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站在床邊，借著窗外熹微的晨，看到溫苒蒼白的臉和眼下的青黑，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
今天在機場，看著他的冷漠眼神……讓他莫名心慌害怕。
到了現在，顧寒川還是不明白。
他們兩個……怎麼會變這樣？
但他絕對不會……
忽然他手機震起來，他連忙掏出手機關了靜音，掃了一眼，是助理打來的。
應該是關于飛機事故後續的賠償談判和輿論危機。
顧寒川深深看了溫苒一眼，轉輕輕帶上門，走向書房。
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他收拾，包括……如何理蘇雨欣。
第二天，溫苒被鬧鐘吵醒。
出手把鬧鐘關了，疲憊的睜開眼睛，在床上翻了個，頓時覺像散了架一樣酸痛。
強撐著起來，洗漱過後去餐廳準備早餐，又給Lucky準備了食和水。
溫苒換上制服，離開家，準備去公司正式提辭呈。
剛進航醫室，林悅就神兮兮地湊過來，低聲音：“苒苒，蘇雨欣被分了！”
溫苒一怔，“結果是什麼？”
倒是有點好奇，不過……
溫苒垂下眼簾，心中忍不住想，顧寒川，舍得懲罰嗎？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來……在不知不覺，對顧寒川，已經沒有了多信任。
“好像是高層連夜開會決定的。”林悅撇撇，冷哼一聲，“說是‘在重大事故救援現場行為嚴重失當，造惡劣影響’，給予停職一周、記大過的分。”
林悅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這還是看在顧寒川的面子上從輕了，不然說不定直接開除。”
停職一周。
溫苒扯了扯角，心里浮起一冰冷的嘲諷。
一條人命，在顧寒川的眼里，大概就值蘇雨欣停職一周吧……
真是可笑至極。
“對了，”林悅眼眸亮晶晶的道：“苒苒你昨天好帥！直接推開那個綠茶！看得我太解氣了！要不是懷孕了，真該給兩個大子，真惡心人……”
林悅對蘇雨欣的嫌棄幾乎要遮掩不住。
溫苒低垂眼簾，收拾自己桌上的東西，自嘲一笑，“那又怎麼樣？那個人……還是沒了命……”
如果再早一點……
但世界上，哪里有什麼如果？
“不過……你後來跟顧機長……”林悅小心地觀察著溫苒的臉，眼底滿是擔心。
“我和他沒什麼好說的。”溫苒淡淡地說，從屜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辭職信，轉眸看向，“悅悅，我打算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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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林悅驚呼出聲，震驚不已，“你要走？去哪？”
完全沒想過，溫苒居然會想要辭職。
但辭職……
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不必每天看蘇雨欣那個死綠茶惡心人。
“還沒定，可能會去醫院。”溫苒將辭職信放進文件袋，“我先去找主任，遞辭呈。”
“好，你去吧。”林悅點點頭，對溫苒辭職倒是沒什麼異議。
畢竟這段時間了這麼多的委屈，要是早就炸了。
溫苒能忍耐這麼長時間是脾氣好，人溫，人好……
就在溫苒剛走到門口，準備開門的時候，航醫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蘇雨欣眼圈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看到溫苒立馬怒聲質問，聲音還帶著哭腔和恨意：“溫苒！你現在滿意了吧？我被停職了！記大過！你高興了？！”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林悅第一個炸了，擋在溫苒面前，怒聲罵道：“蘇雨欣你發什麼瘋？”
“你自己做錯了事被分，關苒苒什麼事？要不是你昨天攔著醫生非要救狗，那人會死嗎？你現在倒有臉來怪別人？”
“我沒有！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麼會知道，那個人會死？”蘇雨欣尖聲反駁，眼淚掉得更兇，咬著牙為自己辯駁，“我只是太著急了……是溫苒！”
“是故意把事鬧大，讓所有人都看見！就是看我不順眼，想毀了我！”
溫苒看著蘇雨欣梨花帶雨、倒打一耙的臉，忽然覺得無比厭倦。
繞過林悅，走到蘇雨欣面前，平靜的眼神滿是諷刺，“蘇雨欣，那個因為你耽誤了時間而去世的人，他再也回不來了。”
“他的家人，連哭的機會，可能都要等事故調查結束後，才能見到他冰冷的。你在這里哭你被停職一周，不覺得可笑嗎？不覺得你令人惡心嗎？”
蘇雨欣被眼里的冷意和話語中的事實噎得說不出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滾出去。”溫苒冷漠的說道：“我很忙，沒人有空看你表演。”
蘇雨欣狠狠瞪了一眼，又瞥見周圍同事或鄙夷或冷漠的目，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林悅對著的背影呸了一聲：“活該！”
覺得蘇雨欣簡直離譜，到底哪里來的厚臉皮，居然敢來這里跟溫苒大呼小？
難道以為這樣，就可以掩蓋做的一切？
還想憑空把黑鍋，扣到溫苒頭上不？
小曲過後，溫苒拿起文件袋，離開航醫室，走向主任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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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正對著電腦上一堆事故報告頭疼，見進來，視線下移，看到手里的文件袋，更是愁眉苦臉。
不用猜，他都知道溫苒手里拿的是什麼。
主任無奈勸說道：“溫醫生啊，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說了嗎，現在真的不行！你看看這堆事，航醫室本來就缺人，你再一走……”
“主任，我心意已決。”溫苒將辭呈放在桌上，平靜的眼神滿是堅決，“按照規定，我會做好接。”
已經沒辦法繼續留在這里工作。
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憑什麼要為了別人，耗自己，讓自己活得這麼不開心？
“哎呀，你再考慮考慮！”主任站起來，苦口婆心的說道：“我知道昨天……顧總那邊可能有些誤會，但你也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啊！”
“現在正是困難的時候，我們作為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