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神一凜,謝止瀾怎來的這樣湊巧?
原本置了這兩個丫頭,便委婉地對子歸提出府一事。
但有謝止瀾在,怕是又要泡湯了!
謝止瀾面冷峻,“何事讓母親煩心?”
大夫人了額角,“小事而已,你且坐。”
謝止瀾一來,底下的丫頭皆屏氣噤聲,偏偏念兒和盼盼沒眼,大有要殊死一搏的架勢。
盼盼眼眶含淚,一副走投無路的可憐模樣。
“二爺救救奴婢,奴婢不過是說了兩句實話,便要被發賣出去。”
“可子歸與外男說話本就是事實,怎麼能算污蔑呢?”
此言一出,其他的丫頭不住瞪大眼睛,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是得了失心瘋了?
都真相大白了,居然還在這胡言語?
這是跟子歸有多大的仇啊?
何況不管怎麼說,子歸也是二爺的人,有了那層關系,二爺能不向著嗎?
子歸也是不解,二夫人給這倆人灌了什麼迷魂湯,敢在謝止瀾面前如此狂妄?
謝止瀾眸霎時冷下來,“母親,可有此事?”
大夫人一副懶怠提起的態度,“底下的丫頭不懂事,凈給我添。”
大夫人本就要讓謝止瀾知曉此事,倒要看看,謝止瀾會如何置。
謝止瀾從不手這些宅之事,今日卻破天荒地坐了下來。
“讓母親煩心,兒子憂心不已,不若母親歇息吧,兒子來理。”
旁人見了,只當他孝順,不忍大夫人繼續勞。
大夫人并未離去,使眼人上些茶水來。
念兒和盼盼以為是得了希,忙不迭跪著爬到謝止瀾跟前。
“二爺,子歸與外男說話,有辱國公府的聲譽,二爺可要秉公置啊。”
譚嬤嬤實在忍不下去了,狠狠呸了一聲,憤憤不平道:
“方才夫人了解過來龍去脈,都定了你倆是污蔑,你倆還在這大放厥詞!”
“二爺,這倆人造謠生事,夸大其詞,先前還污蔑子歸勾搭外男,真是惡毒至極!”
謝止瀾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輕描淡寫道:“既如此,拉下去,把舌頭割了便是。”
念兒膽子本就小,聞言直接嚇暈了。
盼盼聞言大驚失,“不要!不要二爺!都是二夫人指使奴婢這麼做的!奴婢也是實在沒法子!二爺!奴婢再也不敢了!二爺饒了奴婢!”
謝止瀾神淡淡的,“攀扯旁人,再打四十大板!”
他不可能去責問二夫人這個長輩,但心里也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大夫人與二夫人不睦,又因分家鬧得有些僵,二夫人自然要找點不痛快。
可二夫人不敢旁人,就挑子歸這個柿子。
可惜了,子歸不是柿子,謝止瀾更不會坐視不理。
謝止瀾邊的小廝訓練有素,得了命令,當即上前將哭嚎的盼盼和泥的念兒拖走,下場可想而知。
先割舌頭!再打四十大板!那鐵定是要沒命!
Advertisement
二爺雖然面冷了些,但卻是出了名的好脾氣,今日這般,也是這倆丫頭實在太過分的緣故。
廳堂里的丫頭們倉皇退下,一個個都心有余悸,那些背地里譴責過子歸的,此時都魂不附,不住地告誡自己,日後可要謹言慎行,否則將來就是這個下場!
大夫人臉蒼白,神不虞,平日里吃齋念佛,又待下寬仁,最見不得這些打打殺殺之事。
“說到底,此事因子歸而起,無風不起浪,瀾兒,你屋里的人,可要好好管教才是。”
謝止瀾頷首,“母親且消氣,子歸年紀小不懂人心險惡,兒子定會好好教導,提防有人存心坑害。”
他看向子歸,語氣嚴厲,“還不快起來,回青山院思過。”
這話明擺著是維護子歸,言外之意是替子歸冤呢。
大夫人聽罷更是氣上涌,坐在那里許久沒接上話。
子歸再傻也能看出大夫人不喜,否則不會這麼多丫頭旁觀,給難堪。
除非子歸循規蹈矩,謹慎小心,從不行差踏錯半步,否則若是留在國公府,往後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
子歸不知從哪兒生出的一勇氣,忽然開口道:“夫人明鑒,奴婢雖無錯,然招惹了是非,讓夫人憂心,還帶累二爺辛苦理此事,奴婢無以對,自請離府作為責罰,還夫人與二爺全。”
大夫人有些意外,子歸竟然自請離去?
看得出,謝止瀾與國公爺一樣重重義,絕不會虧待自己的屋里人。
況且這幾年不知有多丫頭想爬上謝止瀾的床,卻都沒有子歸這樣的好運氣。
甚至外頭都有不人家想送自己兒進來,給謝止瀾當貴妾呢。
子歸沒道理不珍惜。
難道…大夫人明白了,子歸這是跟謝止瀾傾訴委屈呢。
好啊,鬧脾氣都鬧到跟前來了!私底下在青山院,還不知怎樣作威作福呢!
大夫人就看不上這些通房妾室,一味地靠討好男人過活。
大夫人語氣生,“子歸,我可沒辦法決定你的去留,還是要看二公子的意思。”
謝止瀾端坐在上首,涼薄的眼底盡是不可置信,他面沉到可怖,周更是煞氣人。
這樣的謝止瀾,譚嬤嬤都覺得陌生。
譚嬤嬤呆愣在一旁,心就跟了線的風箏似的,搖搖墜。
怎麼就鬧到這步田地?
怪,早該重視子歸的想法,勸及時懸崖勒馬的!
這下好了,可怎麼收場啊?
謝止瀾深深吸氣,面倏然又淡漠下來,人不疑心方才是不是眼花了。
他嗓音一如既往地清潤,“母親,子歸來我這兩年,伺候得十分盡心,因這些瑣事趕走,實在于心不忍。”
“此次了委屈,也長了教訓,便罰在青山院足半月吧。”
“另外,為了安,我準備抬做姨娘,母親以為如何?”
大夫人面明顯有些難看,早知道是這個結果。
Advertisement
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個樣,只要人裝一裝弱無辜,便心疼的不得了!
可事實上呢,方才子歸據理力爭、分毫不讓的模樣都看在眼里,哪里是個會吃虧的主?
再看看謝止瀾,拿顧念舊當幌子,實際上就是偏心子歸。
若是往深了管,反倒得罪謝止瀾,壞了母子分。
“你看著辦便是!仔細壞了規矩!”
撂下這麼一句話,大夫人氣鼓鼓離去。
子歸覺一陣冷風吹來,抬頭便對上了謝止瀾森寒的眸子。
失策失策,本以為…大夫人會順勢同意,而謝止瀾顧及孝道,也不會有異議。
結果…
這…這可怎麼辦…
謝止瀾起走到跟前,子歸仍舊跪在地上,目之所及,是他纖塵不染的皂靴。
“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