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強忍著沒讓自己出驚嚇的表,手心卻沁了一把汗。
瘋子之前敢服,難保這次不會用刀劃破的臉,溫窈不怕死,但倘若死在這樣的人手里豈不是太憋屈了?
“這把刀太臟,”溫窈和周旋,“就算剝下來臉也花了,你不是想當娘娘嗎,我有更好的法子。”
邊說著,邊往後退。
瘋子力氣再大也是個子,搏一搏,說不定還能闖出一條生路。
“你別怕。”瘋子眼球瞪的快要出來,角咧開,“臟點洗洗就能用了,等我拿它把你的臉皮劃開個小口,輕輕撕下來,在我臉上肯定比貴妃還。”
就在這時,溫窈背後一抵,已經到了墻邊。
退無可退,必須一擊即中,否則等瘋子反應過來,這張臉很有可能真的不保。
“我昨天用剪刀給你裁了塊布,等你的臉剝下來後,就用布給你上好不好?”
瘋子的嘻笑聲又響起,刀鋒已經了過來。
“這邊一刀。”
“那邊一刀。”
瘋子在空中虛虛地比劃兩下,“上面有點大,得來兩刀。”
溫窈在後一陣,忽然踩到一塊廢磚,哐一聲撞倒在地。
坐到鼠籠的那刻,毫不猶豫地抄起東西朝頭上砸去!
“咚!”
瘋子應聲倒地,溫窈大口地著氣,手還維持剛才的作僵在原地。
過了一會,出手探了一下。
鼻尖溫熱,還是活的。
現在的一切都只能緩解卻無法完全避免,必須想新的辦法。
溫窈連忙過瘋子,匆匆推門往外跑,掌事姑姑的直房在東邊第一間,一口氣沒停地到了門口。
“姑姑,我要見姑姑!”把門敲得劈啪作響。
那日幫掌事姑姑揭穿了那兩個好事的宮,這些天對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羊腸手套也不收了,晚上還能混上個干凈的饅頭。
這會實在走投無路,只得過來找。
掌事姑姑打開門,依舊沒什麼好臉,“大半夜的什麼魂?”
溫窈出幾滴眼淚,“和我同屋的人是個瘋子,日日不是想剪我服就是劃我的臉,求姑姑給條生路。”
那日溫窈指出那幾個口腹劍的小人,掌事姑姑還沒什麼想法,直到那晚王春保出了事,差點被一個太監強上後,的表瞬間彩起來。
這個人是個聰明的,還不怕死,要是能再借溫窈的手除了王春保,這浣局便能徹底由做主了。
掌事姑姑冷淡道:“浣局的直房人數正好,你換給別人,別人就不用活了?”
溫窈沉默一瞬,理是這個理,但不想一直于這種驚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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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掌事姑姑懶懶地抬了下眼,“你是個有心眼的,就該明白在這宮里,突然死一個低賤的奴婢并不是什麼大事。”
“路給你了,想怎麼走,要如何去做,跟本姑姑都沒有任何關系,是非如何全看你個人造化。”
……
建章宮。
夜沉沉,青磚地面映著清幽的冷,高德順剛幫蕭策研完墨,便聽得階下傳來木杖落的嘭嘭悶響。
造孽呦。
十板子下去,長凳上的人是一聲不吭,起來後聲音低啞道:“臣謝陛下寬恕。”
蕭策冷眼微掀,手上的紫毫筆直接砸在他頭上,“死不悔改,還敢假傳朕的口諭,若不是皇後過來告訴朕,你豈非要反了天?”
高德順眉抖了抖,要是換做他人,尸骨早拖去山里喂野狗了。
也就是陛下仁慈,對他這般提拔恩惠,這剛長齊的小白眼狼還是往那個人邊倒。
不過吃了幾頓飯幾顆果子,認親娘都沒他跑的快。
汪遲著角的,“臣記得皇後娘娘那手爐是波斯進貢的孤品,不日這些小國便要宮朝貢,要是砸壞的消息傳出去使臣知道了,怕給陛下徒添煩擾。”
他臉不紅心不跳,“當時救了溫窈,純屬意外。”
高德順聞言,恨不得一拍大罵他巧言令。
皇後娘娘前腳借陛下的手罰了他,這廝後腳就給人上眼藥。
再看蕭策,他冷笑中帶著幾分危險,“這麼說朕還要謝你?”
“臣替陛下分擔政事,行勸諫之責乃是臣的本分。”
汪遲知道,蕭策又打不死他,不過懲戒一番做給未央宮看罷了。
他和溫窈,兩個人像是山底又又臭的石頭,想說什麼從不宣之于口,一見面更是不能將對方撞死。
溫窈被罰浣局,蕭策已經兩夜沒睡著,之前太醫給配的藥每日照樣煎在爐子中。
就等著一低頭立刻將人帶回來。
高德順站在一旁,正等著蕭策繼續發落這不要臉的厚皮驢,卻聽見他意味不明地輕笑,“如今天冷,皇後既不惜那只手爐,你明日便去取了送往慈寧宮。”
汪遲裝傻,“這給太後娘娘怕是不妥。”
“恒王妃新得了只貍奴,那東西最是畏冷,就說是賞給它的。”
汪遲角也勾了起來,揚聲道:“臣遵旨,一定將功贖罪將此事辦好。”
高德順一聽,還真這狗賊得逞了!
……
溫窈晚上不敢再回去,又怕被王春保逮住,找了柴房窩了幾個時辰。
熬到天蒙亮,這才起往院走去。
剛過拐角,卻沒想到怕什麼來什麼,瘋子已經醒了,正蹲在墻角拔著一堆草往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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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瘋了時間很長,連土都顧不上撇去,邊吃邊被嗆的咳嗽,整個瘦削的軀只剩骨架,在寒風中拼命抖。
溫窈心口莫名一扯,想到小時候在尼姑庵沒吃飽,也是這般出去果子吃。
輕嘆了口氣,邊唾罵自己婦人之仁,邊到昨天剩下的半個饅頭,掰下一半遞到跟前,“別吃那個了,饅頭雖然不多,但至干凈能填飽肚子。”
瘋子吃草的作驟然停下,驚慌地哽咽起來,“你……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溫窈聽見和前幾天截然不同的語氣,一把抓過肩膀震驚道:“你沒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