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邶國和親隊伍抵達京城。
從送嫁的隆重程度看來,邶國對此次聯姻十分重視。
陪嫁的侍就有千人,再加上使臣、護衛,幾近萬人,還有極其厚的嫁妝。
燕皇在極樂宮舉行了盛大的接風宴,為公主接風洗塵。
東宮殿。
雲璃正在一件一件試服。
這個不行,太花哨了!
這個也不行,太繁瑣了!
這個更不行,太樸素了!
最後看中一件月白的蘇繡錦。
這件典雅大氣,猶如月似練,擺拖曳在地上,如流水一般傾瀉而下,行走之間輕靈飄逸,仿佛每一步都踏在雲端。
雲璃換上之後,清冷高潔、超凡俗。
青玉和青瑤不看待了。
“娘娘好啊,好像月宮走出來的仙子。”
“那位邶國公主若是見了你,定會自愧不如!”
雲璃臉頓時不自然:“誰說我是為了跟比了?”
兩人對視一眼,笑道:“娘娘甚在意穿著,都以簡單舒服為主,今日如此心裝扮,難道還有別的原因?”
雲璃輕咳一聲,這種事要是承認了多尷尬?
“我是因為……因為第一次正式出席燕國皇宮的宴會,會見到很多王公大臣,總得留個好印象,免得傳出去,覺得堂堂太子眼有問題。”
容琰剛到門口,正好聽到這句話。
看到雲璃此時的裝扮,眼底閃過一驚艷。
“誰敢說孤的眼不好,除非是瞎了!夫人不止姿容絕世,世上沒有一個子能跟你相比!”
雲璃冷哼:“果然,你們男人就是見起意!”
指不定見到那個邶國公主,就被迷得七葷八素了。
男人不都那回事嗎?
“夫人要是這麼說,那可真就冤枉了!還記得你第一次見面之時的樣子嗎?”
雲璃總算想起,那時候的利用煥,把自己變一個絕世丑。
暗沉的,麻麻的雀斑、丑陋的胎記。
點睛之筆就是那顆痣……上的幾!
每天醒來照鏡子的時候,自己都想作嘔。
雲璃嚴重懷疑,當時是怎麼看上自己的?
難道真的能通過那副皮囊發現下面有趣的靈魂?
面對那張臉,他竟然還能對下得去,著實勇氣可嘉!
這麼說的話,他的確不是一個注重的人,是冤枉他了,心中不得帶了一疚。
雲璃卻不知,自己的想法早就已經表現在了臉上,也全都落男人眼中。
他目一黯,突然向著走近。
青玉和青瑤見狀,立即識相走了出去。
“夫人說得沒錯,為夫的確是見起意,只是……”
“什麼?”
下一瞬,男人一手攬住的纖腰,將往懷中一帶。
另一只手探的襟中,那姣好的曲線和如凝脂般膩的。
他低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的耳邊,緩緩道:“此,非彼!”
“……”
雲璃寧愿聽不懂他的話。
可惜,中國文化博大深,不止每一個字都懂,還大徹大悟啊啊啊啊啊!
這個狼!
“你……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別來啊!”
“那就讓他們等著!”
誰讓今天這麼,讓他看一眼就把持不住呢?
想到這個模樣走出去,定會吸引全場所有人的目。
他心中就不涌起一強烈的嫉妒,恨不得將鎖在房間里,不許任何人看到,只供他一個人欣賞!
……
極樂宮的接風宴也已經開始。
歌舞人、竹繞梁。
眾人卻沒有心思欣賞,目若有若無向著某個位置瞥去。
從接待、到席,再到現在正式開始,始終不見太子殿下的蹤影。
聽聞這趟梁國之行,太子不止找回了小殿下的生母,還有當初失散的兒。
如今已經是夫妻團聚、兒雙全了。
那個子是當初殿下在梁國做質子的時候相識的,回來之後本想給太子妃之位。
沒想到皇上竟然答應了邶國的和親。
因為此事,父子關系鬧得很僵!
他該不會因為這件事跟皇上賭氣,所以才不來吧?
眾人心中諸多猜測,燕皇也心有不安。
那孽障要是不出現,自己怎麼跟邶國這邊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越發尷尬和張。
終于,邶國使臣發問:“皇上,怎麼還不見太子殿下?”
這個問題,顯然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霎時間,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向著燕皇看去。
燕皇又向著自己旁邊的總管太監劉安看去。
劉安一臉為難之,低聲道:“皇上,已經去催了幾次了,東宮殿守衛森嚴,沒有人進得去,守衛通報說,太子殿下有急事要忙,不必等他!”
“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忙完?”
“沒說。”
燕皇尷尬笑了笑,看著眾人說道:“在朕臥病的這兩年,一直都是太子監國、理政務,他一定是被要事牽絆住了,很快就來了!”
邶國使臣只好順著臺階下。
“太子殿下心懷天下,是皇上的福氣,也是燕國的福氣!”
終于……
“太子殿下到!”
燕皇的臉終于好了一些。
但當他邊的子時,目倏然一沉。
不是說過,太子妃的事要從長計議嗎?
他又不好當眾發作,“你怎麼到現在才過來,怠慢貴客,何統?”
容琰勾起角:“自然是有要事了。”
“什麼事這麼要?”
“生計大事!”
雲璃的臉轟地一下紅了,這個發起來不管不顧的混蛋!
都說了宴席不能耽誤,他卻本不管不顧。
等一切結束,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了。
不止姍姍來遲,還以如此“高調”的方式出場。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眾人的目落在雲璃上,頓覺驚艷。
就是太子殿下的那位心上人?
本來還想,究竟是怎樣的子才能配得上他們那位清冷高貴的太子殿下。
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天造地設!
不過……生計大事,是什麼意思?
他們好奇的目在二人上打量,恍然發現,子纖白的脖頸上似有一抹可疑的紅痕。
那……該不會是……