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溫橘預料那般。
路邊樹上的枯葉隨暴風掉落,隨著滂沱大雨澆灌而下。
不遠,一輛黑勞斯萊斯徐徐駛來。
在餐廳門前穩穩停下。
車門推開,黑黑的莊清儒撐著把黑雨傘下來。
傘沿下,遮住他上半張臉,只出冷的下頜和薄涼的。
幾步間,莊清儒高大修長的軀已然來到溫橘的面前:“我們走吧。”
“好。”
溫橘邁步走進黑傘中。
兩人挨在一起。
莊清儒握住的傘柄朝著溫橘傾去,雨珠滴落在他左邊西裝外套滾水痕。
行走間,溫橘的口不經意間到莊清儒撐傘的手肘。
很明顯的相。
溫橘都懷疑莊清儒的手肘是銅鐵做的,撞得作痛。
溫橘不好意思抬頭去看莊清儒。
幸好莊清儒沒留意,天生冷峻的臉如常。
溫橘雙手環繞在前遮擋過于盈的部位,加快步伐往前走。
卻沒注意到莊清儒明顯凸起的結上下滾,冷白脖頸那粒淺痣在夜中輕。
終于到達車前。
溫橘彎腰坐進去。
莊清儒手掌下意識抵住車門框頂端,護住溫橘的頭頂:“你小心點。”
這時,後的周牧野追出來,看到溫橘上車出聲大喊:“小橘子,你給我站住,我有話和你說......”
他的聲音淹沒在霹靂吧啦的雨聲中。
溫橘狐疑抬頭看向莊清儒:“是不是有人喊我?”
莊清儒下繃,堅定回道:“沒有。”
“哦,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溫橘不作他想,往里挪去,為莊清儒讓位置。
莊清儒帶著微涼的意俯坐進來。
隨著“砰”地一聲關車門,徹底隔絕掉外面厭煩的聲音。
周牧野冒著雨追上來。
車子已然啟,朦朧的街道。
他神鷙盯住遠去的車子大罵:“靠,來接小橘子的男人是誰啊?我喊得嚨都快啞了,他都裝沒聽見,可惜只看到背影,要是知道是誰,我非得揍死他。”
豪華車。
熱氣摻雜著清冽的普洱茶香瞬間裹住溫橘,驅散上的寒氣。
莊清儒優雅側目問溫橘:“晚餐好不好吃?”
“不好吃。”
溫橘都來不及點餐,周牧野便湊過來。
莊清儒彎腰從車載冰箱拿出紙盒包裝小蛋糕:“酒會有椰果蛋糕,我順手給你打包一份。”
溫橘早就腸轆轆,像只饞食的小貓咪著角:“謝謝。”
好想當場拆開包裝盒,大口大口開吃。
又想到莊清儒的忌諱。
只好生生忍下沖,指尖不停挲包裝盒邊沿,盼著快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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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儒見溫橘捧著蛋糕不:“我記得你很喜歡椰子味的食。”
“對啊。”
溫橘覺得上輩子是椰子蟹,喜歡椰子做的所有食。
譬如椰子,椰子果凍,椰果茶,椰果蛋糕......
莊清儒斂眸:“那你為什麼不吃?”
溫橘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神認真:“蔣助理代過我,你最討厭別人在車吃東西,有異味。”
“沒事,你可以吃。”
莊清儒手幫溫橘拆開蛋糕外殼包裝。
香郁的蔓越莓椰果蛋糕香味溢滿車廂,勾得溫橘垂涎不已。
天大地大不如干飯最大。
椰果香甜味和蔓越莓酸甜味在齒間彌漫,中和恰到好,清爽可口。
連吃好幾口,眼睛瞇可的半月彎。
莊清儒凝視著溫橘呼呼的小圓臉:“好不好吃?”
“特好吃。”
溫橘里塞滿蛋糕,口齒不清地回道。
其實,莊清儒在酒會嘗過蛋糕,覺得味道尚可。
但遠遠達不到特好吃的程度。
他的視線停留在溫橘沾著油的花瓣,目逐漸變得灼熱:“那我也嘗嘗?”
溫橘隨口回道:“可以,還有沒有其他刀叉?”
“沒有。”
“這個叉子,我已經用過,你介不介意?”
莊清儒板著臉嚴肅道:“介意。”
溫橘心想,果然如此。
接著,又聽到莊清儒義正言辭說:“但作為夫妻,我會盡量克服,畢竟我們已經有過更深的流。”
溫橘的腦海開始不控地回想,昨晚莊清儒吻的畫面......
想到這些,溫橘覺得車熱氣開得太高。
後背慢慢沁出熱汗,染的白。
莊清儒沉眸靜靜看著溫橘臉上的紅暈蔓延至脖子:“你在想什麼?臉變得好紅。”
“沒什麼呀!”
溫橘熱得右手不停往臉頰扇風,想以此減輕熱意。
莊清儒若無其事地俯一點點靠近溫橘。
他額頭都快抵到溫橘的頭,寬大的手握住溫橘的小手共同叉起一塊蛋糕。
溫橘實在熱得不了,抬手扯開領口:“好熱。”
“嗯,是有點熱。”
莊清儒從溫橘扯開的領觀賞到雪峰聳立的漣漪景,呼吸微微加重。
他不聲地移走視線,吩咐開車的蔣助理:“你調低點暖氣。”
空調的暖氣變小,溫橘稍微好點。
下一秒,看到莊清儒含住自己咬過的叉子,把那塊小蛋糕吃進里。
又開始嗖地往上冒騰。
兩人算是間接接吻吧?
莊清儒平靜的評價:“確實很甜。”
他叉起一小口蔓越莓遞到溫橘的邊:“你繼續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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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互喂的行為太過親。
溫橘不免開始為難。
昨天替嫁的事發生太過突然,尚未完全扭轉過來。
莊清儒微瞇起寒眸自上而下俯視溫橘:“你是介意我吃過?”
字字含著千斤重的威,得溫橘頭皮發麻。
人家莊清儒潔癖都用的叉子,更沒底氣嫌棄,張正準備吃蔓越莓:“沒有啊!”
“莊總,到家了。”
蔣助理的提醒聲從駕駛座傳來。
溫橘驟然清醒過來,找借口:“以前你和我說過晚上吃太多甜品容易蛀牙。”
莊清儒抿:“不急,下次我們再一起吃。”
在蔣助理為其打開車門時,他冷冷的寒瞥一眼。
凍得蔣助理莫名打個哆嗦。
他是不是做錯事惹怒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