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垂落,半邊天染得通紅。
明漾盤坐在地毯上繪制設計圖稿。
沒有聯系時岑安排的設計師,好歹畢業于全球頂尖院校,設計自己的居所,本不是難事。
二樓是臥室和時岑的書房,不打算。
只能把三樓改做的空間。
時岑下班回來接時,剛完所有設計。
“怎麼坐在地上。”時岑走到邊,低頭睨到電腦上的設計圖,“你自己設計的?”
明漾傲地抬頭,“當然了。”
控板,跟他分自己的設計構想,“是不是覺得自己賺大了,娶到一個我這麼優秀的老婆。”
“幫你省下了一筆設計費。”
黑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浮著璀璨星,那張生的臉蛋上,明晃晃寫著三個字——快夸我。
時岑角極輕地勾起一笑意,“嗯,是我走運了。”
這還差不多。
明漾朝他出右手,“你拉我起來。”
時岑握住的手,將從地毯上拉起,“現在去吃飯?”
明漾:“好。”
兩人往外走,時岑牽住的手沒松。
明漾低頭看一眼,晃兩人的手,“你這是占我便宜?”
時岑手指收,不輕不重地了下的虎口,理由無懈可擊,“你是我老婆。”
明漾:“……”
他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行使丈夫權力的機會。
-
Moonlit西餐廳。
空氣里淡雅的花香浮,悠揚的鋼琴聲緩緩流淌,曖昧的鎏金燈漫下來,浪漫靜謐的氛圍將餐廳包裹。
選在這里,既在明漾的意料之中,又帶著幾分意外。
在餐桌前落座,單手撐臉,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男人,“這是慶祝我們領證?”
時岑修長的手指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展開,“可以這樣理解。”
明漾眉眼輕,他好像對這段婚姻還上心的。
他爽快地答應與自己領證,不由讓明漾心底升起一陣揣測,“你家人是不是也催你結婚?”
時岑不聲地看,“還好。”
“還好”二字落在明漾耳中,就是肯定的回答。
畢竟他還比自己大兩歲。
好奇地追問:“那你有名義上的未婚妻嗎?”
時岑扯,話里有話地說:“我不像你。”
明漾翻白眼,這話聽著怎麼就那麼的怪氣呢。
“我也是被迫的,你要是有什麼意見,到時候去跟我爸爸說。”
時岑一雙深邃的眼眸若觀火,“把我當槍使?”
看起來,的意見更大。
竟被他看出來了,但明漾又怎麼可能會承認,“我沒有,我是怕你心里不舒服。”
“我為什麼會不舒服?”時岑子前傾幾分,兩人距離拉近,“你喜歡你那個未婚夫?”
“怎麼可能!”明漾立即否認,“我跟他都沒見過面。”
還是他發來的那張合照,才知道那個所謂未婚夫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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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怎麼對裴懷祈的生活那麼了解。”
連爸爸都沒有掌握到。
時岑拿起桌上的紅酒,往面前的杯中倒,聲音從容不迫,“巧得知的。”
明漾半信半疑,真的是巧?
他們倆一個在滬城,一個在京城。
然而,還未等深究,餐廳的主廚端來了菜肴。
從主菜到餐後甜點,無一不是喜歡吃的。
明漾用勺子輕拍面前的那道甜品,故意問:“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焦糖布丁。”
時岑看,“我還沒失憶,兩月的那晚,是誰纏著我出門給買。”
明漾將鍋甩給他,“那還不是怪你。”
時岑不咸不淡地嗯聲,說出來的話卻字字驚雷,“怪我把你累著了。”
“時總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太自信了,倒也還不至于把我累著。”明漾不甘示弱地回擊。
“畢竟,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
而他,已經二十六了。
“是嗎?”時岑輕飄飄地反問。
“那今晚求證一下。”
明漾從容自若,毫不見怯之,“可以呀。”
自己的老公,沒有不用的道理。
也不吃虧,他的長相和材,完全準中的生理喜好。
不然,在英國的時候,也不會跟他滾到一起。
在任何事上面都不喜歡扭扭,包括男歡的那點事,是人就有最基本的需求,這不是難以啟齒的事。
兩人不是剛相識,甚至連更親的事都做過了,但像現在這樣,在這高雅浪漫的環境里,這麼正式坐在一起吃飯,好像還是第一次。
但莫名的很溫馨,兩人還會時不時地聊上幾句。
“岑哥?”
忽然,一道聲音從斜側方傳來,打斷了他們的用餐。
兩人同時抬頭看去,對方已經走到他們餐桌旁,一手隨地搭在時岑肩上。
看樣子是關系相好的朋友。
“你怎麼會在這?”駱亦川說著,又轉頭看向對面的明漾,探究的眼神里,帶著明晃晃的八卦與好奇。
“這位是?”
時岑拍掉肩上的手,還沒開口,對面的人已經快他一步回答了,“明漾,時總的……”
頓了下,“合作伙伴。”
駱亦川疑地打量他們二人,合作伙伴?
時岑什麼時候單獨跟合作方吃過飯。
合作方想請他赴宴,都得提前許久預約,還未必能約上。
況且,只要是生意上的應酬,他邊都會帶著助理。
他怎麼就那麼不相信呢?
誰家好人談工作,會選在西餐廳,還跟這樣一位亮眼的大。
這筆生意到底是有多大。
時岑聽到明漾的介紹,目極淡地掃眼,毫無波瀾。
看起來,倒真像是普通的合作關系。
駱亦川沒有唐突地再往下問,側介紹自己,“你好,我是時總最好的兄弟,駱亦川。”
那個‘最’咬得格外重,生怕別人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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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漾臉上掛著標準的社微笑,“你好。”
駱亦川還想多聊幾句,時岑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怕兩人真有工作上的事要談,駱亦川也不再打擾,“行,那我就先走了。”
“不打擾你們用餐。”
他看這兩人還登對的。
多吃幾頓飯,說不定可以從合作伙伴發展男朋友。
主要還是沒見他跟生單獨吃過飯。
駱亦川走後,明漾繼續低頭用餐,但落在上的那道沉灼目,讓想忽視都不行。
明漾抬眸,“你一直盯著我干嘛?”
讓人怪不自在的。
時岑不冷不熱地重復剛才的話,“合作伙伴?”
明漾指尖微捻,餐巾輕按角,“難道不是嗎?”
“我們是婚姻上的合作伙伴。”
時岑輕哂,“是,希時太太能盡職盡責地履行夫妻義務。”
‘夫妻義務’,在此刻指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兩人對視,明漾瑩潤的瓣微張,“時總也一樣。”
一個人履行,可完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