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時岑從老宅回到棲山墅,已經將近十點。
這次與他出差回來時的那晚不同,客廳燈亮堂,二樓的主臥亦著亮。
只不過,床上依舊沒人,浴室方向約傳來淅淅索索的靜。
須臾,浴室門從里面推開,明漾一條吊帶真睡,腰間兩側鏤空的蕾設計,鎖骨伶仃,肩線平直。
雪似玉,在清淺的線下,泛起盈盈澤。
蓮步款款間,風萬種。
時岑墨眸落在上,涌著化不開的幽深。
有一部分服掛在他的柜里,其中睡居多,款式多樣,但好像每一條的設計都是這般清涼、大膽。
明漾趿拉著同系的綢緞拖鞋走上前,眼尾微微上揚,水波流轉,蔻甲漫不經心地開臉側發,“被我的貌折服了?”
聲音刻意進幾分。
“時太太的,是毋庸置疑的事實。”時岑嗓音低啞。
明漾角笑意漫開,“時岑,你回家吃蜂啦,這麼甜。”
這是認識這麼久以來,他說過最聽的一句話了。
就喜歡被人夸獎。
“唔——”
倏地,眼前覆下一片影,男人垂首吻了下來,相,惡劣地在瓣上輕咬,口腔間是清香的氣息,應該是洗澡的時候刷過牙了。
明漾迫使地仰頭與他接吻,齒間溢出嗚咽的反抗聲,但盡數被他吞沒在霸道又滾燙的深吻中。
繾綣間,服挲,肩帶被他修長的手指勾落,松松垮垮地垂在胳膊,纖細如削的肩頸在燈下白得晃眼。
旁邊明凈的落地窗,蒙上層朦朧的夜,模糊地映照出兩人纏綿的影。
時岑松開時,明漾波瀲滟的眸子氤氳上一層薄薄的霧氣,迷離。
緋上殘留著曖昧的濡痕跡,暈染出靡靡艷。
“你突然親我干嘛。”明漾眼神嗔怨。
時岑溫熱的指腹在珠上輕輕剮蹭,嗓音沙啞,“讓你嘗嘗我有沒有吃蜂。”
“沒有,一點也不甜!”明漾抬手,將落到胳膊上的肩帶拉回肩頭。
時岑挑輕笑,看向的眼眸幽深,“那可能是時間太短,你沒品嘗出來,再嘗一口?”
“我才不要。”
再吻下去,的可能就要發腫了。
明漾余瞥見旁邊桌上的打包袋,好像是他剛才拎回來的。
“這是什麼?”問。
時岑走兩步,取出袋中的燉盅,外壁還帶著微微的燙意,“給你帶的,現在要吃嗎?”
白瓷蓋子揭開,晶瑩剔的燕窩中玫瑰花瓣點綴,幽幽香氣溢出。
明漾是一個對材管理極為嚴苛的人,不夜宵,就連晚餐也是以清淡為主,只吃個五分飽。
但眼前這碗益氣養的補品,愿意喝。
在滬城的時候,家里的廚師每晚都會變著花樣給燉制各種羹湯補品,
“當然要吃了。”明漾順勢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左掌朝旁邊攤開,“給我勺子吧。”
時岑從銀質餐盒中取出勺子,放到掌心,“以後每晚讓禾姨燉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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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還喜歡的。
明漾也不跟他客套,“好。”
對有益的食,那當然得吃了。
除了先天的好底子,還要調外養。
明漾悠悠閑閑地喝著燕窩,“你父母沒起疑吧?”
別因為喝了這碗燕窩,把給暴了,那真是得不償失。
“沒有。”時岑拉開面前的椅子,坐下來陪,“但聽說,我岳父對我不太滿意。”
明漾抬起頭看他,他改口倒是改得快。
“我爸爸對你……那是很不滿意。”
明漾提前給他打預防針,“你見他的時候,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
時岑神自若,不見半點擔心的模樣,“那時太太對我還真是真。”
“咳——”
明漾被口中燕窩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什麼玩意?
“慢點吃。”時岑張紙巾給,手掌在後背輕輕拍打。
明漾雙眼橫他,“還不是怪你。”
他們之間都沒有,又哪來的真。
時岑故意扭曲的本意,“倒也不用這麼激。”
“誰激啊。”明漾急聲辯解,“我這是被嚇到了。”
“你別在這坐著了,趕去洗澡吧。”
怕自己被嗆死。
時岑閑適地靠在椅子上,等吃完,才起離開。
-
短暫的一天休息結束後,時岑再次投到繁忙的工作中,每天六點半起床游泳、健。
在家吃過早餐,八點準時出門。
而這個時間,明漾都還躺在床上睡覺,就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開的。
唯一的變化,可能就是,明漾每天都能收到他發來的信息。
那晚故意挑他病,他竟還真記在心里,改正了。
不過,他發來的信息真的很人機,基本都是些——
【我去上班了。】
【起床了嗎?】
【吃早餐了嗎?】
【吃午飯了嗎?】
明漾有時候都懶得打字,直接扣個“1”回復他。
一旁的宋窈看到他們這略顯詭異的聊天記錄,說:“這天也不是非聊不可。”
“你們兩還真是塑料夫妻。”
誰家有的夫妻,這麼一板一眼的聊天。
那不得來幾句麻的甜言語。
明漾也覺得,放下手機,“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找我,不用去上班?”
說到這,宋窈就犯愁,頹然地往後的沙發上一倒,“唉……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我家公司最近有個項目,想與時氏對接一下,看能不能爭取一個合作的機會。”
“我爸把這項艱巨的任務派給我了,讓我去跟對方談。”
“我要面對的人可是時岑,商界大佬,我這個職場菜鳥在他跟前,恐怕連抗衡的資格都沒有。”
“想到他狠辣的手腕,我要是站在他面前,恐怕會雙腳打。”
明漾指尖微,看來他那令人而生畏的形象已在眾人心中深固了。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要是能力真的不行,伯父又怎麼會把這項工作給你。
“而且,時岑可能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恐怖。”
就覺得他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哪有傳聞中的那麼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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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窈如躺尸般癱在沙發上,雙手隨意攤開,“反正我對他已經有了刻板印象。”
“而且,現在是我有能力也沒用,我連對方的人都見不到,跟他書約了好幾次,都沒約上。”
“煩。”
爹這就是在存心刁難。
“他這麼難約嗎?”明漾漫應一聲。
“那可不是。”宋窈忽地坐起來,“我打算今天下午去趟他公司,看能不能下運氣。”
明漾:“祝你好運……”
話音未落,胳膊突然被邊的人抱住,“曦曦,你陪我一起去吧。”
明漾:“???”
“我去不合適吧。”
不是不愿意陪一起,只是工作上的事,這個外人,可能需要避嫌。
宋窈滿不在意道,“這有什麼不合適的,這合同有沒有機會談,還不一定呢。”
“你就陪我一起吧,我是真不敢一個人去見時岑。”
雖然也不一定能見到。
既然不介意,明漾也就答應了,“行吧。”
宋窈一把抱住,“曦曦,你真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