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染,兩個黑人影在屋頂之上穿梭。
白日的雍城,是繁華而忙碌的。
到了夜里,街道上幾乎空無一人。
只因這里的氣候十分特殊。
夜間的溫度會降至冰點,夜越深,溫度越低。
直到第二日太出來,才會慢慢回升。
雲璃披著厚厚的黑鬥篷,手中還抱著暖爐,還是覺冷氣直往服里鉆。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怎麼這麼冷?”
“據說,先前的雍城四季如春,大概從四年前開始,天氣急轉直下,夜里幾乎為一座冰城。”
雲璃聽到“四年前”三個字,就一下子起了疑心。
又是四年前!
怎麼這麼巧?
這一次,或許真的是想多了。
天氣是老天爺決定的,普通人怎麼可能輕易改變?
最後,他們來到唯一一燈火通明的地方。
這里是雍城最大的糧行。
每天夜里,都會有大批的糧食被運過來,按照訂單上的數量分配,再運往全國各地。
賬房之中,掌柜正在核對賬簿。
突然,他聞到一若有若無的香氣,接著就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房間里出現兩個人。
他們顯然是為賬簿而來。
今日最大的一筆訂單,糧食一千石,被一個富商收購,送往蜀地。
一千擔糧食,都能把一座城養活了。
如此巨大的數額,讓人不得不產生懷疑。
他們又翻閱賬單上先前的賬目記錄。
果然,每隔一個月,都會有人收購一千石糧食,目的地卻是不同的地方。
今夜三更時分,這批糧食會被送往蜀地。
是真是假,跟著看看不就知道了?
片刻之後,掌柜終于醒了過來。
他了眼睛,自己怎麼會睡著的?
了個懶腰,然後走出門去,看著外面忙碌搬運的工人。
“快著點,三更馬上就要到了!要是耽誤了時間,得罪了大客戶,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工人們不怨聲載道。
“為什麼每個月的今天都要讓我們這麼辛苦?一千石糧食,這要搬到什麼時候啊!”
“噓,小點聲,那可是掌柜的搖錢樹,每個月指著這一筆大單發財呢!”
這個工人明顯好奇心比較重,忍不住多了一句。
“誰這麼大手筆,每個月都要訂購這麼多?”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說是一位神富商。這些商人重利黑心,或許是要搬到外地去賣,賺差價,有什麼奇怪?”
“這麼多的糧食,要如何運走啊?這兵荒馬的,就不怕半路被搶嗎?”
“你怎麼這麼多廢話,還是快點干活吧!”
聽到關鍵時刻,卻沒了下文。
雲璃心中一陣無語。
終于到了三更天,一千石糧食終于裝好了,足足三百輛大車。
很快,一隊人前來接應。
他們臉上全都蒙著黑巾,與其說是商人,更像是賊!
為首之人極為警惕,出發之前不停四下觀,確定沒有人跟蹤之後,這才指揮車隊離開。
二人對視一眼,目標來了!
如果他們真的要去蜀地,出了城門之後應該向南出發。
沒想到車隊卻是徑直向北前行,那里可是榷(que四聲)山!
榷山綿延幾十里,海拔高聳如雲,背後就是灌雲城。
但想要穿過山脈抵達灌雲城,是絕對不可能的,唯有通過兩邊的道。
他們去那里做什麼?
難不,里面還有接應的人?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他們也不好靠得太近,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就這樣,他們看到三百輛大車全都進樹林之中。
他們一直等到最後一輛車消失不見,才現進去查看。
進去之後才發現,樹林很小!
藏匿三十輛車都實屬勉強,更不要說是三百輛!
樹林的盡頭就是大山的腳下,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看不出車轍的印記。
重點是,所有的人和車,竟然全都不見了!
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一幕,也著實令人匪夷所思。
雲璃錯愕說道:“這……不會又是陣法吧!”
“不可能!陣法沒有這麼大的力量,能隔絕出如此之大的空間,我猜,是這座山有古怪!”
古怪?什麼古怪?
還不信了,難道遇上“鬼打墻”了不?
山坐落在一片迷霧之中,籠罩著森冷的寒氣。
巖石結構極為堅,破山而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些人到底是怎麼消失的,不會真有鬼吧?”
雲璃先前一直堅信自己是無神論者,但是借尸還魂來到這個世界的。
自己親經歷了,對那種事也多了幾分敬畏。
容琰從不遠撿到一支熄滅的火把。
上面還有余溫,顯然是不久前扔下來的。
“呵……不過是裝神弄鬼罷了!”
今日查探,雖然未知全貌,但也有了一線索。
回了客棧之後,雲璃解下鬥篷,換下夜行,又向小二了熱水。
這麼冷的天,必須要泡個熱水澡,才能安心眠啊!
泡在浴桶之中,想著今夜發生的事。
那些人到底是怎麼消失的呢?
越想越神,連什麼時候男人進來都沒發覺。
側一沉,突然多了一個人。
“啊……”剛準備尖,卻被男人捂住了。
他低聲道:“夫人是想把整個客棧的人醒嗎?”
雲璃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會進來,還跟同一個浴桶之中。
這算什麼?
鴛鴦浴嗎?
“你……出去!”
“連續趕了幾天路,晚上又出去打探消息,夫人一定很累了,為夫特意來伺候夫人休息!”
他把手放在的肩膀上,開始按的頸肩。
別說……還真有點舒服!
這幾天忙著趕路,的確有些累了。
雲璃從一開始的抗拒,到閉起眼睛舒服。
但很快,就覺得有些不對了。
那雙手從肩膀突然緩緩下移,放在了不該放的位置。
雲璃突然發出一聲嚶嚀。
這聲音人,連自己都被嚇到了。
剛睜眼,就對上一雙熾熱的眼眸。
嚇得立即連滾帶爬,想要從浴桶中爬出去。
眼看就要功了,關鍵時刻一只大手攬住的腰,再一次落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