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去琉璃山莊,是為了接回兩個孩子,最多逗留兩三日。
沒想到這一去,就接近十日景。
回想這些天發生的事,雲璃只覺得恍如隔世。
剛到宸宮,沈棠就迫不及待趕了過來。
“雲姐姐,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再不回來,我都要去琉璃山莊去找人了呢!”
雲璃不想知道真相平添擔心,便道:“囡寶前幾日染了風寒,病反復,就多住了幾日。”
“什麼?小囡寶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好了,你現在應該多把心思放在自己上,兩日後就是登基立後大典,應該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這可是大事。
已經開始期待,棠兒袍加、母儀天下的樣子了。
沈棠微微紅了眼眶:“可是,典禮一結束,你就要和太子殿下回燕國了,日後再見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舍不得你啊!”
雲璃拉著的手,安道:“別擔心,日後兩國關系友好,親如一家,我們還是可以時常見面的!”
“要不,我跟著你們一起去燕國吧!”
“都做皇後的人了,怎麼還說這種傻話?要是我真的把你帶走了,某人還不得急眼帶兵來搶啊!”
雲璃只當在開玩笑。
“那……我今晚留下來陪你,總可以了吧?”
“你能來我當然歡迎了,只是皇上他能同意嗎?”
以蕭慕白如今妻如命的程度,能容忍獨守空房嗎?
萬一下次見面,將視為破壞夫妻的“敵”,那就不好了。
“他……近日忙著登基大典之事,晚上甚至都沒時間回來,直接宿在書房,哪有時間管我的事?”
雲璃點了點頭:“登基大典規矩繁多,的確有很多注意的事,你應該多理解他,等忙過了這幾日就好了。”
“我明白,做了皇帝上就要肩負起天下百姓的重擔,不能再像從前那般隨心所了,就連我……也是一樣!”
沈棠笑了笑,低垂的眼眸之中閃過一落寞。
……
容琰得知沈棠留宿的消息,第一反應是有些奇怪。
“如今是皇後,在宸宮留宿,不合適吧?”
雲璃倒沒想那麼多,“棠兒是舍不得我,想要跟我多相一下而已。”
“登基大典之日也是立後大典,要忙碌整整一日,規矩繁多,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錯,務府和教引嬤嬤也會時刻跟著教導當日的規矩,怎麼會讓在這時候出宮?”
雲璃時常參加宮宴,對宮里的規矩并不陌生。
以為登基封後大典,無非就是比平日繁瑣些罷了。
聽他這麼一說,也覺得有些奇怪。
恍然想起,沈棠今天還說了一句話——想跟著他們一起回燕國。
當時以為是在開玩笑,如今想來,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
“難不……跟皇上吵架了?”
容琰想了想,很快否決了這個可能。
白日里才見了蕭慕白,見他繁忙之中著一滿足和喜悅。
他還說,登基大典他并不在乎,最重要的是可以給沈棠一個正大明的份,讓所有人都知道與他攜手并肩。
如果他們真的鬧了矛盾,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更何況,他與沈棠經歷了幾番生死存亡,比金堅、毋庸置疑。
雲璃有些沉不住氣:“要不,我直接去問吧!”
“如果想說,早就告訴你了,既然選擇瞞,肯定是有難言之。我們還是不要過多摻和,靜觀其變吧!”
也對!
沈棠出宮留宿,最著急的人難道不應該是蕭慕白嗎?
他這個做夫君的人都不著急,他們急什麼?
于是,這一晚就在看似平靜的時中度過了。
翌日,早膳時分。
沈棠臉有些蒼白,似乎昨夜沒有睡好,就連吃東西也沒什麼胃口,很快就回房休息了。
雲璃把的樣子看在眼里,差人來詢問:“宮里還沒有靜?”
“沒有!”
把筷子一摔,氣呼呼說道:“搞什麼名堂,自己的妻子跑了都不知道,一點表示都沒有,太過分了!”
容琰嘆道:“肯定有什麼原因,蕭兄不是那樣的人!”
“不管任何原因,就憑他這個態度,也不值得原諒!”
雲璃見不得沈棠落寞的樣子,順帶著看某人也不順眼起來。
“你們這些男拳,就知道惹人傷心,就該一輩子打!”
容琰:“……”
蕭慕白惹的禍,總不能讓他跟著承擔吧?
這也太冤了!
“別人怎麼樣我不管,但他的錯誤,絕不可能發生在我上。”
“哼!說得好聽有什麼用?”雲璃還在氣頭上,當然不想理他。
“要不這樣吧,我們把沈棠帶走,好好給他一個教訓,讓他後悔一輩子,怎麼樣?”
“呃……也不能這麼說……”
畢竟,沈棠對蕭慕白的,是看在眼里的。
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
至于蕭慕白,也是個有有義之人,跟負心漢扯不上關系。
氣歸氣,總不能失去理智!
如果能知道他們之間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就好了,這件事還是要從沈棠上著手。
卻不知,沈棠剛回到房中,就把吃進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撐著虛弱的,走到床邊休息。
沒過多久,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看到來人,沈棠臉有些不自然,目也微微閃躲。
“雲……雲姐姐,你怎麼來了?”
雲璃目瞥向房中,倒也沒什麼發現。
“我見你早膳沒用多,帶了你最喜歡的粥。”
把粥端了進來,放在桌上。
粥是剛剛熬好的,打開蓋子,香氣撲鼻,用翠綠的小蔥點綴,看著就令人食指大。
盛了一碗,端到沈棠面前。
不管是因為什麼事心不好,都一定要吃東西!
人在虛弱的時候,疾病很容易就會趁虛而。
為大夫,十分清楚這一點。
沒想到沈棠聞到的香味,突然干嘔一聲,再也忍不住捂著跑出門去。
雲璃看著慌出去的影,神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