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寧聽著外邊急促的貓聲，皺了皺眉。
怎麼得這麼急？
擔心小貓出了什麼事，頭發都沒吹干，就急匆匆拉開浴室門。
門一開，一只腳剛出去，小貓便如同炮彈般“嗖”地沖到腳邊，速度飛快。
許是沖得太猛沒剎住，茸茸的腦袋“咚”一下撞在小上，小貓兒被撞得在地上打了個滾。
可極了。
葉清寧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蹲下，用指尖點了點它漉漉的鼻頭：
“急什麼呢？小冒失鬼。你怎麼了？我洗個澡而已，你的就好像有人要殺你一樣。”
小貓仰起頭，親昵地蹭了蹭還帶著水汽的手心，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蹭了兩下，它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要事，轉跑到玄關，跳上鞋柜，用爪子拉了一下裝著的塑料袋，然後回頭，一雙圓溜溜的琥珀眼睛著，拖長了音調：
“喵~”
那眼神里的幾乎要溢出來。
好像在說：
“鏟屎的，趕給本喵吃好吃的，本喵了。”
“啦？”葉清寧會意，走過去提起袋子，“等著，這就給你煮。你還聰明的，了知道我。”
“也乖的，沒有自己擅自吃。”
“喵喵喵！”小貓響亮地應了聲，亦步亦趨跟在腳後，尾翹得老高，看起來心相當不錯。
等的時候，葉清寧打開自己的外賣：
一碗皮蛋瘦粥，一碟土豆，還有一顆蛋，幾片鹵牛。
小貓湊過來嗅了嗅，“喵喵”了兩聲，扭頭走回灶臺邊，端正坐下，目不轉睛盯著煮的鍋。
煮好，葉清寧撕細，放在外賣盒蓋里，又在旁邊擺了一小碟清水。
小貓立刻埋頭吃起來，偶爾喵喵兩聲，看一眼葉清寧。
葉清寧也開始吃自己的飯。
很惡心，但還是強撐著吃了一大半。
不知道是飯的作用，還是之前吃的布芬起效了，頭疼和胃疼好像一瞬間都消失了。
不疼，渾舒爽。
撐個懶腰，收拾好垃圾，用舊紙箱和一件給小貓臨時搭了個窩。
窩雖然簡陋，但總比它在外邊流浪時候住的地方要好。
葉清寧一點也不覺得虧欠了小貓什麼。
回到床上，出手機，給蘇靈柘發信息。
「蘇靈柘，我撿了只流浪貓，耳朵好像有點傷，明天帶過去給你看看。」
「我不太適合養寵，你那邊方便的話，能幫忙找個靠譜的領養人嗎？它乖漂亮的，是小公貓。」
「特別親人，要是暫時沒合適的領養，留在你貓咖打工也行，管飯就。」
Advertisement
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蘇靈柘的回復就來了，言簡意賅：
「明天帶過來。領養還是留下，看了再說。」
葉清寧：「好嘞！」
解決了小貓的“歸宿”問題，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不用養了，真好。
是真的沒耐心養寵。
也怕養久了，有。
到時候分開的時候，會舍不得，會難過。
裹被子，心俱疲，很快就睡著了。
睡得正沉時，樓下，沈蘊山和周凜還在寒風中找貓。
周凜凍得發白，牙齒打：
“明……明天去……去柘哥那兒看……看看。花卷是……是從他那領的，有同窩的長……長得像……我姐或……或許認……認不出。”
沈蘊山聞言，詫異地挑眉：
“你想找個替糊弄你姐？膽子不小啊。再說了，自己養的貓，能認不出來？”
周凜吸了吸鼻子，出一個有些怯懦又帶著點狡點的笑：
“遠……遠點拍……拍視頻，看……看不清。花卷……慢……慢慢找。”
沈蘊山眉頭蹙起，并不贊同：
“我覺得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
“不……不行，”周凜立刻搖頭，語氣難得地堅持，“……是去外……外地看……看病的，知……知道花卷丟……丟了，肯……肯定不……不看了，要……要回來。”
沈蘊山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拍拍周凜的肩：
“這事怪我，沒幫你看好。我待會兒發個朋友圈，再在各個群里問問。明天打印尋貓啟事，附近多。”
“不……不怨你，”周凜忙說，眼神黯淡，“是……是我自己沒……沒用，怕……怕貓，才……才老麻煩你。”
“行了，別互相攬責任了。”沈蘊山打斷他，了凍僵的手，“太晚了，你別回去了，到我那兒湊合一宿。明天一早，咱們先去你柘哥那兒“借”只貓，穩住你姐再說。”
“嗯。”周凜點頭。
“走吧，”沈蘊山轉，呼出一口白氣，“快凍冰了，回去非得泡個熱水澡不可。”
……
浴室。
水汽氤氳。
空氣中彌漫著沐浴的甜香。
浴缸中水花四濺，漫出的熱水在地面蜿蜒流淌。
“停……停下……”葉清寧意識渙散，泣不聲。
男人側過頭，熱的吻落在的眼角。
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蠱：
“喜歡麼？”
“喜……喜歡……”
葉清寧勉強抬起手臂，抖著向男人的臉，想要看清他的模樣。
指尖到的卻不是溫熱的，而是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霧。
男人的臉藏在霧後，只有滾燙的呼吸和低低的笑聲格外清晰。
Advertisement
“想看清我？”他問，聲音帶著戲謔。
葉清寧渾栗，從嚨里出氣音：
“想。”
“如你所愿。”他低笑一聲。
那團籠罩在他臉上的霧氣開始劇烈地旋轉、扭曲……
霧氣逐漸變淡，一張臉清晰地浮現出來：
斯文俊秀，角帶著無比悉的、溫的笑意。
是宋知遠！
“啊！”
駭然尖，用盡全力氣，“啪”地一掌甩了過去。
“死渣男！滾開！”
幾乎同時，一聲凄厲的貓炸響：
“喵！”
葉清寧猛地一，驚醒過來。
心臟在腔里狂跳，後背全是冷汗。
臥室昏暗，只有窗簾進一點晨。
門外，那只小貍花正不依不饒地用爪子撓門，一聲接一聲地著：
“喵！喵嗷！”
捂住口，大口著氣。
夢里的驚恐還沒完全散去。
不得不承認，在看清那張臉之前，夢里的滋味，相當妙，讓有些留和回味。
可最後那張臉，把所有的旖旎心思都碾碎泥，讓瞬間變得惡心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