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懷舟訂的餐廳，的確是姜沁笙常去的。
只是和紀懷舟劃清界限後，也有五年沒來過了。
還是記憶中的樣子，沒有半分改變。
包間里氣氛尷尬，秦瑜幫姜沁笙燙好了餐，又來服務生要了杯熱茶。
姜沁笙不自在地頻頻看表。
皺眉問：“褚霆什麼時候到？”
午休時間本就有限，又剛得罪了嚴漳。
這個當口犯錯，就是給他送把柄。
紀懷舟十分自然，輕啜一口茶水，“他在路上了。”
姜沁笙有十足的理由懷疑，紀懷舟是臨時了褚霆來的。
又過了十多分鐘，褚霆姍姍來遲，他走路都晃晃悠悠。
姜沁笙離得遠也能聞到他上近乎熏人的酒氣。
這幅樣子，像是剛從哪家酒吧出來。
“褚總好雅興，褚太太至今還在醫院住著，褚總還有心思喝酒。”
沒忍住，嗆聲問道。
褚霆抬起頭，眼中一片通紅，他瞪著眼盯了姜沁笙許久。
久到姜沁笙以為他下一秒就要大發雷霆。
“你說得都對，是我對不住程頤，我是個混賬，你再多罵幾句吧。”
“現在怎麼樣了？一直不肯見我，我很擔心……”
褚霆頹然地坐在季懷舟側的位置，耷拉著腦袋，不見分毫流連歡場時的瀟灑樣子。
姜沁笙冷笑了一聲，“褚總要是真的擔心褚太太，就盡快簽了離婚協議，讓安心。”
“我們還有孩子！程頤不會那麼狠心的，不會的，一直都很期待我們的孩子。”
豆大的一滴眼淚從褚霆眼中掉下來，掛在他臉頰上。
與他蓬頭垢面的樣子相襯，愈發顯得他狼狽不堪。
他站起，近乎癲狂地喊道，仿佛聲嘶力竭就能證明他對程頤的真心。
他越是這樣，姜沁笙才越替程頤覺得不值當。
“褚總也很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嗎？”
姜沁笙平靜地坐著，抬眼著褚霆，頓了頓，角微微勾著，“褚太太懷孕兩個月的時候，褚總前擁後簇出夜店，那個時候，怎麼沒想著你們的孩子？”
他當真害怕失去程頤嗎？
姜沁笙毫不留穿了褚霆的謊言。
“姜沁笙，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管我的事？你別忘了這是我和程頤的家務事！”
褚霆緒激，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扔在地上，又大口著氣，像個孩子一樣嗚咽出聲。
秦瑜害怕玻璃碎片迸濺，下意識手在姜沁笙前擋了一下。
“褚霆。”紀懷舟沉聲喊他，他目沉如水，冷冷地著褚霆，“說話注意分寸。”
褚霆子抖了一下，重新緩緩坐下，他仍然不甘心，撐著胳膊看向姜沁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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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沁……姜律師，程頤現在不愿意見我，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帶我見一面。”
“我保證可以和那些人斷絕聯系，只要你能幫我說服程頤放棄離婚，你要多錢我都能給你。”
褚霆從未想過，他和程頤會有鬧到離婚的一天。
他和程頤也算是青梅竹馬，曾許下永不分離的諾言。
他也完全無法想象，離開程頤之後，他該如何生活下去。
姜沁笙只是默默地看著褚霆。
直到他的目開始閃躲，姜沁笙才冷聲開口，“你的承諾值多錢？”
“能彌補褚太太的傷害嗎？”
事到如今，褚霆竟還天真的以為，他們之間的問題，還可以一筆勾銷。
褚霆愧垂首。
面對姜沁笙的指責，他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褚總，不是所有事，都可以被原諒的。”
“至于你們的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說這話的時候，姜沁笙便想到了昨天程頤躺在病床上，小臉煞白的樣子。
程頤孕期緒一直不穩定，胎象本就不穩。
昨天一摔，被送到醫院之後更是流不止，直接出現了胎盤早剝的現象。
連醫生都建議盡快終止妊娠。
這個孩子終究和無緣。
拿到檢查結果的時候，程頤伏在姜沁笙上哭了許久。
和褚霆，就如與這個孩子一般。
有緣無分。
姜沁笙站起，“離婚協議我會盡快郵寄到貴公司，褚總，請你放過吧。”
說完，姜沁笙起就走。
秦瑜反應快，順手便拿上了放在一邊的包。
這一幕落在紀懷舟眼中，極為扎眼。
褚霆一把抓住了紀懷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舟哥，我現在該怎麼辦？程頤不會原諒我了。”
“你幫我跟姜沁笙說說，從小就聽你的話，只要你說，肯定會幫忙的。”
紀懷舟煩躁地推開了他，“你現在這幅樣子，還妄想程頤原諒？”
他滿心只剩下秦瑜對姜沁笙噓寒問暖，滿眼關切的樣子。
追到樓下，恰好看到姜沁笙要上秦瑜的車。
紀懷舟兩步并作一步，趕到了秦瑜車邊。
一抬手，就抵住了要關上的車門。
秦瑜微微挑眉，“紀先生還有什麼要代的？”
紀懷舟對他說話時，面上始終冷著，“還沒吃飯。”
秦瑜點點頭，“不勞煩紀先生費心了，剛才我已經點了天香閣的外賣，會直接送到律所。”
姜沁笙一怔。
也沒想到，秦瑜會這麼心，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相比之下，紀懷舟反倒相形見絀。
“挑食，有很多忌口。”
秦瑜見招拆招，“昨天晚上，我已經問過周阿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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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霎時間陷尷尬。
“紀先生，還有什麼事嗎？”
秦瑜意有所指看了看紀懷舟攔著車門的手。
“不必麻煩秦先生了，沁笙，我送你去律所。”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姜沁笙。
姜沁笙擰眉，“紀懷舟，你沒事吧？”
先前分明是他避不及，現在又一而再再而三往上。
紀懷舟又是哪筋搭錯了？
像沒意識到姜沁笙的抵，紀懷舟自然道：“不放心你和陌生人走。”
陌生人指的是誰，一目了然。
姜沁笙被他一本正經的話逗笑了，漂亮的眸子微瞇了瞇，側頭看著紀懷舟。
“紀懷舟，你現在又是以什麼份攔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