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約開始的第一個工作日。
早晨六點五十分,溫苒準時來到航醫室,剛整理好例行檢的儀,航醫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和分開一天的顧寒川制服筆,肩章上的四道杠在晨中泛著冷冽澤。
英俊拔的模樣,跟以往沒有任何區別。
在他踏進門的同時,蘇雨欣也跟了進來。
手里還拿著飛行箱,微微著氣,似乎是小跑著跟上來。
“顧機長早。”
值班護士小陳打了個招呼,目在顧寒川和蘇雨欣上停留片刻,朝溫苒眉弄眼地出一個八卦的笑。
溫苒笑笑,戴上檢查手套,語氣公事公辦。
“顧機長,請到這邊做航前檢查。”
看到的瞬間,男人瞳孔幾不可察地了。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若無其事站到檢查臺前。
溫苒拿著檢查儀在顧寒川面前站定,幫他松開制服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目無意中掃過他制服領口的暗金繡紋,手指不易察覺地抖了抖。
按照慣例,每個空乘人員的制服上,都要繡上自己的姓名寫。
顧寒川制服上的這三個字母,正是當初親手繡上去的。
而此時,這件服上,早就沾染了蘇雨欣的香水味。
想到這里,溫苒將儀綁在男人堅實的小臂上,又握著聽診在顧寒川口,語氣淡然。
“現在開始測量心率,請保持呼吸平緩。”
說這話時,兩個人離得很近,顧寒川幾乎都能到,溫苒手指的溫度,混合著上若有若無的檸檬香氣。
那是慣用的沐浴味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起幾年前,溫苒第一天上班時的樣子。
那天航檢的第一個人就是自己,張得連儀都拿不穩,幫他解開扣子的時候,臉紅得都要滴出來。
“心、心率正常,正常,可以執飛。”
初職場的小姑娘,說話結結的,甚至到不敢抬頭跟自己對視,
那時,他笑著逗。
“溫醫生,這就檢查完了?要不要再確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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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紅著臉拼命搖頭,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卻滿是甜的笑意。
不像現在,明明是同樣的姿勢,同樣的距離,卻冷淡得仿佛在檢查一臺機。
“心率正常,正常,可以執飛。”
溫苒疏離的從顧寒川邊退開。
的腳還沒痊愈,走起來一瘸一拐的。
顧寒川皺了皺眉,了,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他冷哼一聲,再也不看溫苒一眼,拿起飛行箱,轉離開。
“溫醫生,顧機長今天怎麼看著怪怪的,還有,你不覺得他和蘇雨欣很那個嗎?”
終于有了短暫的八卦時間,小陳迫不及待地湊上來跟溫苒咬耳朵。
閉了閉眼,笑容淺淡。
“機長和空姐的八卦,我們航醫還是討論的好。你去外面蘇雨欣進來檢查,順便去隔壁幫我拿幾個記錄本。”
小陳順從地點頭照做,很快,蘇雨欣就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聲音很溫。
“溫醫生,謝謝你幫我,真是太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
溫苒很快給蘇雨欣做完了常規檢查,正在記錄數據時,就聽到擔憂地開口。
“溫醫生,你能不能給我準備些防止嘔吐的藥?”
蘇雨欣低聲音,眉眼間滿是。
“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況,我怕我今天要是在飛機上又像昨天那樣難,總是讓寒川擔心也不好......”
“航醫室沒有給孕婦準備的藥,你如果需要,可以去醫院。”
溫苒目在蘇雨欣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一瞬,還是決定遵守醫者的職業道德,嚴肅提醒。
“孕期高空作業存在風險,我還是建議你如實上報,暫時停飛。這是對你負責,也是對孩子負責。”
“可我馬上就要轉正了,要是這個時候停飛,下一次升乘務長的機會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蘇雨欣咬了咬,猶豫片刻,笑得一臉。
“溫醫生,我知道你關心我,不過寒川說了會好好保護我和孩子,也已經把我安排在最短的航線上,我想應該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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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心就好。”
溫苒無語地放下筆,正要下一個,卻突然被蘇雨欣握住了手。
“溫醫生,你別再生寒川的氣了。我知道他這個人看著冷冰冰的,你難免會覺得他不夠。但他是外冷熱的子,你多了解他就明白了。”
說著,解開空姐制服的紐扣,將別在制服側的一個小巧的平安符展示給溫苒看。
“你瞧,這是我第一次執飛時,寒川送給我的。他其實很溫細心,只是不善于表達。要不等他回來我跟他說說,讓他以後多關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