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箭齊發,中間那只卻朝著側方的一棵樹上飛去,羽尾做了機關,只聽嗖的一聲,撞上後驟然反,直接穿了黑人的手臂。
他吃痛松開,拿刀橫在溫窈脖子上的束縛立刻解。
接著,四周場景急速變換,耳邊只余呼呼的風聲。
溫窈須臾才反應過來,最後一刻黑人依舊沒放過,拖著大氅讓一同朝山崖跌去。
蘭心見狀,聲嘶力竭地大喊出聲,“小姐!”
啞然尖利的嗓音震的車架的人心頭一。
惠貴妃顧不上孕中難,直接掀開車簾。
翡翠臉笑開,“恭喜娘娘心想事,那賤人怕是墜崖了。”
惠貴妃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忽然急速加快,一下一下地震著。
溫窈死了?
真有這麼容易嗎?
下一瞬,往蕭策站著的位置看去,那早已沒了人影。
惠貴妃愣了愣,“陛下呢?”
未等所有人反應過來,蕭策的影已經掠過上空,在千鈞一發之際拽住溫窈的肩膀。
兩人齊齊摔上來的那刻,他目落在額角上汩汩流的傷口,眸瞬間冷的浸了冰。
懷中的人雙眸閉,宛如曾經午後靠在他上睡的模樣。
蕭策抱著人站起來,長靴碾過沙石直接上了駕,暴怒地側頭,“都是死人嗎,還不快傳太醫!”
……
不知過了多久,溫窈痛的驚醒過來。
剛要,頭上的傷口扯痛,不由低聲了口氣。
目一片燈火通明,錦帳旁燃著一對合歡花燈,約約的圖案著亮,逐漸從模糊變的清晰。
溫窈再低頭看了一眼,上輕的繡被質地不凡,就連頭下的枕都是白狐裘鑲雲錦做的,即便周暖意融融,可只覺得後背發涼。
這不是偏殿,但一定是皇宮。
溫窈掙扎著爬起來,小臂上一條條被樹枝劃傷的痕還沒愈合,猙獰地提醒著發生過什麼。
自己明明墜崖了,往下掉的時候還被那個缺德的黑人扯撞在山石上,要待也該昏迷地躺在山底,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待掀開簾子,一道影正坐在桌側,儀態萬方地端著一盞描金杯飲茶。
溫語聽聞靜,漫不經心地掀眸看來,“你倒是好睡,可見腦子撞的不輕。”
居高臨下的口吻,一如時在家中,頤指氣使地坐在上位,一副瞧不上的姿態挑剔指點。
溫窈自然沒什麼好臉,“死了也與你無關,我要出宮。”
沒忘記和老夫人的約定,從西陵回來下揚州,去外面躲一陣。
如今接連兩夜未回,母親和凌川定是要擔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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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語聞言,輕輕勾,“放你出宮看著你尋死麼?阿窈,長姐從小就教你,不聽話是要長教訓的。”
說著,將杯子放下,起朝走了過來,“胳膊肘往外拐,死到臨頭的覺如何?”
人修長致的護甲落在肩頭,輕輕拍的幾下,含義頗深。
溫窈聽的眉頭輕擰,不可置信地抬頭,“風雲嶺是你的手筆?”
就算為了警告自己,刺殺駕也是死罪一樁,溫語作為皇後,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溫窈覺得簡直瘋了。
“既能栽贓惠貴妃那個蠢貨,還能攪前太子舊部的心,再順便把你弄進宮,”溫語輕笑,“本宮不覺得這一箭三雕有何不妥?”
溫窈看了一眼,“後宮不得干政,你就不怕他對你起異心。”
帝心如淵,向來不容榻上有他人酣睡。
溫語這只手得太長,遲早把自己作進去。
話音剛落,對面的人緩緩起眼皮,輕蔑一笑,“不怪當年父親和陛下都答應換婚,你這般膽小怕事,終究不了大氣。”
溫窈扯了扯角,“你說的沒錯。”對他們的無恥和厚臉皮的確甘拜下風。
當年?有什麼資格跟自己提當年。
那夜天寒地凍,站在宮外等的全僵直,最後看到的卻是喜嬤嬤開開心心地呈著事後帕,到面前耀武揚威。
子染紅了一小塊白布。
那日,溫語被蕭策賜了鴛鴦銀暖帳。
眾人皆道郎才貌,上錯花轎卻嫁對了人,太子太子妃琴瑟和鳴,是一對令人艷羨的眷。
越想越覺得嫌惡,“風雲嶺一出,原來是你們倆故意為之。”
溫語眼底閃爍一瞬,沒有否認,“本宮和陛下夫妻同心,就算沒有他的示意親自做主了,他也不會怪我。”
“賢妃的大皇子,惠貴妃的孕,既然夫妻同心,為什麼們都能生你卻不能?”溫窈抬頭,冷笑著嗆,“怕不是這些年做的缺德事太多,連神明佛主都在罰你。”
為了將進宮,挖謝懷瑾的墳冢,又弄了一出刺殺,每一局都準無誤地沖著來。
他們是懂怎麼惡心暗算的。
溫語著茶杯的作輕頓,“把你的孩子養在本宮膝下,是你的福分。”
溫窈看著故作不在意的模樣,諷刺再起,“你這皇後當的還真大度,每天想著法子往他床上送人,這福分果然不是誰都能得起。”
話音剛落,溫語目微變,“你又裝什麼?你敢說你沒在溫泉山莊勾引他?”
溫窈冷笑,“我看到他就覺得惡心,一想起你們曾翻雲覆雨,就覺得他臟的徹底,別說勾引,白送我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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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語微怔,卻聽見驀然提起另一個人。
“閨閣時你總嫌棄英國公病弱,其實你不知道他有多溫,屋連個通房都沒有,要不是那場意外,如今我們孩子都生好幾個了,有時候想想,我也謝你的。”
“你讓我知道了什麼真正的珠玉在前,往後看誰都是一顆魚目。”
溫語腦海中浮起那張悉的臉,轉瞬即逝的復雜後,依舊高高在上,“你想怎麼守著他都行,只要懷上孩子,我可以去求陛下放你回英國公府養胎。”
“懷上?”溫窈輕笑出聲,“我若真將那個孩子生下來,還有命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