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你別搖了。”我嘖嘖了一聲。
“你……你……”那孫道長捂著左手，盯著我又驚又怒。
兩個徒弟趕拿巾過來給他包扎傷口，一個徒弟說道，“師父，這鈴鐺肯定是長時間沒用，出了點問題。”
那孫道長咳嗽了一聲，罵道，“都怪你們！這是鎮邪的法，為師讓你們平時好好保養，你們肯定是懶了！”
“是是是，都是我們不好，都是我們不好！”兩個徒弟連連點頭。
“還有下次，就給我滾蛋！”孫道長又罵了一句，隨後把目從我上移開，轉到劉母上，“本座馬上要開壇做法了，你還不把這些無關人等清出去！”
“好好好。”劉母回過頭來，看了我們一眼，出一笑容道，“親家公，你看家里現在有事，要不你先回去？等事結束了，我再浩兒接你過來？”
“沒事，我就在這里等著！”楊大叔道。
劉母臉一沉，“親家公，不是我說你，你怎麼這麼沒有眼力勁呢？這種時候你在這里，不是給你兒婿添麻煩嗎？”
“你這話過分了吧？你讓秀玉出來，我們馬上就走！”張師傅皺眉道。
“不是跟你說過了，秀玉不在家，你要不信就打電話。”劉母道。
“就是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們才找上門的，今天見不到秀玉，我們是哪里也不去！”張師傅大聲道。
楊大叔跟著點頭，“是，我們哪里也不去。”
“你們真是……”劉母氣結，一跺腳道，“你們去客廳先坐坐，喝杯茶，吃點東西歇歇腳！”
說著轉就走。
張師傅他們本來準備跟上，但看我還站在那里沒，就又停了下來。
“你們杵在那干什麼？”劉母發現沒人跟上，回頭怒聲問道。
我指了下邊上的空地，“這地方就不錯，搬幾張椅子過來，我們就在這里歇腳了。”
“你……你說什麼？”劉母瞪著一雙眼睛。
“我去搬！”那漢子了一聲，騰騰騰就去邊上的房子里扛了三把椅子出來，擺放到一旁。
等我和張師傅三人坐了，他就往我們後一站。
想想不太對，又去扛了一張桌子出來，又逮住兩個人，讓他們把茶水點心端了送過來。
“你……你們反了天了！”劉母氣得渾直哆嗦。
我看了一眼，關心地問道，“老太太，你這臉都發青了，沒事吧？”
“什麼？”劉母急忙用手去臉，道，“鏡子呢，快拿鏡子來！”
有人跑去拿了面鏡子給，抓過來就往臉上照。
“這大半夜的在鬼宅里照鏡子，真是嫌命長啊。”我搖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茶不錯，貴的吧？”
只聽得咣當一聲響，那鏡子掉在地上摔個碎。
“這茶肯定不便宜。”張師傅也嘗了口，低聲笑道，“這老太太都要被您給嚇死了。”
我笑說，“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怕什麼？”
就見那劉母又去找那孫道長了，拽住他的服，一個勁地要對方再給個護符。
“看來這宅子真邪門啊。”張師傅皺了皺眉頭，又對楊大叔道，“老哥，咱們這回一定要找到秀玉，不管怎麼樣都要把事搞清楚！”
楊大叔連連點頭說是，臉上滿是焦慮之。
那劉母糾纏了那孫道長一陣，被對方訓斥了幾句，只好又悻悻地跑了回來，盯著那漢子瞧。
後者見了，立即把口捂得死死的。
“親家公，你讓他先把護符還給我。”劉母沖著楊大叔出一笑容道。
楊大叔看了看我，見我沒作聲，他也就低下頭，只當沒聽見。
那劉母眼睛一瞪，正要發作，突然就聽到“咚”的一聲響，頓時被嚇了一跳，到邊的話就給噎了回去。
我們也沒再去理，向著對面看去。
就見那兩個年輕道士已經替他們師父包扎完畢，又抬了一個大鼓出來，放在東南角上。
剛剛就是其中一名道士揮舞鼓槌，在大鼓上擊打了一下。
鼓聲沉悶，并不如何響亮，不過在這種深夜里，卻是遠遠地傳了出去。
此時在那十八個壯小伙圍的大圈里，已經擺好了香案。
那孫道長披黃法，點了三炷香，香爐之中，右手拔出桃木劍，左手挑起一枚符箓，在空中刷的舞了一下。
神肅穆，還頗有派頭。
“師父要做法了，所有人安靜！”孫道長的另一名徒弟喝道。
劉母趕命令其他劉家人不要發出任何靜，一起雙手合十，站立不。
只見那孫道長揮舞著桃木劍，繞著香案游走一圈，口中念念有詞。
他的一個徒弟則開始擊鼓。
“梅城這地方做法事，流行打鼓麼？”我好奇地問。
“這個……好像沒聽說啊，我也是第一次見。”張師傅愣了一下道。
守在邊上的另一名年輕道士喝道，“讓你們安靜，誰在那說話？”
狠狠地瞪了一眼過來。
我喝了口茶，又抓了把花生吃，張師傅也沒事人一樣，拿過茶壺，給我和楊大叔續上茶。
“誰再說話，別怪我不客氣！”年輕道士冷冷地警告了一句。
只聽刷刷刷幾下，那孫道長的桃木劍在空中劈砍，這力道還著實不小。
呼的一聲，一道符箓被他彈到空中，火一閃，那符箓無風自燃！
“喲！”劉母等人見狀，都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看到那年輕道士瞪過來一眼，又趕屏氣斂息，不敢稍。
“所有人依次上前，去喝一碗酒！”
那孫道長反握桃木劍，肅然喝道。
那十八名壯小伙聽命，依次走到西南角，拿起擺在地上的酒碗，一個接一個將碗中的酒喝了下去。
“這些人給多錢？”我問後那漢子。
“跟我們差不多，一個晚上兩萬吧。”漢子趕彎下腰，笑著湊過來解釋道。
“兩萬？”我很是詫異，“賣一條命就這點錢，噶個腰子去賣都不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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