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就沒有想過,皇後本不怕您知道嗎?”
溫窈抬起頭,“這件事已經在陛下那過了明路,只要娘娘手殺了臣婦,事只會迎來兩個局面,一皇後借臣婦的事發落您,致使陛下與趙家離心,二依舊可以在溫家繼續尋妙齡宮產子。”
扯起一抹慘白的笑,“皇後本不怕臣婦遇險,相反,不得借您的手除掉臣婦。”
此話一出,惠貴妃心神微震。
若溫窈只是皇後一個普通的親眷也就罷了,可曾經還差點是陛下的正妻,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現在後站著的不只是溫語,還有蕭策。
真將這個人殺了,豈非便宜了溫語。
可依舊沒因為這幾句就有所行。
溫窈恭順道:“貴妃娘娘,臣婦是皇後的親妹妹,只要我沒死,生子的人就不會變,倘若我活著還不從,這件事就能一直拖著,也能給娘娘爭取寶貴的時機。”
惠貴妃挑了挑眉,淺譏地看著,“本宮怎知你是真的不愿,還是伙同皇後一起謀害本宮?”
溫窈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對方定是心了,否則這會早該治一個胡言語之罪。
溫窈并不在乎將丑事重提,“娘娘說笑了,當年一場錯嫁,讓臣婦淪為整個汴京的笑柄,若是被最親近的人背叛後還敢信任他們,這輩子不用看命格,臣婦早死百八十回了。”
目中的恨意做不了假,惠貴妃聞言忍不住面深意。
到底是次,比不得嫡長金貴,溫窈從小就是給溫語當陪襯的存在,這話倒也不虛。
慢條斯理道:“你想讓本宮如何幫你?”
溫窈坦然地說,“回程途中,找個合適的時機驚嚇臣婦的馬車,一旦傷就可以不用給皇後侍疾,自然也就不用宮了。”
惠貴妃紅輕彎,“你倒是信本宮,就不怕我真借機要了你這條命,橫豎死一個寡婦罷了,陛下又豈能真和趙家離心。”
“自然沒那麼容易。”溫窈拔下頭上的簪子,“但這方法太險,娘娘千金玉,實在沒必要去做,若真想要臣婦的命給您就是。”
尖端的那一方正抵著細的脖頸,看的惠貴妃愣了一下。
竟抵到了這種程度。
“為什麼?”惠貴妃好整以暇,“你這般費盡心思,就為了報復陛下和皇後?”
話音剛落,溫窈失神一瞬,莞爾笑著,“若臣婦只想為亡夫守潔呢?畢竟我答應過他,余生唯他一人。”
惠貴妃打量著看了好幾眼,沒過一會,翡翠將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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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溫窈也不慌。
大殿眾僧正在念經,梵音傳徹天際。
站在一節玉欄前發了會呆,剛轉便瞧見了邁步走來的汪遲。
他已經換了服,緋的蟒袍在天下格外顯眼,人想忽視都難。
待人走近,他行了一禮,還未張便被對面打斷。
溫窈眉眼溫和,半開玩笑道:“若連你也我王妃,我今日說什麼也要割了你的舌頭。”
汪遲揚起,“當年只是說錯一句話,午憩時便被蝦爬子夾了,臣如今就算要胡說也得背著你說。”
“人長大了,膽子也越發大了。”
溫窈看著他,面上出難得的欣。
曾經他是蕭策派來跟在邊的死士,神出鬼沒,不是睡在房頂就是窗外的樹上,後來有一次被人暗算才在眼前了真。
半大的孩子,瘦的皮包骨似的,溫窈只覺得殘忍,開始對他日漸關心。
算起來謝凌川不是教過的第一個弟弟,汪遲才是。
溫窈見他步履匆匆,擺了擺手,“有事便去忙,不用管我。”
汪遲輕頓,“陛下臣帶你看樣東西。”
聽到那人的名字,溫窈不期然冷下了臉,“他又在打什麼主意?”
從今早開始,不是沒事找茬就是倒打一耙,實在是累得慌。
汪遲沒言明,只是抬手指了一。
溫窈順著方向看去,目一片紅,右後方竟開了滿山紅梅。
蘭心口,“是溫泉山莊的方向!”
昨夜太暗未曾看清,今早又急著趕路,那一片一直都在們後,以至于從未發現。
溫窈怔在原地,攥著帕子的指節的泛起青白。
親後的第三天,將自己悶在房中,謝懷瑾不忍見難過,便帶著出門散心,不想回程時便看見河邊堆滿斷裂的紅梅樹。
下人道:太子殿下覺得這紅梅不吉利,連夜人砍了。
後來,曾經所了心底一刺,溫窈也見不得梅樹,邊不論紅梅白梅,但凡沾上一點全部連拔盡。
就像蕭策一樣,要斷就斷的干干凈凈,從此再不沾染分毫。
溫窈只看了一眼,淡淡移開目,“看那個就不必了,我現在眼底見不得臟東西。”
汪遲準備的一番話瞬間堵在底,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知道他是奉命而來,溫窈也不愿為難他,“我先走了,你好好當差。”
不等汪遲再開口,已經轉離去。
蕭策不會以為僅憑幾棵梅樹,自己就會像年時傻里傻氣地迎上去,樂顛顛地給他和溫語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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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可笑之余,更多是抑了三年的憎恨,無法接自己竟然為這樣一個人傾心過七年。
走出幾步遠,蘭心見又要往貴妃的方向走,終是忍不住道:“小姐三思,同貴妃謀事和與惡鬼打道有什麼區別,萬一真的……”
“沒有萬一。”溫窈心平氣和地扯,“不會有比現在更糟糕的結果了。”
要是再進宮,就真的很難出來了。
話音剛落,溫窈深吸一口氣,目不經意撞上前方一抹明黃。
是蕭策。
心底咯噔一下,他什麼時候站在那的,剛才的話又聽見了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