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寬敞的後座,舒畫小口喝著陳姨準備的豆漿。
裴宴舟坐在側,指尖在平板上,瀏覽著今日的會議議程。余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旁的人兒。
今天穿了件米白的蝴蝶結真襯衫,搭配一條霧藍的及膝包,極佳的面料和剪裁襯得段玲瓏窈窕。長發松松挽在腦後,出優的天鵝頸,幾縷碎發慵懶地垂在耳側,連細小的絨都清晰可見。
車子駛市區,早高峰的車流讓車速慢了下來。
“昨晚睡得好嗎?”裴宴舟突然開口,目仍未離開平板。
舒畫放下習慣,點點頭:“嗯,還好。”其實半夜還醒了一次,因為習慣往旁邊,結果直接滾進了他懷里,嚇得好半天沒敢。
想到這兒,耳微熱。
裴宴舟將的細微作盡收眼底,角勾了勾。他放下平板,側看:“舌頭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舒畫下意識地了,這個作讓裴宴舟眸暗了暗。
他突然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的下。
舒畫一怔,抬眼對上他深邃的目。
“我看看。”他指尖微微用力,示意張。
“真的好了……”舒畫小聲抗議,臉頰開始發燙。司機還在前面呢。
裴宴舟沒理會的抗拒,仔細看了看的舌尖,確認那點紅腫已經完全消退,才松開手。
“下次吃飯專心點。”他收回手,重新拿起平板。
舒畫了被他過的下,小聲嘟囔:“還不是怪你……”
“怪我什麼?”裴宴舟挑眉看。
“怪你……”舒畫語塞,總不能說怪他存在太強讓分心吧?別過臉看向窗外,“沒什麼。”
裴宴舟低笑一聲,不再追問。
車子距離裴氏大廈還有一個路口時,舒畫突然坐直,拍了拍前座的椅背:“王叔,麻煩前面路口停一下。”
司機王叔從後視鏡看向裴宴舟。
裴宴舟皺眉:“還沒到。”
“我知道。”舒畫已經拿起自己的包,一副準備下車的架勢,“我就在這兒下,自己走過去。跟你一起到地下車庫太顯眼了。”
可不想職第二天,就頂著“坐著總裁豪車來上班的人”這種標簽。雖然……這標簽某種意義上也沒錯。
裴宴舟看著寫滿“我要低調”的臉,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對司機點了點頭。
車子在路口平穩停下。
舒畫推開車門,正要下去,手腕卻被一力道握住。
回頭,疑地看他。
裴宴舟沒說話,只是傾過來,另一只手自然地護在頭頂,防止撞到車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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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等我。”他低聲說道。
舒畫心跳了一拍,胡點頭:“知道了。”
然而,剛從勞斯萊斯上下來的那一幕,恰好被設計部一個同樣早到的同事張莉看到了。
張莉家境普通,靠著自己努力和幾分心計才進裴氏,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認為“靠背景”“靠臉蛋”上位的人。
張莉看著那輛標志的豪車,又看看舒畫窈窕的背影,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舒畫踩著點走進設計部,微笑著和姚之遙打了個招呼。
“舒畫姐,你今天氣真好!”姚之遙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是嗎?可能是睡得好吧。”舒畫笑著放下包,打開電腦。
能覺到有幾道不友好的目落在自己上。也沒太在意。
上午十點,設計部召開新項目的第一次會議。總監喬娜主持,組長李文文負責記錄。
會議進行到一半,討論陷僵局。客戶要求一個的初稿,概念象,難以把握。
李文文環視一圈,目最後落在舒畫上,臉上掛起職業化的笑容:“舒畫是耶魯高材生,眼界開闊,這個有挑戰的任務,不如給你來試試?也讓我們學習學習國際頂尖的思路。”
這話一出,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聽出了這話里的陷阱——做好了是應該的,做不好就是名不副實。
姚之遙在桌下張地拉了拉舒畫的角。
舒畫抬起頭,迎上李文文看似溫和實則挑釁的目,臉上沒有多余的表。從容地打開隨攜帶的平板電腦,連接上會議室的投影儀。
“李組長過獎了。我才疏學淺,只能盡力嘗試。”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調出幾幅水墨風格的背景圖,然後拿起控筆。
“關于東方學與現代的融合,我之前做過一些研究。”邊說邊畫,筆尖流暢,“我們可以從水的意象切。水至至剛,既是生命之源,也象征流與變化。”
“彩上,可以采用……”
的闡述條理清晰,從傳統文化到國際審趨勢,每一設計選擇都有理有據。不是單純元素的堆砌,而是一種能越文化差異的高級。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著屏幕上那個驚艷的概念草圖。連原本等著看笑話的李文文,臉也從最初的得意,慢慢變得僵、難看。
喬娜坐在主位,微微前傾,眼中滿是贊賞。
舒畫講完最後一細節,放下控筆,微微欠:“這只是我非常初步的構思,還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請大家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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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的寂靜後,喬娜率先鼓起掌來。
“非常彩!”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贊許,“舒畫,你的思路清晰,切點準,表現手法也極創新!這正是我們部門所需要的!”
其他同事也紛紛回過神來,掌聲和低低的贊嘆聲響起。姚之遙激得臉都紅了,拼命鼓掌。
李文文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跟著拍了拍手。
喬娜目掃過全場,尤其在李文文臉上停頓了一瞬,語氣嚴肅了幾分:“我帶了部門那麼多年,一直倡導,設計部靠實力說話,公平競爭。任何個人的小心思,如果影響了團隊氛圍和項目進展,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希大家把力都放在專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