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撒耍賴的假哭,是抑著的。
是無數次被拒絕的委屈,還有今夜被酒放大的絕,織在一起的真哭。
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泛紅的眼眶滾落。
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痕,很快便浸了膝蓋下的擺。
“陸沉淵,你個混蛋!你欺負我!”
一邊哭,一邊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控訴,雙手胡地抹著眼淚。
可淚水越抹越多,順著指往下淌,把臉頰糊得一塌糊涂。
“你就知道欺負我,你就只會欺負我這種好欺負的人!我打也打不過你,鬥也鬥不過你,你力氣大,長得兇,就只能拿我撒氣!”
的哭聲又急又響,帶著酒後的沙啞與無助,像一只被拋棄的,聽得人心頭發。
“我喜歡你有什麼錯?我就是喜歡你啊!抱你一下你能塊嗎?親你一下你又不會爛掉,你為什麼就是不給我親?你太無了,嗚嗚……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陸沉淵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出的手停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徹底懵了。
他活了二十九年,見過形形的人,理過各種棘手的案子,卻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人。
上一秒還像只張牙舞爪的小野貓,敢扯領,敢用最骨的話挑釁他的底線。
下一秒就變了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哭得毫無形象,連肩膀都在劇烈地抖。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他醞釀了半天的斥責,警告,甚至是想要推開的力道,全都堵在了嚨里,化作一莫名的煩躁與無措。
“我從昨天跟你分開以後就在想你,想了整整一天!”
蘇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口劇烈起伏著,把心底所有的思念都倒了出來。
“晚上做了一夜的春夢,夢里全是你,醒來的時候枕頭都了!今天早上上班一點心都沒有,對著電腦屏幕發呆,滿腦子都是你的臉,中午吃飯也沒胃口,連最喜歡的糖醋排骨都覺得沒味道,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看著同事們說說笑笑,我還是在想你……”
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卻字字清晰地砸在陸沉淵的心上。
“可是你呢?你不喜歡我就算了,你為什麼要罵我,吼我,兇我?你為什麼要用那麼冷的眼神看我?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我的心都要碎了!”
淚水越流越兇,的眼睛很快就腫了核桃,長長的睫被淚水打,黏在一起,看起來格外可憐。
陸沉淵看著這副模樣,不知怎的,竟突然想起了遠在滬市的小侄——
那是他親兄長的兒,今年才五歲,每次想要的玩得不到,想吃的糖果被拒絕時,就是這副鼻涕一把淚一把,委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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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哭一鬧,家里的長輩就沒了轍,只能乖乖妥協。
可蘇晚不是他的小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人。
要的也不是糖果,而是——他的吻。
這個前一秒還敢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展材的人,後一秒就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一樣,坐地撒潑,這種巨大的反差,像一細針,輕輕刺了他一下,讓他心里那堅的防線,莫名地松了一。
“陸沉淵,你個挨千刀的!都是你主勾引我的!”
蘇晚越哭越傷心,那些藏在心底最深的,關于初遇的悸,也隨著淚水傾瀉而出。
“我本來是個沒心沒肺,無無義的人,從小到大,遇到過那麼多男人,追我的人也不,可我從來都沒過心!可是那天,你為什麼要去那家店吃燒烤?為什麼要讓我看到你?”
“還有,你沒事為什麼要幫我打流氓?”
聲音里帶著濃濃的不甘與絕。
“你不幫我就算了,我自己也能跑!可你偏偏要出手,要讓我看到你那麼帥,那麼厲害的一面,要讓我上你,到無法自拔!現在我上你了,你又不喜歡我,你這不是耍我嗎?我你啊,陸沉淵!你要是不喜歡我,我就去死!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哇啦哇啦地哭著,聲音尖銳刺耳,吵得陸沉淵腦子嗡嗡作響,太突突地跳。
更讓他無措的是,從小到大,因為他長相嚴厲,氣場強大,眼神自帶威懾力,別說外人,就連家里的小侄都怕他,從來不敢在他面前這樣肆無忌憚地哭。
可這個人,仿佛完全不到他上的低氣。
不僅不怕他,還敢在他面前撒潑打滾,放聲痛哭,把所有的委屈都一腦地發泄在他上。
哭到激,還抓起邊的士包包,猛地朝著他砸了過來。
包包是質的,砸在他上沒什麼力道,卻帶著一種孩子氣的控訴。
“你混蛋!你就知道欺負我!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親,我就不讓你出去!我就堵在這里,一輩子都不讓你出去!”
“蘇晚!”
陸沉淵終于忍無可忍,咬著牙,額上的青筋跳得更厲害了,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他實在是被吵得沒法了,這個人的哭聲像是有穿力,鉆進他的耳朵里,攪得他心神不寧。
“我知道你是在裝瘋賣傻!”
他死死盯著,試圖用眼神讓冷靜下來。
“你給我讓開,我已經有朋友了,我是不可能會主親你的,永遠都不可能!”
“朋友?你說林曼?”
蘇晚的哭聲頓了一下,抬起布滿淚痕的臉,眼睛紅紅的,卻帶著一倔強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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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聽別人說,你和本就沒有上床,你們連吻都沒接過!你們本就不像!”
“沒有并不代表以後不會。”
陸沉淵的聲音冷如鐵,他不想和一個喝醉的人爭論這些,可話一出口,就看到蘇晚的眼淚又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嗚嗚……你太壞了!你真的太壞了!”
哭得更傷心了,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你都已經招惹我了,你都讓我上你了,你還想再去招惹林曼!你趕和分手!為什麼不和分手?我就是想讓你和分手,我不要你們倆在一起!你們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