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替我收拾你們,我開心都來不及。”溫窈面上平靜,溫家人是瘋了麼,竟覺得自己會站在他們那邊。
“蠢貨。”溫語恨鐵不鋼,袖子里的手爐就要朝上砸去。
還未等手,汪遲不知何時出現後,不聲地打斷,“臣給皇後娘娘請安。”
溫窈抬頭朝他看去。
四目相視,汪遲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汪掌印別忘了,究竟誰才是你的主子。”素心冷眉斥了一聲。
汪遲當年被派在溫窈邊保護,兩人結了不梁子。
有一回素心故意溫窈去魚池看魚,等走近欄桿卻手想將人推下去。
那次他過了明路,直接將踹進池中。
素心鬼哭狼嚎地頂著一頭淤泥在水里拼命撲騰,因為這件事,這麼多年過去他和未央宮一直王不見王。
汪遲輕諷地瞇起眼,似笑非笑,“自然忘不了,臣的主子是陛下。”
蕭策這個時候被搬出來,溫語聲音清冷,“這趟也是陛下派你來的?”
汪遲淡淡,“陛下命臣將罪婦一路押解,送進浣局,請娘娘恕罪,時辰迫不可耽擱,這個人臣先帶走了。”
素心聞言,眼底的幸災樂禍險些不住。
溫窈要是進了那種鬼地方,就真的出不來了。
到時候給隨便找點苦頭吃,豈不是順手拈來的事!
溫窈很快跟著他離開。
走出一段路,汪遲人拿了個手爐塞進懷里。
被猝不及防的熱意一暖,鼻尖發酸,眼眶瞬間涌起潤。
想到蕭策以及他做過的那些事,溫窈心底陳舊的傷口被人一刀刀剮開,這個人不撞南墻不回頭,死也要做個明白鬼。
“你可知恒王妃和蕭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汪遲輕頓,“之前在四王府時我并沒有聽說過,恒王妃和陛下真正接,是在登基之後才有的。”
“不可能。”溫窈的直覺在提醒,他們那般親昵的模樣三兩年本不了氣候。
汪遲站在側,見蹙著眉,那點無法宣之于口的復雜滾了滾,“我沒騙你,雖然陛下登基時間不長,但他格外在乎恒王妃,護的跟眼珠子一樣。”
“這些年恒王在咸安宮是幽,恒王妃只不過換了個地方福,國庫里的賞賜甚至要挑了才的到皇後。”
溫窈作僵住,難怪溫家和溫語如臨大敵。
不多時,兩人快到浣局前,汪遲從袖中出一只瓷瓶遞給,“燙傷膏和羊腸手套,你手背還有傷,到了那盡可能顧惜自己,上值錢的東西一定要藏起來。”
溫窈哽咽,“好。”
很快,沒等汪遲親自把送到門口,一樁急公務又立刻將他走了。
後知後覺,方才在溫語面前,汪遲怕是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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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本不是蕭策命令的押解,而是為了給送藥。
小心地將那些東西收起來,一顆心逐漸恢復些許力量。
等溫窈進了浣局,一進門四飄著的布幔險些了人的眼。
每個宮面前都擺著個巨大的木盆,深冬冷寒,雙手就這麼浸在里面,凍得里外通紅。
“呦,新來的?”一個中年人臉上頂著兩塊橫,諷刺一笑,“小臉倒是白凈,若是服洗不到這般干凈,本姑姑就劃花你的臉,拿當皂角用。”
溫窈拳頭一,很快又慢慢松開。
這條路是自己選的,不在這好好干,就得回後宮被那些人干。
什麼也沒說,去領了個木盆,將服全部浸了進去。
時在尼姑庵那段時日,溫窈不是沒自己洗過服。
彼時跟去的下人都知道父母不待見,因為母親懷的時候被姨娘分了寵,失了管家權,丫頭婆子們都是拜高踩低的,到了後面干脆躲懶閑,生生學會了自己漿洗。
想到這,按著記憶中的模樣,將木桶拋井中打水。
盛滿水的桶登時變得沉重,溫窈剛將它提上來,低頭就發現自己手上的傷口裂開了。
一開始還能忍,到了午後手背上的漸漸流出來,弄紅了一盆的水。
溫窈將汪遲給的羊腸手套戴好,片刻,管事忽然抓住手。
溫窈反回。
人目出些許貪婪,輕笑一聲,“你個死丫頭拿什麼喬,用個破皮套爪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哪家千金小姐。”
“姑姑跟東西置什麼氣?”一名宮放下活計,諂地迎上來,“要奴婢說,這浣局進來可就都是您的人了,讓孝敬是的福氣。”
“那也不一定,這不還有王公公嘛,這小賤蹄子指不定是想被人疼,好不干活,才故意弄個手套讓人憐惜。”
人聞言,立刻氣惱地從後出一條鞭子,猙獰道:“小賤人,敢跟老娘犟,看我這鞭子不爛你的骨頭!”
溫窈冷眼一抬,直接抬手抓住,“你敢打下來試試?”
那聲音一出,竟也將周圍人唬了幾個眨眼。
有個宮面忽然難看起來,扯了扯人的袖子,“姑姑,……好像是……皇後娘娘的妹妹。”
人失了耐,面輕狂,“滿宮爬過陛下床的人都這麼自己,一個廢妃而已,惹陛下娘娘不痛快,更要打!”
溫窈面沉,“我就是再落魄被貶也是溫家人,只要這鞭子在我上,明日你打溫丞相臉面的事就會在合宮傳開。”
“當今皇宮只能有一個丞相,但可以有很多個浣局掌事,”皮笑不笑,看向那兩個攛掇的人,“姑姑也不想想最後到底便宜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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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愣了愣,忽然轉頭給了那兩人幾掌,“賤人,竟敢誣陷我!”
哭聲,喊聲,哀嚎聲頓時此起彼伏。
溫窈正要松一口氣,卻被不遠一道目死死盯著,那雙眼睛像是蛇一般爬過全上下,莫名人惡心不適。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有人道:“素心姑姑,你怎麼來了?”
素心邁進門檻,瞧見換上布衫的溫窈,心莫名大好,“娘娘說了,我來告訴你,溫家沒有這般吃里外的兒,你既不要臉的連罪臣都要勾搭,從此以後溫家便和你斷絕關系,逐出府門!”
話音剛落,王春保尖細的嗓音從們背後響起,“原來是缺男人,巧了,咱們浣局專治這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