗯。”
顧寒川敷衍地答了一句,眸微沉。
蘇雨欣心知肚明,臉上卻出松了口氣的笑。
“那就好,我看白天緒不好,還擔心跟你吵架,影響你們夫妻關系呢。”
“不會,苒苒很好哄,鬧不出什麼大問題。”
顧寒川口而出,也不知道是在安蘇雨欣,還是在安自己。
蘇雨欣捕捉到他語氣里的寵溺,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笑得溫良無害。
“我想也是,畢竟那麼你,為了和你朝夕相,甚至放棄了頂級大醫院主治醫師的職位,甘心做個小航醫。為了你,也一定會理解我們。”
“嗯。”
蘇雨欣的話,讓顧寒川心的煩躁消散了幾分。
“你睡吧,我就在客廳守著,等天亮再走。”
這些年,溫苒總是拿著蘇雨欣和他吵架,吵得他有些心累。
每次吵完,只要他不理,就會自己氣消,并做一桌菜哄他。
畢竟從小,溫苒就很粘他,看向他的眼神甜得都能滴出來。
後來溫家出了事,他親自接溫苒回顧家。
小姑娘得了一段時間抑郁癥,卻只有在看見自己的時候,才會笑。
更不要說三年前的婚禮上,抱著自己又哭又笑,有多開心。
沒人比顧寒川更清楚,溫苒有多他,又怎麼會真的舍得,跟他離婚呢?
不過是氣壞了,才出此下策嚇唬自己。
想到這,顧寒川心里徹底踏實了。
一夜過去。
溫苒徹夜未眠,在地板上呆坐到清晨,直到手機響了好幾遍,才木然地接起。
“苒苒啊,起床了嗎?有沒有吃早飯啊。”
顧老夫人慈的聲音過手機傳來,溫苒眼睛一熱,差點哭出聲來。
用力咬了咬,努力出最輕松的語氣。
“剛醒呢,吃了嗎?”
“哎呀那正好,昨晚剛空運來新鮮的松茸,正好熬你最喜歡的松茸蝦仁粥。反正今天周六不上班,你上寒川過來,陪一起吃早飯!”
“,我......”
溫苒聲線哽了哽,很想告訴顧老夫人,顧寒川徹夜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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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到邊,卻化為若無其事的笑。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顧老夫人把當作親孫一樣疼,前年爺爺去世時,還了刺激做過心臟手。
不管怎樣,都不能因為自己原因,讓老人傷心。
傷的腳踝痛得厲害,溫苒一瘸一拐地找來止痛噴霧噴上,換上顧老夫人最喜歡的那條連,又仔細給自己化了個淡妝,掩蓋住黑眼圈和淚痕。
倒霉的是,心打扮一番,回到老宅時,見到的第一個人卻是婆婆徐慧如。
後者正在花園涼亭里喝茶,顯然是故意在這等。
“你過來,我們聊聊。”
溫苒深吸一口氣,剛坐到徐慧如邊,就聽到迫不及待地問自己。
“我昨天送去的藥喝了吧,覺怎麼樣?”
看來顧寒川的警告很有用,劉媽沒打小報告。
溫苒坦然道:“我沒喝,以後也不會喝,媽,你別再送了。”
“什麼?!”
徐慧如一聽頓時怒了,尖利的聲音幾乎要穿屋頂。
“我好心給你弄來方,你竟然一口都不喝,溫苒,你真是不知好歹!你別忘了,要不是我們顧家人心善,以你的份怎麼配嫁給寒川,過現在的富太太生活!”
的話句句刺耳,溫苒閉了閉眼,語氣平靜。
“我知道顧家對我有恩,也一直牢記在心,所以這麼多年來無論您多麼不講道理,我依然尊敬您。”
“我不講道理?”
徐慧如一聽就炸了,狠狠瞪著。
“你個沒大沒小的東西,竟敢這麼跟自己婆婆說話?看來真是父母死得早,沒人管教!你都跟寒川結婚三年了,肚子里一點兒靜都沒有,一個生不了孩子的廢,也配......”
“我父母在世的時候,您一口一個親家地著,和我媽媽關系好得跟姐妹一樣。他們就算去世了,也不是您可以隨意侮辱的!”
溫苒冷聲打斷徐慧如刺耳的罵,語氣冰冷。
“況且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您怎麼就知道是我生不了?萬一問題出在您兒子上呢?”
“寒川是機長,每年的航檢報告都好得很,而且他才二十九歲,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有問題!你怎麼敢這麼質疑自己丈夫!”
徐慧如本來被的話說得心虛,聞言又氣急敗壞地吼著,換來溫苒一聲嗤笑。
“按照您這個邏輯,我比他還小四歲,想必更沒問題。”
“你!”
徐慧如從沒想到,在自己面前永遠低眉順眼的溫苒,今天竟敢跟自己回,憤怒之余也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您上了年紀,總是怒不利于穩定,我記得您最高都接近180了,還是注意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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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如保養得宜的臉,被溫苒氣得扭曲了幾分。
“好啊溫苒,你平時表現得那麼乖巧,原來都是裝給老太太和寒川看的!我這就告訴我兒子,看他怎麼收拾你!”
“您請隨意。”
溫苒眼中沒有一溫度。
“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去看了。”
轉的瞬間,後傳來茶杯碎裂的聲音,溫苒嗤笑一聲,自顧自地繞過花園準備進屋。
剛上了一層臺階,腳踝就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嘶......”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溫苒瞬間出了一冷汗,眼前一黑,不控制往後倒去。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穩穩拖住了腰,接住了下墜的。
幾乎是同一時刻,耳邊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
“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