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明顯失無比。
他死不要,但是城中還有十五萬百姓。
“太子殿下能不能答應末將一件事?”
“周將軍有話直說。”
“一旦敵軍攻城中,末將會誓死抵抗,請太子殿下帶百姓從東城門轉移,能救多……便救多吧!”
他這麼說,顯然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男人的語氣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這個要求,孤不能答應。孤要你好好活著,打起神守住城門,守護百姓安全!孤會助你一起擊退敵軍!”
周朗仿佛無形之中到了鼓舞。
幽州況如此危險,太子殿下還能不顧自己的命安危前來援助。
這份雪中送炭的誼,讓他至極。
其他的將士也紛紛高聲吶喊:“誓死守護幽州,擊退敵軍!”
容琰與周朗一起分析戰況。
城中守軍五千人,已經折損了近一千,敵方卻是五萬騎鐵甲。
實力天地之差!
蠻力拼殺是絕對行不通的,為今之計,只有守!
“將所有弓箭手布在城墻之上,只要接近程之,即刻放箭!”
周朗一臉苦:“太子殿下,不是末將不想遵照指令,對方有盾牌和鐵甲,刀槍不,弓箭對他們來說本不起作用!”
“沒事,你只要按照孤的吩咐去做便好。”
很快,敵軍又開始發迅猛的攻勢。
蕭晏庭親自坐鎮。
他腹部的傷還未好全,無法騎馬,坐在攻防車上。
看到圍墻上站滿了弓箭手,不嘲笑出聲:“真不知道他們是傻呢,還是看不起人?當我們的盾牌和鐵甲是吃素的嗎?”
他揮令旗,命令所有人發進攻。
到了程范圍之,周朗一聲令下:“放箭!”
霎時間,萬箭齊發。
那箭上竟然燃著火焰!
前方的盾兵倒好,可那些穿著鐵甲的人卻慘了。
箭一落到他們上,上面的松油立即將鐵甲引燃。
一時間,隊伍一團。
很多人在地上不斷打滾,試圖將火撲滅。
或者想方設法將鐵甲下來,來不及便活活被燙死,空氣中彌漫著一烤燒焦的味道。
看到這一幕,城墻上的將士們頓時發出一陣歡呼。
周朗也出驚喜之,沒想到箭矢抹上松油,點燃之後竟然能有這麼大的威力。
太子殿下這一招真是高明!
蕭晏庭慌忙命人撤退。
沒想到他們竟然能想出這樣的辦法,用火來對付他攻無不克的鐵甲軍!
方才要不是他撤得快,只怕他也要跟著遭殃。
這時,他突然發現,站在城墻上的白影,在一眾守衛之中尤為刺目。
猶如天神落凡,九天臨世。
即便相隔甚遠,他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容琰!
他怎麼會出現在幽州?
原本還有些奇怪,對方怎麼會想到如此高明的戰,原來是因為他!
蕭晏庭眼底燃著憤怒的火焰。
他只知道朝堂所派的援兵正在路上,燕國的軍隊也要兩日後才能抵達。
沒想到那人竟敢一個人來幽州送死!
很好,連老天爺都在自己這一邊。
就算他真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憑著區區幾千守衛跟他五萬鐵甲軍對抗。
這一次,他定會讓他有來無回!
雲璃抵達幽州開始,就跟男人分頭行。
此時,正走在城中的大街上,逐月跟在後。
想著外面戰況嚴峻,不幫忙就算了,竟然還有閑逸致在這里逛街?
他心中一再告訴自己要恭敬,卻還是忍無可忍:“你還想逛到什麼時候?”
雲璃走到一間香料鋪面前,突然站定:“就是這里了!”
逐月:???
這是城中最大的香料鋪子,一定有想要的東西!
看到氣定神閑走了進去,他只好也跟著。
“你到底想做什麼?”
老板見有人進來,愁眉苦臉說道:“外面都打仗了,我們不做生意了!”
他都收拾好了包袱,準備帶著一家老小逃命!
雲璃直接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桌子上。
看到上面的數額之後,老板瞪圓了眼睛。
那可是一萬兩啊!
“現在還做不做?”
“做,做!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這些銀子,就算逃命去別的地方,也足夠他家人後半輩子食無憂了。
“我要你倉庫里所有的辣椒面,有多,要多!”
逐月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噎住,這個人是不是瘋了?
城都要破了,竟然還有心思買什麼辣椒面?
而且還是一萬兩!
真是個敗家娘們!
等以後回了燕國,主上繼承皇位……
他已經開始為燕國的未來擔憂了。
看到逐月站在原地不,輕咳一聲提醒道:“你還愣著做什麼?快來幫忙!”
逐月雖然心中鄙夷,但還是走上前去。
誰讓主上吩咐,要他聽從太子妃的命令行事呢?
他倒想看看,這個人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半個時辰後,雲璃將城中所有鋪子的貨全都搜刮一空。
帶著十幾大車的辣椒面,登上了城墻。
除此之外,還有幾臺很大的風車,也一并搬了上來。
周朗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敵軍馬上就要攻進來了,他們搬來這麼多無用的東西做什麼?
“太子妃,恕末將愚昧,您這是……”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這種事解釋起來太過麻煩,只有親眼看著才更加震撼啊!
蕭晏庭吃了大虧,氣急敗壞。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新的計策。
讓盾兵將所有的盾牌舉過頭頂,形一道盾墻,掩護將士們從下面通過。
這樣行進速度雖然慢了一點,但卻能夠有效抵擋火箭的侵襲。
眼看他們越來越近,周朗心急如焚。
一旦讓他們靠近城門,再有攻城車的協助,很快就可以攻破城門。
但邊的男人卻是面平靜、沉穩如常。
他只需站在那里,就是一個主心骨,只要有他在,大家心中便會有一個信念,能夠安然度過這場危機。
容琰一直站在那里,似乎在觀察著什麼。
眼看敵兵越來越近,已經接近警戒線了。
周朗終于忍不住問道:“太子殿下,再不手就來不及了!”
“再等等……”
還等?
再等下去敵兵真的要攻進來了!
這時,男人注意到掛在城墻上的旗子由北向南。
風向變了!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