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忽略了一件事。
以黎晏聲的份,想把在手心,簡直易如反掌。
只是沒想到,黎晏聲會這麼大張旗鼓的把人攔住。
“我是記者。”
“沒有令,你無權阻攔我。”
地勤面難,有些略帶懇切的商討:
“許小姐,能不能別為難我,我也是聽吩咐做事。”
許念憋住口氣。
以前只在很遠的距離,觀察黎晏聲,自以為很了解對方,知道他所有履歷,政績,但此刻才發現,不了解黎晏聲。
他大概居高位久了,不了別人忤逆,說不讓自己走,就是真的不許。
甚至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大廳響過尋人廣播:
“許念小姐,請速去貴賓廳休息室,有位姓黎的先生在那等您。”
廣播重復三遍後停止,過了會又繼續,直到許念走出機場,聲音都不絕于耳。
許念對著凜冽的寒風,嘆出口霧氣。
下雪了。
手懸在半空,輕輕接過霜凌。
冰冷的迅速借著溫度化開,徒留一小片看不清的水跡掛在掌中。
就好像這些日子,與黎晏聲的相。
霧里看花,捉不定。
拉著行李箱,攔下輛出租。
後傳來聲急喚:
“許念。”
許念心口一哆嗦。
縱使沒回頭,也知道誰在。
黎晏聲風塵僕僕,腔還抑著起伏的,幾步到許念面前,站定在距幾公分的地方。
許念背對著他,他抬手將人轉了過去。
“有格。”
他音很冷,比室外寒風還冷,臉上更是結著層冰的霜。
“不告而別。”
“……”
“許念,你不是喜歡我嗎,讓你待我邊,就這麼難。”
許念低垂著睫,有半晌時間,才嘶開點干裂的嗓。
“您不覺得,不合適嗎?”
“這是公共場合。”
黎晏聲手還搭肩上。
他那張臉,在這個城市,又矚目皆知。
是有意提醒對方,也提醒自己。
黎晏聲恨不得掐住脖,咬幾口。
但常年克制的自控力,讓他只是在腦海里過了遍。
這里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
迅速抵著人,帶進車里。
許念倒也沒掙扎,主要知道掙扎沒用,反而引起圍觀。
跟著他,上了車。
劉書在前面駕駛。
一路誰也沒說話。
到了家。
黎晏聲頂開車門,又拎著許念上樓。
門剛合。
他長長的出口重的呼吸。
許念背靠著墻,手略顯瑟的相互纏繞。
不知是冷的,還是嚇得,又或是藏著什麼難以啟齒的心事。
總之,臉很白,白的像朵清純的小茉莉,長發挽著,鬢角間有幾縷碎,被順的別在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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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純又乖,又人心尖的。
黎晏聲覺得口有團火在燒。
許念低垂著睫,像鼓足勇氣,抬眼,滾燙的便傾覆而落
黎晏聲吻的縱又放肆,不給許念一息的機會。
他頂著人,在墻壁,掌心繞過側頸,撬開口齒,像貪的吮吸,牢牢將人控住。
許念掰著他胳膊,起初還很懵,可漸漸不過氣,才輕晃他腕臂,發出嗚嗚的聲響。
黎晏聲錯開點距離,許念得救般,正著,黎晏聲陡然在脖頸咬了口。
不是親,不是吻,是真咬。
許念疼的哼出聲。
黎晏聲將額頭搭肩上,就那麼靠了半分多鐘,像克制某種呼之出的沖。
許念不敢出聲,更不敢。
甚至不敢像上次那樣,把手攬向他腰。
直到黎晏聲開口:
“許念,能不能聽話,我不會害你。”
許念當然知道,他不會害自己。
他是這世上,對最好最好的人。
也是心里,最最的人。
只是不知道怎麼將心底的話說出口。
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語言無法去解讀其萬分之一。
有些喪氣的垂出口氣。
那息正好拂過黎晏聲耳畔,在瞬間漲的更熱,結滾著,從許念肩膀抬起,後退,跟拉開距離。
他理了理許念領口,被自己弄的服。
“我們好好談談。”
許念沒吭聲。
他抬手看表。
“我是推了個會,趕去機場找你的,必須馬上走。”
許念睫微,心里有異樣的小鹿撞。
黎晏聲托過下,把臉抬高幾分,讓看自己。
“等我忙完回來。”
的很。
黎晏聲知道自己不該,不該,可他就是忍不住。
像著個玩偶,用指腹輕輕略過面頰。
狠著心走了。
只是臨出門口,不放心般,特意叮囑:
“別想著跑,乖乖在家等我。”
許念糯糯哼過一聲,他才急速下樓。
忙完已過晚上十點。
黎晏聲想改日,可每天行程都差不多。
又想到許念不安分的樣子。
他把車開向許念家。
許念似乎也在等他。
剛到門口,沒來得及敲,門就從里面打開。
許念還穿著白天那服,只是外套了,脖頸間的位置,有片鮮紅的牙印。
黎晏聲後悔的心疼。
他是真沒忍住。
錯目避開,沒等許念讓,便徑直往里走,像回自己家似的自然。
將外套了,搭進沙發,又出椅子,坐下。
許念還呆立在門口。
黎晏聲朝輕喚:“過來。”
許念這才一點點挪到他面前,像個犯了錯,聽候發落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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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縱使一站一坐。
許念也只比黎晏聲高過個頭。
他仰靠在椅背,盯著人,默了半晌。
“許念,你知道跟我在一起,意味著什麼嗎?”
許念挑起一點眼皮,抬眼看他。
黎晏聲表嚴肅,仿佛的確是在很認真跟探討這個問題。
沒說話。
黎晏聲繼續:“意味著你從此會失去很多自由,和應該會到的快,我工作忙,不可能時時陪你,甚至在一些公眾場合,我都不能和你有任何親舉止。”
許念知道這些。
但其實沒想過這麼遠。
就是喜歡黎晏聲而已。
黎晏聲見不說話,輕輕拉過的手,攥進自己寬厚的掌心。
帶著點珍視和遲疑。
一字一句的問:
“許念,你覺得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