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寧轉進了里間。
沈蘊山、周凜、蘇靈柘三個大男人站在原地,一時之間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空氣里還彌漫著微妙的尷尬。
半晌,沈蘊山清了清嗓子,周凜了後頸,蘇靈柘則撓了撓頭,三人才算緩過勁來。
蘇靈柘轉向周凜,臉上恢復了慣常的笑意,眉梢微挑,問道:
“你來有事嗎?”
周凜似乎還沒從剛才那場沖突里完全回神,被他一問,顯得有些局促。
他雙手不自覺地握了握,眼神飄忽了一下,才結結地開口:
“花……花卷丟了,我想……想找……找和花卷同……同窩的小……小貓,拍……拍視頻……給……給我姐看……看看。”
他說得吃力,額角甚至滲出一點細汗。
沈蘊山在一旁看著他費勁的樣子,接過話頭,對蘇靈柘解釋道:
“先拍個視頻給周瓊看看,穩住,讓安心治病。花卷我們再慢慢找。”
蘇靈柘點點頭,表示明白,隨即轉帶頭往樓上走去,示意兩人跟上:
“上樓吧,和花卷一窩的還有兩只貍花沒找著收養人,不過……”
他頓了頓,回頭瞥了周凜一眼,角噙著一玩味,
“和花卷長得不是很像。周瓊那麼明一個人,肯定能看出來不一樣。”
走到二樓,往三樓拐的時候,他似乎又想起什麼,扭過頭,好奇地看向周凜:
“對了,花卷現在長多大了?自從被周瓊抱走,有一年多了吧,我還沒見過它呢。”
周凜被他問得一愣,臉上浮現出幾分窘迫。
他努力回想,可腦海里關于花卷的印象實在模糊,只好含糊地比劃了一下:
“很大了,是大貓了。”
蘇靈柘聞言,腳步微頓,回頭丟給他一個“你這說了等于沒說”的眼神,一陣無語。
周凜一下子臉蛋漲得通紅,不好意思地低了頭。
他怕貓,平時本不敢靠近花卷,對它的了解自然得可憐。
他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投向旁的沈蘊山。
沈蘊山接收到他的視線,無奈地笑了笑,搖頭。
他倒是不怕貓,但從小到大似乎就沒什麼貓狗緣,這些小總對他搭不理。
而他自己,對貓狗這類生,也談不上喜歡,只是不討厭罷了。
周凜把花卷托付給他照顧,他便盡責地每日喂食喂水、清理貓砂。
至于親近互……
剛開始他試過幾次,每次不是被傲的花卷無視,就是挨上不輕不重的一爪子。
多次嘗試無果,他也就從善如流地放棄了。
給花卷吃好喝好就行。
,強求不來,就不求了。
二樓是喧鬧的狗咖,上了三樓,氛圍頓時安靜許多,這里是貓的地盤。
時間還早,貓咖里只有各類貓咪或蜷或臥,慵懶自在,并無其他顧客。
Advertisement
蘇靈柘在樓梯口停住腳步,朝里揚了揚下:
“你倆自己進去找吧。”
說罷,也不等兩人回應,便轉下了樓。
一下去,就看見葉清寧正站在柜臺邊,捧著他的那份早飯,吃得毫不客氣。
蘇靈柘幾步過去,眼疾手快地搶出一個還溫熱的包子,咬了一口,佯怒道:
“早飯沒吃啊?這麼,連我的都搶?”
葉清寧里塞著食,腮幫子微微鼓起,眉眼帶笑含糊道:
“這哪是搶啊?你之前不是口口聲聲說,這是專門‘給我做的’嗎?”
特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
話雖如此,倒也沒真吃,只是拿走了那碗粥,然後把剩下的包子、蛋原樣遞還給蘇靈柘。
蘇靈柘接過來抱在懷里,順勢倚靠在柜臺邊,一邊啃著包子,一邊用一種探究又帶著點新奇的目,上下打量著葉清寧。
那目太過詭異,葉清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咽下食,蹙眉問:
“看什麼?我臉上有花呀?”
蘇靈柘悶笑一聲,將口中食咽下,搖搖頭,嘖嘖兩聲,語氣里滿是打趣: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打起架來那麼猛,那架勢,我看了都有點怕。”
“你怕啥?”葉清寧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你又沒騙我沒欺負我。”
“也是。”蘇靈柘笑了聲,但臉上的神依然有些慨,“我就是覺得……有點意外。”
“你以前那麼喜歡宋知遠,恨不能把心掏出來給他,他要星星你恐怕都得想辦法搭梯子去摘,很多時候寧愿自己委屈也要對他好。”
“要不是親眼看見,我真不敢相信,你對他能狠到這個地步。”
他說著,還搖了搖頭,似乎仍難以將往日那個腦的葉清寧和剛才那個眼神冰冷、下手狠絕的葉清寧完全重疊。
葉清寧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嘟囔:
“以前是以前。”
這人,憎向來分明。
濃烈,恨也濃烈。
宋知遠的時候,他是的全世界。
傾盡所有熱與溫,目所及皆是他,心甘愿把最好的都給他。
可當親眼目睹他的背叛,親耳聽到從他口中吐出那些惡意的中傷造謠,那份濃烈的意便在瞬間轉化了更加濃烈的恨。
若不是法律束縛著,在發現他出軌的那天就把他理閹割了。
再打折他的四肢,讓他以後像狗一樣在地上爬。
“你想什麼呢?”蘇靈柘敏銳地察覺到眼中一閃而過的厲,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拉開點距離,半開玩笑半認真道,“眼神突然惡狠狠的,看得我心里的。”
葉清寧正想回,樓上突然傳來下樓的腳步聲。
下意識抬頭去,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嫌惡,問蘇靈柘:
Advertisement
“他倆還沒走啊?”
宋知遠都滾了,他的朋友還留在這里干什麼?
“沒呢。”
蘇靈柘正好吃完最後一口包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碎屑,站直,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正好,給你介紹個新朋友。之前一直想讓你倆認識認識,總沒湊到合適機會。”
新朋友?
葉清寧心中疑,視線在蘇靈柘臉上轉了轉,又看向正下樓的兩人,一不妙的預悄然升起。
難道蘇靈柘說的“新朋友”,是這兩個里的一個?
眉頭皺得更,看向蘇靈柘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審視。
這家伙除了在上有點“博”,其他地方倒沒什麼大病,腦子也靈,怎麼會想不通,去和宋知遠的朋友朋友?
就不怕近墨者黑,被帶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