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顧寒川將小心放在飛機副駕座上,親手給系好安全帶,難得放了語氣。
“苒苒,我知道結婚紀念日的事讓你很不開心,我向你道歉,以後我會注意。”
原來直到現在,顧寒川還是認為,自己只是因為一個結婚紀念日,在跟他鬧脾氣。
心里那微弱的然無存,溫苒譏誚地彎起角,平靜看著他。
“你準備怎麼注意?是下次蘇雨欣再打電話給你,你告訴要先問過我,還是干脆直接帶著我一起過去,幫著你一起照顧?”
飛機在跑道上開始行,顧寒川本來在調控縱盤,聞言皺了皺眉頭。
“苒苒,我是真心向你道歉,你何必這麼刻薄。況且雨欣目前懷著孕,況特殊......”
“那你告訴我,什麼時候不特殊?”
溫苒慢慢攥手心,努力控制著緒,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
“懷孕需要你照顧,那麼生產和坐月子的時候呢?孩子生下來以後呢?你現在以家屬份陪去產檢,會不會將來有一天,還要以爸爸的份,給的孩子開家長會?”
問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刀,扎在顧寒川心上。
他張張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本無法給出承諾。
因為,蘇雨欣確實需要幫助。
林琛曾經救過他的命,更是他最好的兄弟,和蘇雨欣都是他在空軍學院時就認識的好友。
無論如何,他都無法袖手旁觀。
飛機離開地面,緩緩上升,溫苒凝著他沉默的側臉,笑容淡得像一片雪花。
“你看,你回答不出我的問題,還說什麼以後?”
“這本就是兩碼事,溫苒,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顧寒川調了自駕駛模式,轉過頭來睇著溫苒,語氣里有一不易察覺的煩躁。
“我都跟你道歉了,也在盡力彌補,你還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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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飛機已經升至高空,強烈的失重,讓溫苒的心也落到了谷底。
閉了閉眼,一字一頓開口:“我要離婚。”
“我說過,不許提離婚這兩個字!”
顧寒川用力錘了一下機艙壁,然大怒的樣子,再沒了半分平時的斯文風度。
“溫苒,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懂點事,你再這樣胡鬧下去......”
“如果你不同意離婚,我就向航管部舉報,你和蘇雨欣違反航空法,瞞懷孕事實執飛。”
溫苒淡聲打斷顧寒川的話,冰冷的語氣讓男人愣了愣,猛地站起來,眉眼婺,死死盯著。
“溫苒,你在威脅我?你就這麼想跟我離婚,不惜用這樣的手段來我?”
“我不是你,只是太累了。”溫苒笑了笑,表破碎而疲憊。
“顧寒川,我們兩個的婚姻走到今天,早就一敗涂地,趁我們相看兩厭之前,面地跟對方告別,不是很好麼?”
一敗涂地,相看兩厭。
引擎的轟鳴聲中,這八個字像是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顧寒川心臟,疼得他快要窒息。
他怔怔看著溫苒冷淡的面容,突然意識到,這次可能是認真的。
不是在鬧脾氣,不是在耍小子,是真的想跟自己離婚。
飛機爬升到平流層,變得平穩,機艙的氣氛卻墜冰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溫苒終于聽到顧寒川聲音。
“好,既然你這麼想離婚,那我們打個賭。”
他臉沉,聲音沙啞晦。
“我們分開一個月,在此期間除了工作外,不見面,不聯系,各自冷靜。”
顧寒川重新坐回駕駛座,控著讓飛機緩緩下降。
“苒苒,如果一個月後,你還是堅持現在的想法,那麼我立刻簽字離婚。”
他就是篤定自己慘了他,所以這麼自信地,提出了這個賭約。
溫苒點頭答應,“好,回去後我馬上搬走。”
“用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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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川沒想到竟這麼爽快就答應,慍怒的眼神在紅腫腳踝上停留一瞬,冷聲開口。
“你在家住著,我搬出去。”
也是,他搬出去,正好可以跟蘇雨欣同住,朝夕相對的,要照顧豈不是更方便?
溫苒嗤笑了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提議。
顧寒川看的表就知道,一定又是誤會了。
可那句“我不會和雨欣一起住”的解釋,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算了,就讓誤會吧。
顧寒川這麼想著,眼中閃過一抹偏執的自信。
這樣,溫苒才會深刻認識到失去自己的滋味,才會明白自己對來說有多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