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掃了一眼,總算明白在作什麼妖。
在丞相府,溫語是長姐,要尊貴,知進退,喜怒不顯,可偏是這邊的丫鬟橫行霸道。
時實在天真,以為脾氣好,下人過分,如今想想,這又何嘗不是溫語折磨人的另一種方法。
溫窈緩緩抬起頭,目落在上,“既是皇後娘娘賞給臣婦的,臣婦自然也能賞給其他人,素心,這般賜之,就留給你用了。”
素心臉驟變,佯裝惶恐地跪下,“夫人,奴婢不敢逾矩,請您不要為難奴婢。”
溫窈俯下,將那糕點一塊一塊撿起來,微微笑道:“怎麼就逾矩了呢,你要這麼說,那是不是皇後娘娘賜我糕點我也不能用,還得原封不還回去?”
被人倒打一耙,還是在自己主子的地界,素心不甘心自己就這麼落了下風,目下意識求救地往上座看去。
搬救兵啊?
溫窈心底冷笑,在剛開口:“皇——”
後面的幾個字還未口,便被一塊糕點嚴嚴實實堵上了。
溫窈直接塞進去不說,還用帕子將捂住,笑的一臉溫無害,“乖,好好嘗嘗,別浪費了皇後娘娘的一番好意。”
兩人正為著一盤芙蓉糕鬧的人仰馬翻時,不遠傳來溫語凌厲地呵斥,“住手!”
素心匆忙推開,劇烈地捂著口咳嗽起來,拼命將糕點往外吐。
溫窈瞧著那副嫌棄的模樣,慢條斯理地了手,洗耳恭聽道:“娘娘還有什麼吩咐嗎?”
要是溫語只是想借一個宮來給自己立威,這個主意怕是打錯了。
從前在丞相府不諳世事,由著們欺負還不知所覺,後來嫁進謝家後,溫窈掌管著家中的對牌鑰匙,賬本一次看百八十份。
手下管事婆子,田莊,商鋪哪個人不過手,脾氣秉早已練了出來。
再不是以前了委屈只會躲在被窩里哭的二小姐了。
溫語了眉心,盯著道:“雖是一盤吃食,但也有學問在里邊,阿窈,你日後要在宮中長住,這規矩不學怕是不行,本宮今日便將宮最好的教習嬤嬤給你找了過來。”
聞言,素心瞬間幸災樂禍地凝著,朝外了一聲,“劉嬤嬤,進來吧。”
不枉配合娘娘演這一出戲,溫窈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過了劉嬤嬤之手,看這傲骨還能撐多久,不得給一一敲的稀碎。
溫窈將主僕二人的表盡收眼底。
劉嬤嬤生的干練高大,一張國字臉,倒八眉,要不是那頭發髻撐著,宛如刑場干過的男子一般。
尤其那雙眼睛,從上到下掃過後,出惻惻的笑請安道:“奴婢見過魏國夫人,日後還請夫人多多指教。”
……
午後,溫窈被控制在未央宮偏殿學規矩。
“夫人的來頭老奴多也知道些,比起旁的,你如今最要的規矩,便是學著如何同陛下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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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人將一只裹好的錦被呈上來。
溫窈擰眉,眼底的嫌棄本掩不住。
劉嬤嬤拿著戒尺給指,“自來後妃侍寢,都會先賜沐浴香湯,再由被子裹好抬上龍床,夫人要做的便是赤由被腳逆爬而上,與帝焉。”
“行房時有三大忌,不能著,不能出聲,更不能直視。”
溫窈越聽越覺得諷刺。
當初和蕭策濃時,別說著,便是坐在他肩膀摘花,薅他頭發之事也是常有。
這後宮中的人脾氣可真好,不能看不能喊的,怎麼不找個又聾又啞的人來。
劉嬤嬤見沉默,戒尺忽然要下來,“夫人,學規矩時若是分心,便要挨戒尺一鞭。”
溫窈直接抓住手,微微含笑,“嬤嬤,我這個人天愚笨,不如你上去示范一下,否則要是做錯了,豈非變你誤人子弟?”
在場的宮連著太監紛紛一愣。
這宮中自來妃嬪侍寢,還是第一個提出這種要求的。
劉嬤嬤被孟浪的提議氣的臉發青,“夫人這是在教老奴做事嗎?”
“我不過好學了點,”溫窈滿不在意,“嬤嬤要是有疑慮,不若我們去陛下跟前評評理,看這法子究竟是對還是不對?”
劉嬤嬤眉頭登時皺的更了。
冷笑一聲,揭穿溫窈的目的,“魏國夫人,老奴知道你在想什麼,皇後娘娘說了,給你一日好好適應,今日只是介紹,若明日你不照做,老奴的戒尺打得貴妃,也打得起你。”
折騰了一下午,溫窈離開時,劉嬤嬤被溫語喚了進去。
寢殿中點了淡淡的奇楠香,坐在上座,語氣平淡地問,“今日表現如何?”
劉嬤嬤一五一十地匯報,“如娘娘所想,開頭反抗了幾次,後邊倒是意外的認真起來。”
溫語聞言,錯愕了一瞬,“有這麼聽話?”
“老奴的戒尺就沒有家小姐不怕的。”劉嬤嬤竊笑,“娘娘就放心吧,這幾日奴婢定好好給點瞧。”
待人走後,素心上前,“娘娘,還是您思慮周全,這樣既能磨子,要是磕了了,陛下也不會怪罪到您頭上。”
溫語目幽深,“明日你去盯著,倒也不必讓學的太好,要是陛下貪歡房事,就違背了我們讓宮的初衷了。”
素心撇了撇,“一個殘花敗柳罷了,怎比得過娘娘,待生下太子,這人也就沒用了。”
溫語頗為憾,長嘆一聲,“可惜了,到底是本宮唯一的親妹妹。”
隨口說的話被證實猜想,素心愣了愣,可一轉念,發現溫窈在溫家確實沒什麼地位。
時有幾年被丟在尼姑庵養病,後來接回府也毫無生氣,夫人更是一年懶得見幾面,同對皇後娘娘的關心掛懷不同,簡直雲泥有別。
上有些服料子,甚至不如娘娘賞給一個丫鬟穿的,若托生這種冷待白眼的千金小姐,還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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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溫窈卻在回去的路上開始思緒紛飛,在想如何才能擺那夢魘般的侍寢。
忽而前面傳來幾個灑掃太監的竊竊私語。
“你聽說了沒,靖安太子這回病的厲害,都咳了。”
“太後娘娘在慈寧宮急的團團轉,可惜啊,誰他兒子不爭氣呢,是輸給了陛下。”
“外頭那些老東西沒幾個省心的,請愿折子一道一道的上,陛下在建章宮發了好大的火,若再過問靖安太子的事,就通通打謀同黨。”
溫窈正在走的腳步驟然停下。
什麼謀同黨,那分明是的救難菩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