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熹悅猜不到賀嶼舟進會議室之後要做些什麼。
但不管他打算做什麼,都不想跟著進去。
因為,不想對賀嶼舟太崇拜,太快太深地上他。
賀嶼舟現在對好,很大可能圖的不過就是個新鮮。
新鮮過後會是怎麼樣,誰也無法預料。
為了不至于讓自己以後輸的太難堪,陳熹悅本能的不想在賀嶼舟的上深陷。
“好。”賀嶼舟不強迫,吩咐方惠兒道,“帶太太去我辦公室休息。”
“是。”方惠兒點頭,對著陳熹悅恭敬道,“太太,請跟我來。”
陳熹悅沖著賀嶼舟一笑,松開他的手,轉利落地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賀嶼舟站在原地,目送的影消失在拐角,這才又提步往會議室走。
在他出現在會議室門口的那一剎那,原本喧囂的會議室迅速就安靜了下來。
不過短短兩三秒的時間,蒸騰的會議室便落針可聞,冷氣嗖嗖。
賀嶼舟單手抄袋,清貴冷峻的姿頎長,拔如玉般在門口停了兩秒,然後才又繼續往里走。
另外一邊,陳熹悅被帶去了賀嶼舟的辦公室。
京北的CBD地段,即便地價再貴,也比不了港城的CBD,所以賀嶼舟子公司的辦公室,竟比總公司還寬敞些,目測一個籃球場的面積是足夠的。
有辦公區,休息區,會議區,功能齊全。
裝飾的風格倒是跟港城的差不多。
“太太喝些什麼?”方惠兒問。
“給我瓶蘇打水就好。”陳熹悅走到270度的落地窗前,觀看外面的風景。
都是些鋼筋混凝土的組合,看多了,審就疲勞了。
“冰的還是常溫的?”方惠兒又問。
“常溫。”
方惠兒點頭,出去給陳熹悅拿了瓶蘇打水進來,遞給。
陳熹悅接過,看一眼。
賀氏還真是財大氣,明明是在京北,可連瓶蘇打水都要喝意大利進口的。
揚揚眉,擰開喝一口,淡聲吩咐,“下次換國產的吧。”
“老板喜歡喝這個牌子的。”方惠兒站在後回答。
“噢。”陳熹悅又揚了下眉,沒再說什麼。
不過,將手里才喝了一口的蘇打水放到了賀嶼舟的辦公桌上,沒再喝。
去休息區坐下,隨手拿過茶幾上的一本財經雜志,見方惠兒還站在那兒沒,微微一笑問,“方書還有事?”
方惠兒走過去,“太太,老板的前任找我,說想要你的聯系方式,我不知道該不該給。”
“找我干什麼?”
陳熹悅一邊問,一邊漫不經心地疊起雙,翻開看了起來,又說,“我跟又不認識。”
方惠兒盯著他,很直接道,“但你們睡過同一個男人。”
哇喔!
陳熹悅掀眸去看方惠兒,半彎角似笑非笑問,“不怕我錄音去質問賀嶼舟嗎?”
“我跟在老板邊七年,老板睡過哪些人,我還是大概清楚的。”方惠兒一臉認真地說。
陳熹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盯著沉靜兩秒問,“那他有沒有睡過你呀?”
方惠兒趕低下頭,“沒有。”
“嗯。”陳熹悅點頭,臉上半的緒起伏都沒有,只又說,“有點可惜了,畢竟你都跟在他邊七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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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惠兒咬了咬牙。
陳熹悅這明顯是在辱的意思。
但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那太太,我要給老板前任你的聯系方式嗎?”又問。
“他前任到底幾個?”陳熹悅問。
方惠兒要張,但話沒出口,就聽陳熹悅又說,“你最好別說,我會去問當事人的。”
“公開的,就是一個,姓邵,名嘉因,是跟老板一起長大的,老板在國外的那些年,也一直是邵小姐陪在他的邊。”方惠兒回答。
“那不公開的呢?”陳熹悅又問。
方惠兒迎著的目,閉不說話了。
陳熹悅的手機一直沒拿出來過,所以陳熹悅沒有錄音。
“這個,太太還是去問老板自己吧。”幾秒過後,才說。
畢竟,男人都討厭責任糾結前任的事。
陳熹悅點點頭,寧靜悠遠的目盯著方惠兒數秒,然後突然笑了笑道,“不如方書替我打給邵小姐吧,我問問找我什麼事?”
方惠兒一點兒也琢磨不清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既然陳熹悅主要求打,那就打咯,左右現在是陳熹悅跟邵嘉因之間的爭鬥,誰輸誰贏都殃及不到,坐山觀虎鬥就好。
“是,太太。”
點頭,出手機來,撥通邵嘉因的電話,并且點開揚聲,然後將手機放到陳熹悅面前的茶幾上。
陳熹悅盯著手機,等著電話接通。
電話響了很久,在快要自掛斷前,那頭終于接通,傳來一口純正港腔。
“Helen, 揾我呀,發生咩野事”
“邵小姐,不是我找我,是賀太太找你。”方惠兒說。
“伯……”
手機那頭的邵嘉因口要伯母,但反應過來方惠兒剛才對著說的是普通話,立刻就反應過來,找的不是賀嶼舟的母親,而是陳熹悅。
當即,沉了嗓音呵斥方惠兒,“Helen,下次你不要‘賀太太’,害得我差點搞錯。”
“邵小姐,我是陳熹悅,聽說你想找我。”陳熹悅開口,聲音帶著輕快又友好的笑。
“陳小姐是吧!”
邵嘉因對陳熹悅的態度,一如開始的方惠兒,高高在上,倨傲不可一世。
“我前幾天才聽說,嶼舟跟你領證結婚了。”
“是呀!”
陳熹悅仍舊笑著,雲淡風輕的態度,“我跟賀嶼舟,證領了,覺也睡了,邵小姐有什麼指示嗎?”
“我知道,嶼舟是被才娶你的,我不怪他。”
邵嘉因一副偉大的圣母樣子,“我找你,是想告訴你嶼舟平常生活和工作當中的各項習慣,希你能讓嶼舟盡快適應沒有我在他邊的日子。”
“是吧,那我得先謝謝邵小姐了。”
陳熹悅語氣和態度毫不變,但下一秒,卻話鋒一轉道,“不過,生活上,賀家上下那麼多的傭人,賀嶼舟自己又不缺手缺腳,他用不著我照顧。”
“至于工作上嘛,我看方惠兒這位首席書能干得很,何況還有那麼一大堆的助理和小書,那就更用不上我了。”
“所以,我還是不那麼多心了。”
又笑嘻嘻道,“當然,如果邵小姐非要告訴我,我也還是可以聽一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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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熹悅,沒有基礎的婚姻,你以為能維系多久?”明顯的,邵嘉因被陳熹悅激怒,聲音變得凌厲起來。
“我和賀嶼舟沒有麼?!”陳熹悅自問,又自答,“好像還真沒有。”
“不過,我知道賀嶼舟do的時候最喜歡用什麼姿勢,邵小姐知道嗎?”忽然赤地問。
手機那頭的邵嘉因陷沉默,不語。
站在一旁的方惠兒看著陳熹悅,已然再清晰不過地認識到,陳熹悅又贏了。
“我還知道,賀嶼舟上有顆痣,特別。”
陳熹悅淺笑著繼續問,“邵小姐知道那顆痣是什麼的,又長在哪嗎?”
“陳熹悅,你不過是靠長輩的蔭蔽才有了跟賀家的婚約,你在我面前神氣什麼?”
手機那頭的邵嘉因顯然怒了,“在我面前,你什麼都不是。”
“噢,邵小姐答不出來,就生氣啦,怎麼這麼小氣呢!”
陳熹悅聲音狡黠,“既然如此,那以後,我們就互不打擾,各自安好咯。”
下一秒,邵嘉因掛了電話,手機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